第56章 婚紗
“你若是喜歡,今後我便帶你多看幾次。”
單璿漫不經心地別過耳旁,被風吹起的碎發,風中散落著幾分溫柔的聲線。
夏天的醫院總是擠滿了人,雜亂無章的望著各個診室跑著,無一例外的身上帶著些許汗臭味,與病房裏傳出來的花香混作一團。
單璿在醫院的門口買了一束向日葵,用來當做慶祝裴駿心徹底康複的禮物。
在單璿的精心照顧之下,裴駿心恢複的很快,就連主治醫生都不免驚訝他的恢複速度。
一抹黃色的花束捧在單璿的手心,她不想買其他的花,向日葵就剛剛好,就像是裴駿心曾經畫的那幅畫裏麵,站在向日葵花地裏麵的少女。
恬靜而又美好。
單璿慢慢的朝著醫院裏麵走去,從她身邊路過的人紛紛駐足朝著她看過去。
一副少女的裝扮,剛好到小腿的長裙,隨風而動的領結,就連裴駿心剛看到單璿的那一瞬間,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少女的裝扮與單璿並不違和,反而添了一種更為奇妙的感覺,讓人忍不住將她和花聯想在一起。
裴駿心和單璿視線碰撞的那一刹那,裴駿心的瞳孔縮了縮:“很漂亮。”
“你是指花還是指人?”單璿挑了挑眉,將手裏的向日葵遞給了裴駿心。
裴駿心伸出左手接了過來,如今雖說兩隻手的繃帶都拆了,但是右手還是不宜過分用力,於是他開始學著用左手做生活中的事物。
雖說一開始有些不習慣,但是經過三兩天的努力,倒是也變得有些順手了。
花香順著空氣,沁人心脾,裴駿心將頭埋在花束裏麵,深深的吸了一口。
“等有時間我帶你去花田吧,那裏有一大片的向日葵,你若是站在中間一定會很好看。”裴駿心的眼睛帶著星光,興奮的看著單璿。
單璿冰涼的指腹,輕輕拉起裴駿心的右手,兩個人全副武裝的朝著醫院外麵走去。
最近外麵有些不大太平,大多數的人都是朝著單璿來的,有些是帶著善意,有些則是帶著惡意,但是無論是哪一種單璿都將他們拒之門外。
因為他們無非就是看中了自己的利益罷了,想從自己這邊分一杯羹。
裴駿心的眼中帶著笑意,看著右手邊的單璿,他眨了眨好看的眸子,將眼底的那一份糾結,珍藏於心。
他不敢告訴單璿,其實他並沒有失憶…
又或是,他不想告訴單璿,因為最近單璿對他實在是太好了。
但是他知道這一切善意的本質來源,都是因為愧疚,因為愧疚,單璿才發現了自己的好,也是因為愧疚,她才決定公布他們兩個人的婚約。
其實從跳樓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有想過嫁給單璿這件事情。
你說當時他的心已經完全的死了,但是對單璿的愛意卻毫不泯滅,經過這些日子和單璿度過的光陰,死灰複燃。
單璿用行動告訴他,他結婚的對象必須是自己!
而且燕然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聽說他到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不過單璿似乎不願意在他麵前談起燕然。
他也曾隨單璿去過幾趟公司,每次都能遇見那位燕家家主,每次總是怒氣衝衝的來,又是怒氣匆匆的回,看著裴駿心的目光永遠帶著恨意。
裴駿心的思緒漸漸回到了以前的時候。
那時候,也有很多人用這種目光看著他…
但是現在不一樣,如今他身邊站著都是單璿,是他的一切。
“可以陪我去一趟書店嗎?”裴駿心輕輕的拉了拉單璿的袖子,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要去書店做什麽?”單璿挑了挑眉,在別墅裏麵也有一個書房,但是裏麵的書大多都是經濟學的書,裴駿心從未要求過,要進去看看單璿自然也就沒提過這回事。
“我想去買一本烹飪的書回來學一學。”裴駿心低著頭,耳尖有些泛紅,像是一個嬌羞的小嬌妻。
他想學會更多的菜肴好做給單璿吃,他還沒有忘記單璿還有胃病,但是他如今隻會做粥。
所以他想學一些新菜,也好盡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雖說諸恒宇每天晚上,照常的給單璿準備精致的夜宵,但是她通常隻動幾口。
隻有晚上回來的時候,還會陪著裴駿心喝一碗粥。
路邊種的幾棵大槐樹,傳來淡淡的清香,陽光悄咪咪地從樹梢間灑落在地上。
斑駁的光影落在地上,是一幅動人的畫。
裴駿心笑眯眯的用左手抱著書,右手拿著單璿的手,走在柏油路上。
一小束光線落在了單璿的身上,陽光有些刺眼,裴駿心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和愛的人手拉著手,走在布滿光影和鮮花的路上。
裴駿心別無所求,隻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一直持續下去。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單璿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時候不早了,今天下午到公司還有事情,於是就催促裴駿心說道。
“嗯。”裴駿心聽到單璿的話,這才回了神,他用小拇指輕輕勾起單璿的小拇指。
蟬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在空氣裏麵響著,像是在慶祝什麽高興的事情。
“下午的時候我會讓人送婚紗到家裏麵,你記得簽收一下。”
單璿像是在說一件極為普通的事情,就連神色都沒有一點變化。
裴駿心先是點頭,但是繼而愣了一下,有些激動的看著單璿。
“如果不合身的話記得和我說,到時候我請人幫你調一下。”
裴駿心甚至都忘記自己是怎麽回到家裏麵的,隻知道自己胸口的心跳,一直都在急速的跳動著。
自從單璿走了之後,她在家裏便走來走去的有些坐立難安,就連小白都覺得裴駿心有些急躁,不願意和他待在一起,自己出去玩了。
繞著公寓整整走了三圈的裴駿心,忽然瞥見外頭有一個人影。
走近了看就覺得有幾分熟悉,是單璿身邊的特助,一個他最不喜歡的人。
“怎麽不歡迎我進來嗎?”諸恒宇用著挑釁的目光看了裴駿心一眼,他手裏捧著的正是單璿吩咐他帶來的婚紗
裴駿心皺了皺眉頭,猶豫了片刻,還是把他給放了進來,因為他相信,他沒有膽子對自己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