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塵埃落定
齊添淩目次欲裂的看著太子一步步走上前來,目光冷冽又帶著絲絲戲謔的意味。
“三弟,你輸了,又一次,你似乎從來就沒贏過。”
“我確實被囚禁在東宮之中,可我早就留了一封親筆手書給七弟,說你意圖謀反,駐紮在京外的二十萬大軍隻要一看宮中的形勢,便知我所言非虛。”
“你若是不那麽急功近切,徐徐圖之,先利用父皇徹底除掉我,或許,贏的會是你。”
“齊謹陌!”齊添淩咬牙切齒的叫著這個名字,甚至喉間噴出一口血來。
與此同時,江訴晚心如擂鼓。
雖然這一步步都在她的計算之內,但他卻唯獨沒想到齊添淩居然對古鏡有如此深入的了解,居然能直接把她拉到古國來。
好在,最後沒出更大的差子,齊添淩如今已是無力回天。
齊謹陌抬手讓人押齊添淩下去,回頭看了一眼,輕笑一聲,語氣中頗有調侃。
“你們還要再抱在一起多久?”
江訴晚聽得此話一顫,抬頭望去,齊鈺吞著口水四處張望,從耳尖一直紅到了脖頸,不敢低頭與她對視。
還好,輪椅也在不遠處,且實在質量頂尖,哪怕是摔了一下,也隻有些許刮蹭,不曾變形。
齊鈺蹩手蹩腳的走到輪椅旁,輕輕放下懷裏的人,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已經消音,隻剩下耳鳴和砰砰作響的心跳。
江訴晚也臉色發燙,清咳了兩聲,尷尬的轉移話題:“咳咳……接,接下來要做什麽?”
齊謹陌輕笑一聲:“你們也算是初次見麵,正好促進感情。”
“至於我嘛……”
“我要去看看父皇如今怎樣了”
皇帝寢宮之外。
被拿下的卻不隻有齊添淩帶來的的叛軍,就連皇帝的侍衛也同樣被帶走。
空****的寢宮裏,皇帝費勁的撐起身子,眯眼張望著推門而入的人,他的眼睛已經有些模糊,好半晌才認出齊謹陌
片刻的激動之後,他看清了齊謹陌眼裏的冷漠,頓時慌亂起來。
……
寂靜許久後,太子離開寢宮。
寢殿外烏泱泱跪著一群人,齊謹陌的手還微微有些顫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朗聲道:“北漠王叛亂逼宮,父皇,駕崩!”
很快有人高聲叫道:“皇上駕崩,未留遺詔,請太子登基!”
“請太子登基!”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太子登基已成定局。
齊鈺與江訴晚並沒有留下看登基大典。
已身為新皇的齊添淩親自備了車馬與一眾人員,隆重無比的送二人前往江蜀。
安排這麽多人,多少有些監控的意味,但兩人也並不在意。
齊鈺緊張的滿手都是汗,語氣更是滿懷激動:“我想讓神女殿下親眼看一看自己拯救的江蜀。”
江訴晚輕輕的點著頭,假裝撩開簾子往外看,實則心裏也如同小鹿亂撞。
這種感覺……
有點像和網友線下見麵。
江蜀群眾也是議論紛紛,大事一件接著一件,茶餘飯後可有得聊。
“新皇登基,免了三年苛捐雜稅!我勒個乖乖,這可真是好皇帝!以後真有好日子了!”
江蜀的一眾人麵對江訴晚都十分好奇,常常聚在一起議論這是不是王妃。
趙善拍著胸脯:“你們就信俺的吧!這不是王妃又能是誰?王爺特意進京去接回來的,跟眼珠子似的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他們兄弟仨都是跟著齊鈺一起從京城來的,章洱因此皺著眉:“以前沒聽說過呀?我看殿下對那個女子相當尊敬……”
趙善搶著插嘴:“你懂什麽?這叫妻管嚴……”
劉毅板臉打斷二人:“不得無禮!殿下的私事也是你們能擅自議論的?”
唯一知道內情的柳杉霖都快哭出來了,跪在地上重重的磕著頭。
雖然江訴晚還是沒賞個好臉色給他,但他依舊無比的激動。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江訴晚白日遊山玩水,夜裏聽曲觀星,一晃眼,從前種下的水稻熟了,風吹麥浪沙沙作響,農民們在田間勞作。
齊鈺特意推著江訴晚在田間閑逛,隻可惜輪椅下田實在麻煩,也隻能在田壟上遠遠的望著。
京中的消息偶爾也會傳來。
“新皇真是孝順,就連龍椅都拿去融了給先皇作棺材!”
江訴晚暗中悱惻:“是因為齊添淩坐過了,她嫌髒吧?”
“聽說新皇還下令要拆廟,說是每年拿著千萬兩黃金供養著這些不知所雲的世外高人還不如給百姓修橋鋪路。真是好皇帝啊,好皇帝……”
齊鈺嗤笑一聲:“純粹是在記仇吧?不過那瞎眼老禿驢也是罪有應得。”
數月過去,江訴晚與江蜀百姓打成一片。
清陽的道路都修得極其平整,林小武時常推著輪椅和江訴晚在大街小巷撒歡。
齊鈺生怕摔一跤,眼睛都不敢眨,江訴晚倒是玩得極歡,喊著還能再快一些。
畢竟輪椅已經沒電了,手搖可跑不到那麽快。
這裏的生活很好,每個人都很友善,但她免不了會懷念千年之後那個方便快捷的世界。
齊鈺能敏銳的察覺到她的想法,會盡自己所能的逗她開心。
但有時候兩人笑著笑著,空氣便忽然凝固,隨後兩人便開始莫名的臉紅。
林小武不明白是為什麽,林詩兒隻滿臉笑著將他拉走,留兩人獨處。
大概一個月後,皇帝尋訪。
說是尋訪,齊鈺與江訴晚都看出來齊謹陌是專程來找他們的。
齊鈺規規矩矩的行著大禮,一直到禮畢後,齊謹陌才哈哈大笑:“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客氣?能坐上這皇位,也少不了你的幫助。”
“陛下說笑了。”齊鈺答得規規矩矩。
眼看齊鈺似乎沒有閑聊的心思,齊謹陌也幹脆開門見山的看向江訴晚:“我來是想問,你想回到千年之後嗎?”
江訴晚一愣,下意識的摸向自己懷中。
這些日子,古鏡一直放在她這。
可千年後那一頭的鏡子無人,古鏡隻進不出,江訴晚甚至百無聊賴的想著要不要當垃圾桶用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