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沒有差別
黎霏看著林燁此刻的眼神，他並沒有回答。
這讓她一下陷入了尷尬，她微微揚起嘴角，心裏酸澀，“那……”她伸手示意他拿錢，畢竟是朋友，為什麽這麽尷尬。
“你拿著吧！我有事先回去了。”林燁轉身離開了。
見他突然丟下一句話就走了，黎霏突然有些心酸，覺得這些天不好的事情怎麽接連發生。
他開始不理自己了，不會一起去畫畫了。
‘那還是朋友嗎？’她很想問，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見他漸漸走遠，黎霏低頭看著手裏拿著錢，轉身走回學校。
黎霏本以為是他那些天心情不好，可漸漸地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
每次她一個人來畫室，都遇不到林燁。除了上課見他走進畫室。平時基本沒怎麽看到他。
她每次想要在畫室裏等他，可總是見不到他來。
……
出發去黃山的這天，黎霏跟蘇玲來到了大巴車前集合。國畫專業的學生一個個的排隊分組。
同學們都興奮不已，還沒上車就有的同學開始自拍起來。
帶隊的老師們站在一邊點人數，連黃教授也跟著來了。他老人家不喜歡爬山，但是要時刻檢查學生的進度，也不是單純去玩的。
他站在一邊看著，見女生們正鬧著要老師幫拍照。他老人家也來興致。這都還沒上車就開始鬧騰起來，他老家人也跟著年輕人一起研究著手機的美顏照相功能。
蘇玲在黎霏麵前轉了圈，開心的說：“好看嗎？我前幾天剛買的新裙子。就是為了今天去拍美美的照片。”
黎霏看著她的鵝黃色長裙，很是漂亮，她怕曬還特意帶上了白色的遮陽帽。真有海邊的度假風。她笑著點頭，“很好看。”見她披著長發，白皙的皮膚配上那天黃色的裙子的確是很看。
再看看自己，白色寬鬆襯衫，藍色牛仔褲，一雙小白鞋。很是休閑，跟平時的打扮沒什麽兩樣。
依舊是紮著頭發，覺得放下頭發捂著熱。
她也不在乎曬不曬黑，反正又不是去比美的。
“要去爬山的哦！”黎霏見其她一些女生也跟蘇玲一樣，穿著漂亮的裙子，還化妝。現在人還沒到齊，有的女生正在照鏡子。
“我帶了衣服的，到了那裏再換。”蘇玲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小托箱。
黎霏就背著一個包，裏麵就一套換洗的衣服，其它的都是畫畫的東西。
“呦！大帥哥，現在才來！就等著你了，您這是壓軸出場啊！”蘇玲等得不耐煩，見遠處走來的林燁。好像就他一人走在最後麵。
黎霏轉身看去，見林燁背著黑色的背包走來。
“你們約好的？！情侶裝哦！”蘇玲一看他們都是穿白色的休閑襯衫，她嗬嗬的笑了聲，見他們兩個最近有些不對勁。
黎霏轉頭看向走了過來的林燁，見他依舊是穿白色的上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有些尷尬，其實也不像，隻是恰好同是白色襯衫而已。
見他走到旁邊，本想打招呼，卻見對麵那個女生笑著走過來。
“林燁，你們老師找你呢！”隔壁畫室的王小艾老遠就看到他走過來，她趕緊走去叫他。
黎霏聽到她叫林燁過去，見她身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黑色短發，樣子活潑可愛。她很熱情的叫林燁過去，一起走到兩位老師那邊。
“她誰啊？”蘇玲看向黎霏，見她臉色尷尬，“你倆吵架了？”
黎霏嘴角扯了扯，表情有些僵硬，“我們沒有到吵架的關係。”
“那是什麽關係？普通朋友？”蘇玲笑了笑，靠在她旁邊看著對麵那邊有說有笑的學生和老師，“那個女生好像是隔壁畫室的。這是要來挖牆腳？！”
黎霏看了眼，轉頭打斷一邊在小聲議論的蘇玲，“你要上廁所嗎？”
蘇玲愣了一秒，“去啊！”她挽著黎霏的胳膊兩人正要去廁所。
“同學們！上車了啊！大家把行李拿好！”不遠處輔導員開始喊道。
“……”憋著吧！
黎霏跟蘇玲覺得還是不去廁所了，兩人拿著行李上車。
“坐著吧！”黎霏她們選了右邊中間的位置。
蘇玲讓她坐裏麵，轉身就見林燁也上了車，她看了看，招手，“哎！大帥哥！這邊。”她示意林燁坐她們後麵一排，剛好有個男生在後麵。
林燁見黎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走過去，就見後麵的男生突然去了另外一邊，他直接走到蘇玲她們旁邊。
“我可以坐這裏嗎？”王小艾在後麵上車，直接走到林燁旁邊。
黎霏看了眼林燁，她轉頭看向窗外。
“你不是隔壁畫室的嗎？”蘇玲一眼就看出這女的故意接近林燁。
王小艾見她突然這麽說，她尷尬的笑了笑，掃了眼車裏的位置說：“我們不是一起的嗎？兩個畫室一起。”她見林燁站在過道，她直接走到她們後一排，坐在靠窗的位置。
蘇玲輕咳了一聲，伸頭看了看見林燁就跟那女的坐在她們後麵。
見黎霏始終沒有坑聲，她也就沒有多說什麽。坐回位置開始發朋友圈。
車開了，黎霏見蘇玲一直在自拍，變換著各種可愛的表情，還拉著自己一起合照。
黎霏偶爾配合一下，但始終感覺林燁坐在後麵讓自己覺得緊張。
她看著窗外的風景，聽著後麵的女生一直跟林燁在說話。
見蘇玲起身趴在椅背上，轉身跟後麵的說話。
“你好！我叫蘇玲。你叫什麽名字？”蘇玲實在無聊，八卦心開始作祟。
“你好！我叫王小艾。”王小艾笑著跟她打招呼，看了看一邊沒有說話的林燁，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林燁，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蘇玲挑了挑眉，自覺跟林燁同畫室也算熟了。隻是覺得現在氣氛怪怪的。一旁的黎霏也不說話，好像有心事。
她倒是不介意跟帥哥聊天，順便八卦。
林燁抬眼看了她擠眉弄眼的神情，隔著座位縫隙，看了眼一直沒有說話的黎霏。
“應該算是現在吧！”因為現在才知道她的名字。
“……”蘇玲好奇的要問，車裏同學又開始因為輔導員的話開始**起來。
一路上黎霏都是在看窗外的風景，偶爾閉眼休息。
差點睡著，聽到後麵林燁說話聲。
“吃蛋糕嗎？”林燁從包裏拿出了自己做的蛋糕。見旁邊的王小艾看著，他打開盒子示意她拿。
“哇！好漂亮的蛋糕啊！我能先拍照嗎？”王小艾激動的拿著手機看著林燁。
“可以。”林燁拿著沒動，見前麵一直靠窗的黎霏沒有動。
黎霏閉著眼睛，聽著她們的話，也聞到了蛋糕的香味。他在跟他旁邊的女生說話。也沒有叫自己。
她跟不好意厚著臉皮去個他說話。
原來他其實不是隻跟自己說話，隻是不主動跟女生說話而已。語氣一樣，沒有差別。
“喔！還有蛋糕啊！我也來拍一張，帥哥拿著手別抖啊！”蘇玲本來要睡著了，突然聞到蛋糕的香味，她可是餓了，正好有吃的。
不能便宜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王小艾。
林燁分好蛋糕，拿出勺子給她們，見黎霏沒有回頭，她先給了旁邊的王小艾，再給一直眼饞的蘇玲。把剩下有草莓的那份遞給蘇玲示意她給黎霏。
“黎霏，快，吃蛋糕。”她兩手小心的拿著，用胳膊肘戳了戳閉眼休息的黎霏。
黎霏睜開雙眼，見她手裏拿著蛋糕，把有草莓的那一份遞到麵前。她知道應該是林燁親手做的蛋糕，這讓她想起了暑假那天在麵包店門口，他拿著一塊蛋糕……
一下回憶的場景在腦子裏閃過。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我暈車。”她看了眼後麵的林燁一眼。
蘇玲見她蔫蔫的靠著車窗，癟嘴看著手裏的蛋糕，又看向林燁，搖了搖頭。把那份給他。
她品嚐著美味的蛋糕，又看向似乎不舒服的黎霏，“可憐的小乖乖，虧得我沒有吃泡椒鳳爪哦！不然你不是要吐啊！”她見黎霏靠著窗閉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黎霏搖了搖頭，看了她一眼，靠著車窗閉眼繼續休息。
林燁看不到她側身縮在車窗邊的身子，沒有聽到她說話，但看到她的腦袋靠著不動，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他沒有吃那份蛋糕，而是把剩下的蛋糕包好放在一邊。看著她黑色的發絲，想到了一起畫絹畫時，他觸摸到她的秀發，細滑柔軟。
他手放在膝蓋處，手指微微彎曲，閉眼休息。可滿腦子都是那次在畫室裏她可愛驚慌的樣子。
黎霏又一次要睡著，突然被手機震動鈴聲吵醒。
她驚得掙開眼睛，想到可能會是奶奶打來的電話。她不敢接。
“你電話響了。”蘇玲醒來見她睜著眼睛發懵。
黎霏被她推了推胳膊，她回過神，拿出手機。見是媽媽的號碼打來的，害怕又像上次一樣。見蘇玲好奇伸頭過來看，她慌張的掛斷了電話。
“誰啊？你怎麽不接？”蘇玲還以為是找畫壁畫的生意來了呢！但又見她神色不對。
“沒什麽……”還沒說話就又是一陣鈴聲，她心驚，本想要掛，卻見竟然是路俊宇的電話。
她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
“喂。”她看向窗外，車裏安靜，她不敢說話太大聲。
路俊宇聽她小聲的說話，“你現在在車上？”
“你怎麽知道？”黎霏看了眼四周，想到可能是他問了王主任，“嗯。現在在車上。”
“不舒服嗎？”路俊宇聽出她聲音暗啞，想起上次她匆匆忙忙的走，後來她接到了她母親打來的電話，這才知道，原來是她奶奶知道了她瞞著家裏上學的事。
黎霏直起身子，不太喜歡他莫名的關心，但他畢竟是長輩一樣幫助自己的人，也不算朋友般的親近，“沒什麽，隻是暈車而已。”
路俊宇上了車，準備去公司，“嗯，到了那裏你就好好休息，有事情可以跟我說。不要客氣，就把我當成你的大哥就好。”
黎霏微微蹙眉，小聲說：“謝謝。”
路俊宇笑了笑，“記得不要偷懶，多帶些寫生素材回來，準備為下次參賽創作。”
“嗯。我知道了。”黎霏點頭，聽到他開車的聲音，“再見。”她說了聲，便掛了電話。
林燁一直沒有睡著，從她接起電話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聽著。
他聽出她跟電話裏的人說話的語氣，不禁蹙著眉頭，繃著臉。
“是路俊宇？”蘇玲伸著腦袋看著她的臉色。
黎霏見她突然這麽問，詫異看著她笑著的表情，還挑眉，“你怎麽知道？”
“嘿嘿嘿……我看到了。”蘇玲小聲的說著靠近她。
林燁聽得清楚，突然睜開了眼睛，他也想知道，黎霏跟他到底是什麽關係。
“你手機上的備注，還有你說話的語氣。”她勾著黎霏的肩膀，“說，他是不是真的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