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南詔王妃
夏興本來聽陳軒講述剿滅魏虎的經過,聽得是津津有味——他覺得,自己被困在宮中,也沒有機會施展一下自己的軍事能力,所以就把陳軒當成了替代品。
在他看來,陳軒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也一定能夠做到。
這時候被小黃門打斷,夏興很是不高興:“哼,有什麽事?”
“啟稟皇上,南詔國王妃求見……”
小黃門戰戰兢兢地說道。
夏興還沒說話,夏寧倒是顯得有些興奮:“皇姑回京省親了?”
她所說的皇姑,正是先帝的同胞妹妹,順承長公主夏婉。
夏婉在十八歲的時候,由先帝指婚,嫁給了南詔國國王,成為了王妃。
夏寧上次見到她,還是六年前的時候。
在她的心目中,這位皇姑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
因為她總會給夏寧帶來會稽城內很少見的吃食、玩具。
現在夏寧嫁妝中的那套純銀頭飾,就是皇姑當年送給她的。
隻不過和妹妹不同,夏興在聽到了皇姑求見後,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有些不滿的樣子。
“朕……算了,讓她進來吧。”夏興猶豫了一下,對著小黃門擺擺手。
很快,一個穿著奇特裝束的女子快步走入了大殿中,正是順承長公主夏婉——她的服侍露出了潔白的小腿,以及小臂,脖頸上戴著繁複且華麗的純銀項圈,頭上的圓形頭飾上刻畫著鸞鳳交頸的圖案,看起來簡直如同一件藝術品一樣
“妾身見過陛下。”聲音也很好聽,如同百靈鳥一般。
“皇姑請起。”夏興顯得很是冷淡,隨口說道。
“謝陛下。”
夏婉起身,看向夏寧的時候原本嚴肅的表情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十分的驚喜。
“阿寧,你終於回京了。”
“皇姑……”
夏寧迎了上去,握住了她的手:“皇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能待多久?”
“我這次來會稽,大概能待上月餘。不過具體什麽時候回南詔,還要看陛下是否願意開恩了。”
來會稽?
回南詔?
夏寧不著痕跡地放開了夏婉的手:“皇姑,我且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皇兄為我選的駙馬。駙馬,快來見過皇姑。”
“陳軒見過順承長公主殿下。”陳軒上前,不卑不亢地施禮。
“嗯,看得出來,是個儀表堂堂的好男兒,雖然比不上我南詔國的勇士勇武,可也不錯了。”
陳軒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先帝要把她給遠嫁到南詔國那個蠻夷之地了。
不過同時也很好奇,她在南詔國待了這許多年,沒有被南詔國國王打死是因為忌憚夏朝的態度嗎?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真愛吧。
陳軒淡淡道:“順承公主謬讚。”
然後拱了拱手,拉著想要說話的夏寧回到了座位上。
“駙馬,你……”
夏寧有些不解,陳軒小聲道:“不要說話,不然她就順杆爬了。”
他已經看出來,這個順承長公主這次來會稽,一定是有所求的。
而且看樣子,來找皇上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不然夏興也不會對她如此的冷淡。
夏婉剛剛的話,估計也是故意這樣說,隻等著夏寧接話,然後就可以引出她此次前來的目的。
那樣的話,就算皇上埋怨,也埋怨不到她身上了。
現在陳軒這樣不接她的話茬,讓夏婉這一拳好像打在了空氣中一樣。
這滋味可實在是難受得很。
見沒人理自己,就連一向疼愛的侄女都隻顧著和駙馬細細低語,夏婉忍不住了。
她來這裏已經好幾天,可還沒達成目的,眼看著歸國的日期臨近,這怎能讓她不心急如焚?
“皇上,不知妾身上次求您的事,您考慮得如何了?”
終於,夏婉忍不住了,她攤牌了。
“皇姑稍安勿躁,南詔國今年糧食歉收,南詔國民忍饑挨餓,朕也不想看到這樣。我大夏北方不斷用兵,西邊還要防備黨項一族,就是東南沿海,都有著倭寇不斷作亂,也實在是拿不出多少糧食啊。”
夏興的意思很簡單——地主家也沒有太多的餘糧。
“朕昨日與大學士及六部尚書商討過了,決定拿出一千石糧食,讓皇姑帶回南詔,估計也可以解一解燃眉之急了。”
“什麽,一千石?”夏婉瞪大了眼睛,聲音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她之前提出來的,可是二十萬石啊。
“嗯?”
見夏興不滿地望過來,夏婉連忙請罪:“妾身失禮,陛下恕罪。隻不過這一千石……實在是有點太少了一點。”
夏朝的一石約等於一百二十斤,這一千石就等於十二萬斤,也就是六十噸糧食。
看起來好像不少,可南詔國有五百餘萬人口,這麽一算的話,一千石確實隻能算是杯水車薪。
夏興笑嗬嗬道:“皇姑,你也別嫌少嘛,這已經是朕與大臣們力爭的結果了。皇姑如果不嫌棄的話,明日即可裝車起運。”
就這麽多,你愛要不要。
不要更好,我還不想給呢。
如果要的話,明天就麻溜地滾蛋。
聽出了皇帝話中的潛台詞,夏婉臉色蒼白,再也沒有了剛剛不笑不說話的樣子了。
“陛下,還請您開恩。不是妾身貪心,隻是我南詔國數百萬百姓,這一千石糧食實在是不夠哇。阿寧,你心腸最好了,難道你忍心見到數百萬南詔國民忍饑挨餓嗎?”
“皇姑,這個……我也無能為力。不過您放心,我可以以自己的名義,送給您五百石糧食,希望您不要嫌少。”
這五百石糧食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夏寧也打定了主意,就當花錢買個消停吧。
夏婉還想說話,陳軒已經搶著說道:“順承長公主,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駙馬請講。”
“您剛剛有一句話說得好——‘我南詔國’,您也知道,那是您和南詔國國王的南詔。說句不好聽的,那又與我大夏有何幹係呢?”
夏婉勃然變色。
可不等她說話,陳軒已經搶先說道:“既然不是我大夏的事情,那幫你是情分,不幫也是本分。順承長公主又何必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呢?”
“如果南詔國國王無力賑災的話,在下倒也有個辦法,不知可行否。”
“什麽辦法,你說說看?”夏婉下意識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