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入贅,我成太上皇你們哭啥

第75章 鄔先生

鄔先生的老妻說著說著,就抹起了眼淚。

“兒子的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巧蓮能懷孕已經是天大的幸事,如果再有個什麽意外,那鄔家的香火可就……”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以後還有什麽臉麵,去見鄔家的列祖列宗?”

鄔先生的兒子身體不好,媳婦好不容易才懷孕,如今已經六月有餘,所以老母親才會這樣地說。

“鄔家子嗣艱難,難道你就不想多為鄔家積點陰德嗎?”

鄔先生被老妻說得是心亂如麻。

可不能否認的是,她說得確實有道理。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如果鄔家的香火在自己這一代斷絕,那他也就真的如同老妻所說的那樣,再也沒有臉麵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了。

鄔先生思前想後,最後一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了,你也不要再說了。頭發長,見識短,我怎麽做,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來,給我更衣!”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去哪裏?”

看看外麵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老妻埋怨道。

“去哪裏?去向平陽長公主報信,老夫剛剛已經想通了,為了這一腔熱血,為了這大夏的子民,就算舍棄了這身臭皮囊,又有何惜?”

伺候著老頭更衣,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門,老太太哼了一聲:“這老不死的,就會窩裏橫!”

……

屋頂上,一個隱約的人影橫劍膝上,靜靜地坐著,正是冬蟲。

她就這麽靜靜地坐了整整一宿,她的秀發已經被春日早晨的露水打濕。

可她卻沒有在乎,隻是這樣靜靜地坐著。

前方忽然傳來動靜,冬蟲就如同從冬眠中醒來的動物一樣,突然活了過來。

她輕輕一躍,便輕盈地落在了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誰?”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麵前,正是老棒。

“冬蟲姑娘,請你通傳一下。”老棒壓低了聲音說道,“許縣令的錢糧師爺,鄔先生求見公主。”

“嗯……”

冬蟲答應一聲,等老棒退下,她推醒了縮在角落裏打瞌睡的夏草,將事情告訴了她。

“那你就去喊公主嘛,非要弄醒我幹什麽?”

夏草不滿地嘟囔著,卻沒有得到答複。

這死丫頭。

已經隱約猜到好姐妹心思的夏草沒有多說,隻是來到陳軒和夏寧房間的門前,輕輕敲了敲房門。

“公主、駙馬,許成錢糧師爺求見。”

她又重複了一次,裏麵才傳來聲響,很快房門被推開,陳軒汲著鞋出現在她麵前。

聽夏草說明情況,陳軒振作起來:“帶我去見他。”

很快,鄔先生就在客房中見到了還未梳洗,頭發亂糟糟的陳軒。

“哎呀,這就是鄔先生吧?久仰,久仰。嗬嗬,本駙馬聽聞鄔先生求見,心裏這個高興,連……嗬嗬,讓鄔先生見笑了。”

沒想到的是,陳軒一番遮掩的話反而讓鄔先生覺得,自己這次來對了。

看看,人家給咱的這是什麽待遇?

倒履相迎啊!

鄔先生連忙施禮道:“駙馬爺,在下如何能當得起您如此對待?不過事情緊急,就聽駙馬爺聽在下詳細說來。”

說完,他就將許成喪心病狂,居然想要將魏虎引來,攻打漳縣,順便害死他們夫妻二人的事情,和盤托出。

說完,鄔先生誠懇道:“駙馬爺,唯今之計,就是趕快將那許成抓起來,不然的話,等他把話送出去,真的將魏虎引來,漳縣百姓可就要遭受塗炭了。”

然後,他就聽陳軒問了他一個看起來毫不相幹的問題。

“鄔先生,能否請問一下你的姓名?”

“啊?在下姓鄔名思道,紹興人氏,駙馬爺,您問這個幹什麽?”

陳軒和鄔先生是兩臉懵逼——鄔先生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他為什麽還要問自己姓名;

而陳軒懵逼的是——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多智近妖的鄔思道,鄔先生?

“鄔先生這腿……”

“哎,在下科舉不順屢試不第,最後因家境貧寒,得了這風痹之症。”

“請鄔先生恕我冒昧,令夫人閨名可是秋月?”

“駙馬爺如何得知?”

鄔先生大驚失色——自己那老妻雖然曾經被稱作紹興第一才女,因為仰慕了自己的才華,才不顧家人反對嫁了過來。

可那已經是快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駙馬爺看起來不過及冠,他是如何得知老妻閨名的?

陳軒一拍巴掌——全特麽對上了!

姓名、籍貫、腿上的殘疾都貼合,甚至就連……

嗯,看來曆史真是跟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啊。

不過雖然這些都能對得上,就是不知道這鄔先生是否真的如同小說裏說的那樣,多智近妖。

鄔思道見陳軒隻是打量自己,卻不說話,還以為他不相信自己剛剛所說,急得不行。

“駙馬爺,當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要阻止那許成將魏虎引來,否則的話,後患無窮啊!”

“那魏虎縱橫東南六省十餘年,從沒有被官兵抓到過。所以,我們隻能是避其鋒芒啊。”

“哦?”陳軒聽了,好奇地問道,“難道朝廷沒有發兵剿匪過嗎?”

“哎,駙馬爺,您有所不知。”鄔先生歎了口氣道,“這魏虎對於地形特別的熟悉,小股官兵奈何不了他們。如果是大隊人馬,他們就往山溝溝裏一鑽,根本就找不到他們。”

陳軒點點頭——就是在現代,剿匪也是一個大難題。

陳軒擺擺手:“鄔先生,請坐。”

“可是……”

“欲速則不達,鄔先生以為然否?”

“呼……”鄔思道深吸一口氣,原本心亂如麻的心情一下子平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因為過於心急的原因,心已經亂了。

如此一看,這駙馬爺年紀輕輕,卻有著如此涵養,當真是不能讓人小瞧了。

“鄔先生,你覺得,我們現在真的應該阻止那許成發出消息,將那魏虎引來嗎?”

嗯?

這駙馬爺什麽意思?

看著陳軒眼中探究的目光,鄔思道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來。

一定要阻止許成發出消息嗎?

鄔思道細細思考了片刻,試探著說道:“難道駙馬爺的意思,是想要將計就計?讓許成將魏虎引來,我軍以逸待勞,將他們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