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入贅,我成太上皇你們哭啥

第43章 刀下留手

沈侍衛道:“多謝駙馬爺好意,可在下並不願意截去手臂,您的好意在下隻能心領了。”

陳軒聞言,正要說話,沈侍衛已經是懇切的說道:“陳駙馬,在下很感謝您,不過在下身為一員武將,如果失去了手臂的話,那樣還不如死了的好。請您保留我作為一個武人的尊嚴,謝謝了。”

“沈叔,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徐靜山聽了,也跟著怒了。

“你輔佐我們徐家已經超過三十年,難道你再也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嗎?怎麽,是我徐靜山對不起你,我做了什麽事讓你感到不滿嗎?”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隻是覺得,如果沒有了手臂,再也無顏待在徐家,所以……”

“沒有什麽所以,我也不需要你覺得,我隻是問你,沈叔,我徐靜山,我徐家有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

徐靜山死死盯著沈侍衛的眼睛,厲聲問道。

“沒有,小公爺,徐家對屬下恩重如山。如果不是老公爺,屬下早就已經死了,屬下這條命就是徐家的。”

“既然如此,就算少了一條手臂,那又如何?沒了這條手臂,你沈東就不是一條漢子了?”

“……”

沈侍衛低下了頭,雖然他沒有說話,可其他人都明白,他是不想成為一個廢人,不想作為一個無用的人,再待在徐家。

“沈叔,就算是沒有了手臂,那我也懇求你能留下。現如今國公府內的那些侍衛們,沒有幾個我能放心的,所以希望你能好好的**他們一番。我記得你今年已經有四十多歲了吧?到時候我再給你找幾個黃花大閨女,生他幾個大胖小子,讓他們再替你為我徐家效力。你看如何?”

小郡主拚命地點頭,十分讚同哥哥所說的話:“沈叔,哥哥他說的一點錯沒有。這就是你的家,你哪裏都不能去。你不是最疼我的嗎,如果你走了,我可是會非常傷心的。”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徐靜山一擺手,唰的一下抽出了佩刀,“沈叔,你如果下不去手的話,那就由我親自來好了。”

“沒錯,既然是哥哥砍斷你的手,那你留下來就更沒有問題了!”小郡主喊道,“哥,別猶豫了,動手!”

徐靜山也顧不上將佩刀用火焰烤炙一下,抓住了沈東的手,就要揮刀砍下。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大喊一聲。

“住手,刀下留手!”

徐靜山一愣,刀刃在距離沈東手臂隻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循著聲音望過去,就見喊“住手”的人正是陳軒。

“你們幹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治好他的傷,就要砍斷他的手臂了?”

陳軒用如同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望著曹國公府這三人。

“啊?”徐靜山被震驚到了,“可是你剛剛……”

說到這裏,他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徐靜山想起來,陳軒剛剛隻是說了能治好徐靜山,確實沒有提要砍斷他手臂的事情。

“那,那你為什麽不早說?”徐靜山悲憤欲絕,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白癡。

“你們也根本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這難道還怪我了?”

陳軒翻了個白眼,無語的說道。

“你,你……”曹國公兄妹二人看著陳軒,此時簡直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下去。

沈東倒是沒有別的想法,隻是聽到陳軒提及就算不用砍斷手臂也可以治好他的傷時,顯得特別的激動。

“陳駙馬,您真的可以治好我的傷,又不用砍斷我的手臂嗎?”

“當然了,如果是換了其他大夫,可能已經沒有辦法。不過換了我,就一定可以保住你的手臂!”

陳軒拍著胸膛說道,然後對綠柳說道:“你去我屋子裏,把那個寫有‘七十五’字樣的壇子拿來。冬蟲姑娘,請你再準備一些治療外傷用的器具。”

很快,綠柳和冬蟲就都把東西取了來。

陳軒帶著眾人來到一個房間中,讓沈東坐在了他的麵前。

他將那個寫有“七十五”的酒壇打開,頓時房間中酒香撲鼻。

“好酒,好酒!”沈東不由地讚道,“在下還是第一次聞到這麽香的酒。”

說著,他的喉頭上下動了幾下,顯然是酒癮犯了。

陳軒正小心翼翼地解開沈東手臂上的繃帶,聞言道:“這酒聞起來香,可喝起來能要人命的。你就先別惦記這個了,等我治好你的傷,到時候送你幾壇子度數低一些的。”

繃帶被解開,那股子腐肉的氣味更加濃重,熏得人直欲作嘔。

猙獰的傷口已經滲出了黃色的黏稠**,看著十分駭人。

小郡主此時已經是哭得梨花帶雨:“沈叔,疼嗎?”

沈東嘴一咧,正要說話,陳軒卻搶著說道:“廢話,不疼才怪!你離遠點,不要擋住陽光!”

小郡主忍了幾忍,這才終於把怒氣按下,沒有和他當眾翻臉。

“沈侍衛,忍著點,會很疼的。”

“男子漢大丈夫,死都不怕,怎麽可能怕疼?我……嘶!”

沈東一句話沒說完,臉上就已經變了顏色。

陳軒用一把經過烤炙消毒的鋒利小刀,開始割掉他手臂上的腐肉。

這種疼痛不是人類能夠忍受住的,而沈東顯然也不是刮骨療傷的關二爺,才割了幾刀,就已經是牙關緊咬,汗如雨下。

為了徹底治好沈東的傷,陳軒也隻能是狠下心來,將所有的腐肉全部割掉,不敢留下一絲一毫。

“再拖下去的話,傷口發炎就會越來越嚴重,你也會高燒不退,到最後就算是砍掉手臂也沒用了。”陳軒此時出奇的鎮靜,刀刃碰到骨頭發出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也被他給無視了,“所以就隻能這樣做,然後消毒。隻有這樣,你才能保住手臂。”

“我……明白,陳駙馬盡管下手……在下絕無一點怨言。”

沈東不愧是一條漢子,雖然做不到舉重若輕,可也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此時陽光灑在陳軒的身上,夏寧看著他的側臉,不知不覺之間,竟然看癡了。

他眼神深邃,神情專注……那種認真的姿態真的很吸引人,動人心弦,給人很安心很可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