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虐待案
刁氏曾賣掉自己的嫁妝,支持丈夫孫財經商,這才令孫家漸漸富裕起來。
不過她有一個缺點,就是性格過於強勢。
陳玉嬌嫁入孫家之後,就與婆婆刁氏屢次發生衝突。
而孫家父子又常年在外經商,家裏的一切大小事都交給了刁氏處理。
在與兒媳發生衝突後,刁氏同女兒便日夜欺壓、淩辱陳玉嬌。
陳玉嬌性子偏激,到後來居然被刺激得精神失常。
刁氏命人將她關在柴房中,不許她外出,也不給她請郎中看病,隻是每天讓下人給她送吃送喝,形同圈養。
陳玉嬌被關在房裏大罵不止,刁氏越來越不耐煩,家裏的仆人見刁氏母女不把陳玉嬌當人看,自然也不把她放在眼裏。
飯菜減少為一天一頓,剩下的兩頓仆人端到自己房中吃掉了。
冬天到來後,刁氏讓陳玉嬌光著身子躺在一間空房子裏,隻給她留下一床破被子用以蔽體。
刁氏後來終日不給陳玉嬌飯食,還時常到門口笑話謾罵陳玉嬌。
最後,饑餓難耐的陳玉嬌竟然撕破了棉被,把裏麵的破棉絮掏出來充饑。
陳玉嬌飽受折磨,已形容槁枯,奄奄一息,但依舊不肯向刁氏母女低頭,不肯向二人服軟。
婆婆刁氏見陳玉嬌還不服軟,就和女兒拿起鞭子進來對她揮鞭撲打。
陳玉嬌被打得哀嚎不止,刁氏母女還不肯放手,如同打牲畜一般。
又弄來燒紅的烙鐵灼燒陳玉嬌的肌膚和下半身,最好竟然將其活活虐待致死。
說到這裏,翠雲伏地大哭道:“貴人,小姐她死得好慘啊,全身上下遍布血痕,都沒有一塊好的肌膚了。求貴人為小姐她做主啊……”
見陳軒望過來,許成連忙說道:“駙馬爺,這女子說的話中,隻有一半是真的,其餘都是胡說八道!那陳玉嬌死後,下官也派仵作驗屍,雖然屍體上傷痕累累,可卻都是其自殘所為。那陳玉嬌患了失心症,做出此舉動也是正常。所以,下官最終判定,這陳玉嬌就是死於病發後的自戕行為。刁氏也有過錯,隻不過卻是看管不嚴罷了,下官判其罰銀一百兩,補償給陳家,然後就終結了此案。”
“你放屁!”
可能是陳軒的和顏悅色給了翠雲勇氣,她突然指著許成大罵道:“仵作來驗屍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看著。他才碰到小姐的屍身,小姐的手腳就已經掉落下來。請問大老爺,誰自殘能自殘成這樣?明明就是你們一夥人收了刁氏那毒婦的錢!”
“居然敢對本官無禮,掌嘴!”
許成大怒,指著翠雲喊道。
“且慢。”
陳軒喊住了三班衙役,然後對翠雲道:“翠雲姑娘,你說的這些本駙馬不知真假。可在漳縣居住這幾日,本駙馬隻看到了百姓安居樂業,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而且所有人對許大人都是有口皆碑的,所以,本駙馬覺得,翠雲姑娘你是不是錯怪了許大人?”
聽他這樣說,許成一下子變得心花怒放:“不錯,不錯,駙馬爺果然明察秋毫啊。這女子一定是想要渾水摸魚,從中討得什麽好處!”
聽了這話,翠雲悲憤莫名,拔下頭上的簪子。
一邊刺向自己咽喉,一邊大喊道:“小女子願以死明誌,隻求貴人還小姐一個公道!”
“此乃忠仆,不可!”
陳軒輕喝一聲,冬蟲立刻出手,救下了翠雲。
不過冬蟲離得有點遠,翠雲的脖頸間還是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冬蟲望向陳軒,見他點點頭,立刻拿出了東西,給翠雲包紮起來。
“大膽女子,居然以死威脅駙馬爺。來人啊,將她給我打入大牢!”
許成氣急敗壞地喊道。
“許大人,莫急。這女子雖然是胡說八道,冤枉了許大人,可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是容我將她治好之後,再行問罪吧。”
“呃,這……”
許成還在猶豫,陳軒已經命令冬蟲抱起昏死過去的翠雲,然後衝著許成拱拱手,離開了。
哼,區區一個贅婿,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反正陳玉嬌的屍身已經火化,死無對證,你拿我又有什麽辦法?
許成正在那裏咬牙切齒,縣丞陶正奎說道:“大人,既然駙馬爺已經離開,看來這宴請是請不成了,下官告退。”
許成心情惡劣,隻是擺擺手,也沒說話。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陶正奎轉身離開的時候,眼中卻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
夏寧在驛站等待,她尋思陳軒一定會喝不少酒,所以命夏草連醒酒湯都準備好了。
隻不過她是萬萬沒想到,自家駙馬去赴個宴的功夫,也能弄回來一個女子。
不過這女子怎麽一副人事不醒的樣子,脖頸還纏著一圈繃帶?
夏草湊到夏寧的耳邊,偷偷說道:“公主,不好了,這一定是駙馬爺從外麵強擄來的女子。我猜那女子拚死不從,他就傷了人家呢。”
夏寧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高聲道:“駙馬,夏草說這是你強擄來的女子呢。”
瞪了那古靈精怪的丫頭一眼,陳軒擺擺手:“現在沒時間搭理她,冬蟲,你將她帶到廂房,一定要治好她。”
冬蟲點點頭,然後拉上夏草去了。
“駙馬,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邊幫陳軒寬衣,夏寧一邊問道。
陳軒歎了口氣,將翠雲之前所說的轉述了一遍,聽得夏寧是頭皮發麻。
“世間怎會有如此惡毒之人,下手的對象還是自己的親人!”
夏寧氣憤不已的說道。
陳軒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個世界也就是沒有呂雉,不然你知道戚夫人的慘狀,也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不要衝動。”陳軒勸慰道,“隻聽一麵之詞是不行的。我帶她回來,就是為了弄清楚其中的真相。不過,以我看人的本事,我覺得她說的是真話。”
如果翠雲之前所做的都是在演戲,那陳軒隻能說她的演技絕對能拿十個八個小金人的。
夏寧沉默了一下,說道:“駙馬,你知道嗎,這麽做,有可能會被彈劾的。”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陳軒是駙馬不假,可這個地位雖然尊崇,卻沒有什麽實際的權利。
如果擅自插手地方政事,肯定會引來禦史言官們的彈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