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會有人打擾你了
陳軒通過牆上的孔洞往院子裏麵看,就看到吳氏正坐在院子的地上,呆呆地望著天空。
平日裏吳氏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為的就是在下人們麵前保持陳府女主人的威嚴。
可現在,她隻穿著一身破破爛爛,全身上下打滿了補丁的衣裳。
頭發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亂糟糟的好像雞窩一樣。
臉上滿是汙漬,讓人幾乎看不清她的臉。
如果不是吳氏的研究間或一輪,陳軒恐怕都會以為這是一尊雕塑。
看到昔日風光無限的吳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陳軒心中卻沒有一絲的同情,反而滿是大仇得報後的滿足。
吳氏啊吳氏,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也許是聽到了聲音,吳氏猛地抬頭望了過來,就看到了一臉譏笑的陳軒。
“野種,是你這個野種!”
吳氏好像一下子活過來一樣,撲到了孔洞前,用滿是仇恨的眼神看著陳軒。
“你這個野種,居然也敢出現在這裏?來人,來人呐,把這個野種給本夫人趕走,把他趕出陳家!”
吳氏淒厲地尖叫著。
隻可惜,下人們對於她的行為早就已經習以為常,而且孫氏也下過命令,沒有她的允許,誰也不準擅自將吳氏放出來。
所以,即使吳氏叫了半天,卻依然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翠兒,翠兒,你個小蹄子,死到哪裏去了?”
吳氏貌似癲狂般地叫道,亂蓬蓬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搖晃著,就好像狂風中的幹枯稻草一般。
“不用喊了,翠兒已經嫁人了,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是無濟於事的。”
陳軒笑著說道。
翠兒是吳氏的貼身丫鬟,平日裏那眼睛都快瞪到天上去了——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嫁給吳氏的三個兒子中的一個為妾。
至於陳軒……
她是根本看不上眼的。
隻不過在吳氏被關進小院後,孫氏為了樹立自己的權威,第一個就做主將翠兒嫁給了東市的一個屠夫。
據說那個屠夫足有二百多斤,身上整日裏油膩膩的,而且還傳說他有克妻的命,已經克死了三任妻子。
對此,陳軒隻能是祝翠兒好運,希望她能在這種男人的手底下多活兩年吧。
吳氏這才知道,為什麽翠兒不來探望自己了。
“孫氏那個賤人,她怎麽敢?早知如此,早就該把這個賤人發賣了。”吳氏眼神怨毒,咬牙切齒地說道。
“她現在是陳府的女主人,發賣一個丫鬟那不是很正常的嗎?你這些年,打死的和發賣的丫鬟,估計你自己都記不清了吧?”
吳氏對待下人極為嚴苛,動輒責罰,輕則骨斷筋折,就是被當場打死的也不在少數。
事後隻不過是丟到亂葬崗了事,根本不會有人過問。
這個時代奴仆隻能完全依附於主人,就算是被打死也不會有人為之發聲。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年允許你娘帶著你這個野種留在陳家。”看著陳軒,吳氏的眼中幾乎能冒出火來,“就該命人把你們丟到井裏去!”
陳軒微笑著點頭:“夫人,你說得很好,我終於想起,該怎麽對付我那幾個庶兄長了。冬蟲,你記一下,回頭就將陳誌丟到井裏去。”
“是。”冬蟲乖乖地點頭。
“你,你敢!他可是你的兄長,你如此對待自己的兄弟,難道你就不怕天譴嗎?老天爺啊,你快點降下一道雷,劈死這個野種吧!”
看到吳氏越生氣,陳軒就越覺得滿足。
寬容?
饒恕?
沒問題!
不過也要等陳軒把當年吳氏迫害他們娘倆的手段用在她和她的那幾個兒子身上後,再說其他的。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東西?現在我才是陳府的嫡長子——當然了,我也不是很在乎這個身份。至於你說的兄長,那不過是一個妾室所生的庶子罷了。既然是庶子,該有著什麽樣的待遇和地位,難道夫人你自己不明白嗎?”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那麽殘忍,真的把陳誌丟到井裏的。不過嘛,他現在應該已經被抓到應天府大牢裏,去回爐再造了。至於你其他的兩個兒子,現在已經在回家的路上。我會給他們找一門好親事,讓他們入贅的。如果你想再見到他們,那就等下輩子吧!”
你不是瞧不起庶子嗎,你不是安排我替你兒子入贅嗎?
那好,現在就都應運到你的幾個寶貝兒子身上好了,讓你也知道知道,遭報應是什麽滋味。
“你不能這樣做,你不能!我兒子可是前途無量啊。”吳氏哇哇大叫著,狀若瘋魔一般,“你這樣,會毀了他們的前途的!那陳家也就毀了呀!”
“什麽前途無量,快三十歲了,還隻能做個典史。”陳軒對此嗤之以鼻,“還是安心的做個贅婿,別出去給陳家丟人了。有本駙馬在,光耀門楣的事情根本就輪不到他們!”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這個野種!”
吳氏揮舞著胳膊,長長的指甲扒在堅硬的磚牆上,形成了一道道的血痕。
“都這樣了,還想著出來。既然這樣,我就讓你安安心好了。”
陳軒笑了笑,對冬蟲說了句話。
冬蟲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要這樣做。
“你沒聽錯。”
聽陳軒這樣說,冬蟲這才轉身離去。
等她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長柄勺子,勺子裏熱氣騰騰的,也不知道盛放著什麽。
“夫人,你看好了,這是融化後的銅。”
陳軒接過了長柄勺子,然後就在吳氏驚恐的眼神中,將融化後的銅汁一點點地澆在了鎖住院門的鎖頭上。
“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安心的養病,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將勺子丟在一旁,陳軒發出了一陣歇斯底裏的狂笑。
他笑了許久,笑到最後,竟然眼淚都笑了出來。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陳軒就看到冬蟲正用關切的目光看著自己。
“我沒事,隻是發泄一下罷了。”將女孩攬入懷中,陳軒喃喃道。
冬蟲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緊緊地靠在他的懷裏,沒有說話。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第三天,如同陳軒預料的那樣,朝廷中的官員們開始了他們的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