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共赴現代
齊謹陌則一本正經的說著:“我這些日子找到了不少東西,其中就有一卷古籍,詳細記載了這麵鏡子。”
“連接兩世,不可通人,除非以命為祭,一人換一人。”
“正巧,最近有些人拿我登基前被父皇禁足東宮一事在朝堂鬧騰,有不少可以拿來用的人命,我就想你們,說不定想回去。”
江訴晚與齊鈺眼神交錯。
齊謹陌索性攤牌:“說實話,我希望你回去。”
“你留在這裏於我而言,是一種不確定的威脅,千年後的思想太危險,不適合我的國土。”
“如果你要留下,我自然是做不出什麽卸磨殺驢的事,但時刻派人盯著是少不了的。”
江訴晚當然是想要回去的,隻是……
她看向齊鈺,卻見齊鈺眼神堅定:“我也想去神女大人的世界看看。”
“齊鈺……此去恐怕……”
“江蜀欣欣向榮,我已經打算把柳杉霖提拔為總督,我沒有什麽好牽掛的,隻要神女不棄,齊鈺願終身侍奉左右。”
他這話說的極其認真,以至於江訴晚愣愣的盯著那雙通透的眼睛。
齊謹陌輕嘖一聲,打斷道:“行了,肉麻的話留到你們私下說就好,即使如此,就好好準備一下。”
本來轉身欲走,齊謹陌像是又忽然想起了什麽,回頭說道:“對了,等到你們過去之後,我會讓齊添淩把欠你的東西還你。”
江訴晚回過神來,聽到這個名字有些驚訝。
“齊添淩?他還沒死透啊?”
齊謹陌像是想到了什麽很高興的事,不自覺的彎起嘴角:“別那麽失望,畢竟他還欠著你東西呢,等用完之後會讓他死得很利索的。”
江訴晚下意識的握拳,看向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隻怕……以他的性子,寧可給我添堵……”
齊添淩擺擺手,笑得愈發燦爛:“放心,由不得他。”
“我給他用了五石散。”
江訴晚與齊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齊謹陌繼續笑著開口說道:“現在他是條聽話的狗,乖得我都有點不舍得殺了。”
“哈哈哈哈……”
齊謹陌揚長而去後。
江訴晚與齊鈺對視一眼,開始著手準備後事。
聽起來不太吉利,但實際也差不多。
此去一番,怕是再也不會回來了,許多人經此一別,便是遙隔千年時光。
齊鈺一一給眾人道別,尤其妥善的安置劉毅、章洱、趙善三人,給他們都安排了悠閑的官職,又添置不少私產。
林詩兒繼續跟著新任總督柳杉霖,林小武有誌參軍,齊鈺幹脆讓他跟著羅琦羅跋學學輕功身手,哪怕隻學到些皮毛也夠用。
去處不好講清,但估計此生無緣相見,於是齊鈺模糊的說,準備隱退,找一個地方安享餘生。
眾人戀戀不舍,但也都知道以後都是好日子。
等到了那一日,齊謹陌果然提著兩個頭被布袋蒙住的人就來了。
江訴晚一想到要用別人的命送自己回家,略有些不忍,有點想問是誰,齊謹陌看出來了,笑著解釋:“是兩個人販子。”
哦,那沒事了。
齊謹陌一聲令下,劊子手即刻行刑。
人頭落地,古鏡睜眼,熟悉的黑洞再次出現在眼前。
齊鈺緊緊握著江訴晚的手,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毅然決然的推著輪椅進入黑洞之中。
即便是做了心理準備,黑洞中的晃動也超出兩人預料,齊鈺下意識抱住江訴晚,在一陣驚叫聲中,兩人再次落地。
驚魂未定的睜開眼睛,入目是明亮的電燈。
江訴晚深吸一口氣。
這燈亮了幾個月一直沒關吧?
忽然,太子的聲音傳來:“怎麽樣?你們沒事吧?”
緩過神來的兩人慌忙分開,輕咳著報了平安說自己沒事。
齊鈺頗有些好奇的四處打量,看到床榻與衣櫃,霎時間紅了臉:“神女大人這裏是是是……”
江訴晚不明所以,半晌後才反應過來。
哦,齊鈺的認知中大概認為少女的閨房是不能隨便踏足的。
靦腆的古代人。
江訴晚沒管他,嫻熟的拿起古鏡與齊謹陌對話:“我們沒事。”
齊謹陌點點頭,一路捧著古鏡到了一間漆黑的地牢。
鐵鎖交纏之間,齊添淩幾乎不成人形,肩上的傷口大片大片的潰爛,整個人卻陷入一種怪異的迷幻。
聽到腳步聲,齊添淩如野狗一般爬到了門前,伸著舌頭,滿眼渴求,像是在乞食。
江訴晚倒吸一口涼氣。
解氣是解氣,但多少還是有些毛骨悚然。
給人調成啥樣了都……
“伸手。”齊謹陌含著笑意說著,見齊添淩照做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真乖。”
齊謹陌俯身,將古鏡按在齊添淩手上,江訴晚也沒怎麽遲疑,將自己的手掌也貼了上去。
刹那間,熟悉的光芒閃爍。
齊鈺緊張的在一旁看著,隻片刻後,江訴晚顫顫巍巍的撐著輪椅,嚐試著,站了起來。
失去了三年的行走能力,回來了。
江訴晚一瞬間有些想哭,齊鈺更是已經撲進他的懷裏,喜極而泣。
齊謹陌挑了挑眉,望向鏡子那頭的兩人,低聲說了一句。
“保重。”
許久許久之後。
齊鈺已經徹底適應融入了新生活。
雖然辦戶口花了一些功夫,但總歸是都解決了。
兩人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侶一樣,白天逛街,晚上回家做飯,偶爾蓋著同一條毯子,窩在沙發上看著電影。
江訴晚花了很長時間經齊鈺解釋影像的工作原理,但齊鈺還是看一次驚歎一次。
今日,齊鈺看到了一則相當令人在意的新聞。
“神女大人,快來!”
江訴晚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正好看見新聞中主持人正在播報。
“近日考古有了全新發現,在古江蜀地區,出土了許多奇特的文物,其中一尊石像的造型奇特,在此之前從未出土過這樣……”
鏡頭給到了現場,一尊已經風化的分辨不出麵容石像出現在屏幕上……
……
齊謹陌一次都沒有再聯係過他們。
而且從不久前開始,古鏡很快生出了一層層的銅鏽,怎麽打磨也打磨不幹淨,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大概是齊謹陌做了些什麽吧。
江訴晚將鏡子十分珍重的鎖進匣子中。
也許故事已經結束了。
也許,新的故事已經準備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