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玩得真花
極為粗暴地將老棒掀到了一旁,冬蟲看到陳軒身上原本華麗的衣衫已經破碎不堪。
冬蟲緊緊抿著嘴唇,臉色蒼白如紙。
他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咳咳咳……壓死我了。”
就在這時,陳軒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呻吟出聲。
冬蟲先是一呆,然後看著翻身坐起,被身上傷口牽扯得齜牙咧嘴的陳軒,突然撲到了他的懷裏,用盡了力氣緊緊抱住了他。
老棒就見陳軒露在外麵的四肢不斷地掙紮著,抽搐著,扭動著……
“唔……好冬蟲,你快把我給勒死了……”
冬蟲一聲驚呼,總算在陳軒被勒死前,放過了他。
“咳咳咳……好險,沒被砸死,反而險些被勒死。”
陳軒又劇烈的咳嗽半天,這才癱倒在地。
想到剛剛千鈞一發之際,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地將自己塞進了矮桌下麵,不然可能此時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至於他身上的傷勢,也大多是些皮外傷,隻要稍加處理,就沒有問題了。
“駙馬爺,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棒在一旁,眼眶都紅了。
如果陳軒真的死在了他的麵前,那他也唯有以死謝罪了。
“沒事,我沒事,就是破了點皮,沒關係的。”
勉強抬手,拍了拍老棒的肩膀,陳軒笑道。
“老子還年輕呢,還有大把的時間好活,怎麽可能死呢?對了,派人去通知兵馬司了沒有?”
他是在京城遇刺,正該找五城兵馬司。
“屬下這就派人去!”老棒一驚,連忙說道。
剛剛就關心陳軒的傷勢了,根本就沒顧得上別的。
五城兵馬司的巡街禦史來得很快,隨行的還有大隊的兵馬。
事實上,在聽說平陽長公主的駙馬在自己負責的地方遇刺時,莫俊民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暈死過去。
我的天老爺啊,這是哪路神仙看本官不順眼,還是覺得本官太閑了,所以給弄出這麽多事來?
然後,他就如同火燒屁股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帶齊了人馬,直奔出事地點而去。
在路上,莫俊民不斷祈禱著,平陽駙馬一定不要真的有事。
否則的話,他這個巡街禦史可就當到頭了。
好在他帶著人趕到的時候,就見陳軒已經被扶到街邊的商戶中休息,這才讓莫俊民長出了口氣。
“駙馬爺,下官五城兵馬司巡街禦史莫俊民來遲,罪該萬死!”
雖然都是禦史,可這巡街禦史和都察院的禦史區別可太大了。
後者從皇帝到宰相,再到下麵的各級官員,想罵哪個就罵哪個,而且還可以風聞奏事,就算罵錯了也沒關係。
可巡街禦史,說白了就是城管隊長,在這一個屁都能蹦出三個四品官,一塊磚頭能砸到兩個侍郎的會稽城,實在是不算什麽。
不過即便如此,莫俊民也不想丟掉這個耗費了二十年才爬上來的職位。
此時他也隻能寄希望於平陽駙馬不是禦下苛刻的人了。
“哦,莫大人啊,請起。本駙馬沒什麽大礙,隻是一點皮外傷。”
陳軒抬了抬手,無力的說道。
“是,還請駙馬爺吩咐。”
“嗯,你分出一半人手,去檢查一下二樓的商家,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再弄輛馬車來,送我回公主府。”
“是。”
很快,莫俊民找來了一輛馬車,不過他想幫著攙扶陳軒上車時,卻被冬蟲一劍頂在了喉嚨上。
隻要他有一點異動,當即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冬蟲,不得無禮。”陳軒是又感動,又好笑,連忙說道,“莫大人,勿怪,勿怪。”
“咳咳,不敢不敢。”莫俊民又能怎麽樣呢,他也很無奈啊。
陳軒明白冬蟲這個時候再也不敢、也不放心再讓別人靠近自己。
甚至就連對老棒,她都有點信不過了。
陳軒躺在馬車裏,冬蟲就這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外麵隻要有一點動靜,她就會如同炸了毛的喵星人一樣,戒備起來。
“別這樣,我沒事的。”陳軒笑道。
冬蟲不語,隻是盯著他。
陳軒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卻被冬蟲躲開,然後將沒有持劍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中。
“回去以後,不要跟公主說我傷得很重,她會擔心的。”
陳軒淡淡道。
冬蟲默默點頭。
陳軒突然笑道:“那你擔心嗎?”
冬蟲不答。
“你一定很擔心,剛剛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是關心我的。”
冬蟲仍是不答,隻不過從她的脖頸一直到耳後根,都已經紅透了。
“來,陪我躺一會。”
陳軒拉著冬蟲的手,讓她躺到了自己的懷裏。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如此的靠近,冬蟲的身子僵硬得就好像一塊石頭一樣。
“這次還多虧你了,要不是你的話,我可能已經死翹翹了。”
“不,不許你這樣說……”
冬蟲身子一顫,小聲地說道。
“好好好,我不提這個字眼了,不吉利。來靠近點,讓我抱緊你。”
“嗯……”
冬蟲又往陳軒的懷裏湊了湊,就這樣聽著他在自己耳邊說著。
具體說什麽,她也沒聽清,隻是覺得這樣很舒服。
能躺在他的懷裏,就知足了。
至於其他的,不重要。
“知道對方是什麽來曆嗎?”
想到冬蟲也許有可能認出刺客使用的武功,陳軒問道。
冬蟲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歉意。
“不需要道歉,這又不能怪你。不過嘛,你如果一定要想道歉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這樣,你把小嘴湊過來,讓我親一下就好了。”
冬蟲一驚,下意識地坐起身,沒想到卻牽動了陳軒的傷口,疼得他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莫俊民此時正緊緊的跟在馬車旁邊,聽到了馬車中傳出的奇怪聲音,不由得搖了搖頭。
哎,不愧是駙馬,瞧瞧人家,玩得真花!
“嘶……傷口又流血了。”
陳軒此時看到褲子上滲出的鮮血,撇撇嘴說道。
他沒怎麽在意,可冬蟲卻眼睛都紅了。
唰的一聲,她就將陳軒的褲子扯下,同時拿出了療傷藥,準備幫他止血。
可才做完這些,冬蟲一抬頭,然後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