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洗塵宴
玄淵難得可見的一身白衣。
舒清也不知何時換上了一套淺綠薄紗裙,就連一直沒說話的司小曼和弧靈兩人也莫名奇妙的換了衣衫,前者與舒清一般,淺綠薄紗裙,後者則與玄淵一般,白衫加身。
淩凡呆了。
就這片刻間的事情,他竟半點沒察覺,且他們都換了衣衫,掩了身份,獨獨隻有他自己,還是往日的白衫,真實的麵貌,且靈息還暴露了。
林克這人雖是雷炎的下屬,長相卻是真的不俗,舒清從不戀男色,便是俊的天下無雙的玄淵,她亦不曾貪戀,對林克之俊貌自然也沒放在心上,可司小曼不一樣,便是她對感情專一,可好看的人事物,她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結果,林克在與他們說話間,司小曼的眸子就沒離開過林克。
林克似乎也注意到了火熱的視線,頗為尷尬,想提醒對麵的姑娘不要這樣子看著自己,可又怕得罪來自白鶴族的使君,於是乎他不得不忍下這炙熱的視線,尷尬笑笑道:“還請諸位貴客隨我來。”
玄淵等人便又跟上了他的步伐,淩凡則走在玄淵身旁,細細道:“王玄兄,你不會誤會什麽了吧?”
“誤會?”玄淵扭頭看他:“有什麽可誤會的嗎?”
“就是……”想到前麵的魔族使者,淩凡頓了頓,又道:“沒什麽。”
聞言,玄淵嘴角細細的勾了勾,正要說什麽,一道好聽的聲音突然傳入腦海。
“淩凡似是不知天界與雷炎勾結一事,這般做為,隻怕待會見到雷炎後,淩凡要出亂子。”
是舒清的一對一的靈息傳音。
玄淵便傳音回去:“他知不知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他這個身份,咱們找靈凰鐲碎片能省不少事。”
“可眼下這使者明顯是要帶我們去見雷炎,如此,你就不怕雷炎看出什麽?”
淩凡什麽都不知道,麵見雷炎該如何談話?隻怕不暴露什麽都是怪事。
玄淵卻是一點都不擔心,尤其之淡定傳音:“簡單,我給淩凡說一說,他便知道該怎麽做了。”
音落,在無回音,想必,他是給淩凡傳音去了。
這次傳音,也不知道玄淵到底給淩凡說了什麽。
等林克將眾人帶進紫光殿的前殿時,雷炎已經將接風洗塵宴布置好,眾人落座,雷炎便立馬招呼起淩凡來。
淩凡一臉虛笑,外人倒是瞧不出什麽,舒清看的真切,女子與男子分開對麵而坐,舒清瞧淩凡便瞧得越發清晰。隻看雷炎舉杯敬酒,淩凡客氣對飲,兩人不熱不冷的寒暄了好一陣,這才慢慢進入主題。
“說起來,不知道白鶴君此行,可是上麵有什麽吩咐?”雷炎性子直接,本不喜歡拐彎抹角,但看白鶴君此行帶了不少人,這才與起寒暄了好一陣,眼下見幾杯酒下肚,也該說正題了,這便開門見山問了起來。
淩凡端的是白鶴君的姿態,嘴角輕勾,輕放酒杯道:“算不得吩咐,而是上麵讓我向你打聽點事。”
“打聽事?難道上麵還有什麽想知道的獲悉不到?”雷炎皮笑肉不笑,若說天界都打聽不到的事情他又怎麽可能知道,如此派這麽多人來此找他打聽消息?這不是怪事嗎?實在忍不住,沒等淩凡作答,便又補了句:“這四界,要說消息最靈通的莫過於天界,上麵這麽看的起我,隻怕我要讓上麵失望。”
“誒,不會!”淩凡笑道:“這事兒,還隻有你才可能知道。”
“隻有我?”雷炎想了想,莫非上麵想知道的是他玄界的事情?雖說搬到玄王是他畢生所願,但玄界的秘密也不是能輕易分享給天界的,說到底,王玄一倒,他勢必奪下玄王之位,屆時,他便不用在受天界控製,同理,玄界內部之事,自然也不可隨意告知天界,萬一,日後自己登位,天界因熟知玄界又對其掌控呢?那可不就因小失大了。
雷炎雖然長的五大三粗,卻也不是空有力氣無腦子的人。麵對淩凡的說法,他的笑容愈發虛假,倒上一杯酒,道:“即是我才知道的,那不如白鶴君先說說,看看究竟是什麽消息,若我當真知曉,那必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此甚好!”淩凡眯笑著眼,有意無意的望了眼玄淵,玄淵舉杯示意他做的不錯,他這才暗暗的鬆了口氣,又道:“血炎島雖距離大陸偏遠,不過本君想,司界掌界失蹤一事你因該知道吧。”
“嗯!”雷炎頷首,此消息都傳遍四界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隻是,不知道這個事情與上麵交代的事情有什麽關聯?可別問我知不知道司界掌界在哪裏,我一個小小的靈主,那斷然是不可能知道司界掌界下落的。”
“別慌!”淩凡擺了擺手說:“上麵當然知道,你不會知道司界掌界的下落。”
“那你提起這個?”雷炎故作不明,淩凡道:“司界掌界失蹤,上麵一直在尋,奈何蹤跡全無,也一直未果,所以上麵本要做了點事引她自己出來,可是……”
說到這裏,淩凡忽然停了下來,雷炎道:“可是什麽?”
淩凡這便收起了笑臉,故作頭疼又喝了一杯酒,才道:“好不容易尋到了她的蹤跡,但我們卻發現玄王一直跟隨在她左右。”
“……”雷炎好似很震驚:“你說玄王一直跟著她?”
淩凡點點頭:“嗯,所以,上麵是要我來跟你打聽玄王的事。”
雷炎便沉思了片刻。
若隻說玄王,那所知的全說出來也無妨,道:“你問,我必將我所知道的都告知。”
“很好!”淩凡滿意笑笑,道:“你雖叛離玄界,但據上麵所知,你是很早之前就入了玄界的對吧?”
這麽說倒是有點奇怪了。雷炎道:“什麽入不入的,自從玄王統一妖魔鬼怪各個異族立玄界後,我們這些族類從出生落地就屬於玄界了。”
“原來如此。”這到是通理,其他界也是如此,自不必多糾結,淩凡便又道:“那你現在貴庚呢?”
“記不清了!”雷炎道:“我一個男的沒事也不會去記年歲這種小事,隻大概可能幾百歲了吧?真記不清楚了。”
“也是!”淩凡笑笑:“是我問錯話了,莫說你記不清楚,便是連我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多大了,看這酒喝的倒是把我喝的話都不會問了。”
“沒事沒事,來幹一杯。”雷炎舉杯,淩凡又與其對飲一杯,放下酒杯雷炎道:“白鶴君繼續問吧。”
淩凡便笑笑,同樣放下了酒杯,接著道:“問前麵的話,隻是想說你既然在玄界呆了很久,想必你肯定很了解玄王。對嘛?”
“玄王一向唯我獨尊,陰晴不定還從來瞧不起任何人,對我們魔族也是冷漠的很,要說了解,恐怕這世間就沒人了解他,不過,我在玄界那些年,他身邊發生的事情我倒是知曉一二,上麵既然派你來 打聽他的消息,我猜多半也是想知道他曾經曆過的一些事情吧?”
總不會跑來問他的性格什麽的吧?
淩凡點點頭,雷炎表示自己猜對了,道:“那還請白鶴君直接問,我聽聽,若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淩凡便又看了眼玄淵,玄淵不著痕跡的頷首,淩凡便深吸了口氣,忍不住的又用眼角餘光瞄了眼舒清,舒清當即凝眉,實在是她剛好看著淩凡,淩凡此為便落入了她的眼裏,卻不知道淩凡為何在這個時候要看自己。
不過,不明白也無法發問,隻能凝眉注視著他,瞧著他慢吞吞的又說起了話:“前麵我提到了司界的掌界,也提到我們發現她的時候竟發現玄王在左右,上麵很好奇,想知道玄王是否曾經與司界合作過?”
“合作,沒可能吧?”雷炎仔細想了一陣,道:“不可能合作的,四百年前的事情,司界都恨死了玄王,怎麽可能與他合作。”
“那既無合作,玄王為何又跟隨在司界掌界身旁?”淩凡追問。
雷炎便又想了一陣,似乎突然想到什麽,他道:“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淩凡道:“何事?”
雷炎道:“四百年玄司一戰,玄王沉睡,玄王妃誤以為玄王已逝,為其殉情,主動跳入了輪回道,之後玄王蘇醒一直在尋找玄王妃。我跟你說,那個時候啊,玄王幾乎是把玄界所有精兵都派出去找轉世的玄王妃去了,然而找了很多年都一直未果,直到我叛離玄界那陣子,玄王忽然 收回了外派尋找玄王妃的精兵,之後他自己也不見了蹤影,要不是他不見了蹤影,我也沒那麽容易帶著魔使們離玄界上血炎島。”
淩凡道:“你說這個的意思是?”
“我?”雷炎笑笑:“我沒什麽意思,我就是想起了這個事情,你不覺得這個事情很詭異嗎?就好像你說的,玄王徘徊在司界掌界身邊,可據我所知,他們確實沒有任何合作,別說合作了,玄王蘇醒後就一直在尋找玄王妃,那個什麽司界掌界和玄王,兩人怕是連麵都沒見過,如此,玄王何以要守在司界掌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