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玄王妃(1)
是啊,兩個連麵都沒見過的人,怎的突然就對對方來了興趣?
這不止是雷炎的疑惑,更是舒清的疑惑。
早先玄淵救自己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奇怪,後來玄王又隱於蔡家村外對其監視,那樣子看起來就興趣濃烈。
可是,為什麽突然就盯上了她?
起初,她也懷疑玄王目的不純,多半是衝著靈凰鐲而來,之後玄淵不也承認過自己是衝著靈凰鐲來的嗎?
可是,玄淵這人說話本就真真假假,誰又分的清楚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要說他衝靈凰鐲而來,那他主動跟司界簽訂盟約,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簽訂盟約意味著靈凰鐲不可在奪,反之,若說他不是衝著靈凰鐲來的,可他所有的舉動以及對自己的好,舒清是真想不明白。
顯然,真假與否與他當初承認過的事情,毫無幹係。
而今,淩凡這麽一問,雷炎這麽一回,舒清整個人都有些震驚了。
如果按照雷炎所言,那就是擺明了在說,玄淵之所以跟在她周旁,乃因,她就是玄王妃轉世。
可據她自己所知,她上一世乃掌界候選人司晴,如此,怎又成了玄淵的王妃?
謎團一層又一層,舒清解不開,隻得耐心靜聽他們對話,也許,他們的對話中會解答這個疑惑呢?便麵無表情的凝神靜氣,安坐對麵,時而飲茶,時而又掃望眾人。
然而她沒注意到的是,當淩凡與雷炎說起這個話題後,玄淵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她,似品似酌細細的盯著她,深怕會錯過她什麽表情似得。
而那頭雷炎說完以後,淩凡道:“靈主這意思莫不是想說司界那位新掌界是玄王妃轉世?”
雷炎趕緊衝他笑了笑道:“白鶴君,我可沒這麽說,隻是我覺得奇怪罷了,你想啊 ,玄界這位玄王可是除了玄王妃以外,絕不會對其他女子上心的,其癡情程度皆非我們所能想象,如此,這般癡情的人物,何以會對司界掌界的上心呢?還有,我若是沒記錯,司界那位新掌界被司界尋回之時,剛好是玄王妃墜入輪回道後沒多久的事情。我相信這個事情你也知道,那麽這個新掌界出現的時間是不是太湊巧了些?玄王妃跳入輪回道沒多久,司界新掌界便尋回了……”
這話裏有話,過於明顯,淩凡笑笑,隻道:“原來是這麽回事。”
“嗬嗬,我可啥都沒說,喝酒。”雷炎又一次舉杯,這次,淩凡卻沒有與其對飲,反道:“先前不知裏頭還有這麽個故事,現在知道了,倒是明白玄王為何緊隨左右了,不過,我倒是好奇玄王是如何變得這麽癡情,他與玄王妃又是如何相知相識,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可知曉?”
雷炎當即大笑,拍胸道:“你可真問對人了,要說玄王其他私事我未必清楚,但獨獨與玄王妃的事情,我敢說,整個玄界就沒有一個比我更清楚的了。”
“嗯?此話從何說起?”淩凡故作疑惑。
雷炎卻道:“你是不知道,當年的我剛好是玄王身邊的人,他與玄王妃相識,到後來帶回玄王妃,那玄王妃都一直是我在照顧的,說到這個,我倒是忍不住想說一句,當初玄王說什麽帶回去做侍女,結果把她帶回來後,沒錯,侍女卻也是侍女,但這侍女就像個領頭侍女一般,居一人之下,不僅是我,便是玄界六部都不敢對這侍女不敬,說來還真讓人生氣,要不是玄王如此寵她,我當年也不至於受她那麽多的氣。”
“受氣???”淩凡越聽越覺得有意思了:“聽說玄王妃溫厚嫻熟,為人也是特溫柔那種,怎的還會受她的氣?”
雖未見過,聽也聽過不少,雷炎卻道:“溫厚嫻熟是沒錯,待人好也沒錯,可是這玄王妃到底不是玄界的,她的心思與想法與我們一眾玄界使者皆不一樣,我們玄界嗎,自是該以狠戾為主,可這玄王妃屢次勸玄王要和善,成日讓他整的一副正氣稟然的樣子,偏生玄王癡迷與她,她說什麽就是什麽,這……咋不叫玄王上天,轉投天界呢?”
“噗哧!”淩凡實在忍俊不禁,噗哧一笑,雷炎道:“你別笑,還真就是這樣,那玄王妃也不知道是來自哪裏的,說她是個凡人吧,她大局觀又極強,還相當之有大愛,哪怕是隻小動物,她都要疼惜,不讓我們逮殺,可說她不是個凡人吧,她身上確實一點靈息的氣息都沒有,就頭疼,反正我是被她氣死了,也得虧她後來自己跳了輪回道,不然這整個玄界隻怕都要被她弄成那凡間的寺廟了。”
淩凡:“寺廟?”
雷炎:“那裏供著慈悲心腸的菩薩,裏頭的和尚尼子也都是吃素的,可不就是寺廟嗎?”
“哈哈哈哈哈!”淩凡大笑而起,實在是聽到這些太好笑了啊,玄界啊,堂堂玄界不說作亂,但也不至於像個菩薩一般,抱著慈悲心腸,還整日吃素。
“行了,別笑了。”似是覺得丟臉,雷炎道:“你不是想知道玄王和玄王妃的故事嗎?在笑我可不說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強忍住笑意,淩凡道:“那,不如你從頭說起?我倒是想聽聽這個能改變玄王改變你玄界的奇女子,究竟有多奇妙。”
“是,確實很奇妙,誒……”歎了口氣,雷炎終是娓娓道來。
而舒清,玄淵,弧靈,司小曼等人則耐心靜聽,四人四個心裏,四個表情。
舒清眉目深沉,玄淵癡望舒清,滿心希望她能從中聽出什麽來。
弧靈眉眼深鎖,不知道在想什麽,似乎 想知道這個故事,又不想聽那般糾結矛盾。
獨有司小曼,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手撐著下巴,都恨不得叫雷炎快點說了。
結果,四人四個心思都在靜候雷炎說起玄淵的往事,幸而,雷炎也不負眾望,喝了杯酒後,他終於是開了口,慢慢說了起來。
原來,四百年前,玄王逍遙恣意,喜歡在人間走動。
那一日,途徑蘇安城靠海邊的郊林時,無意間遇到一位重傷女子,那女子渾身是血,奄奄一息,昏迷不醒。
玄淵本也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可那一日不知何故他居然興致來臨說要去看看?
當時,雷炎剛好是陪著玄淵一同出來的,做為下屬的雷炎聽主子說要 去瞧瞧,自然也就積極的跑了過去。
喚了喚女子,女子毫無反應,氣息亦是若有如無,像個馬上就要死的人兒。玄淵瞧了瞧,道:“都知蘇安城這邊的林子在過去點就是上血炎島的海陸,怎得這裏還有凡人隕落?”
“說不定是迷了路,闖入了這裏呢?也可能是被什麽人追殺吧?你看她渾身是血的,又受了那麽重的傷,多半是迷路到了這邊之後,又被追殺她的人打成了這樣。”雷炎說道。
玄淵想了想,手中拿著把扇子,扇骨一合,他道:“不對,便是誤入也不可能剛好是這個位置,這倒有點像是她是想去血炎島,所以才來了這裏,隻是還沒到達海邊乘船,已遭人襲擊。”
“凡人想去血炎島?不可能吧。血炎島可是我們玄界的靈島,凡人怎麽會想往那裏去,且不說想不想,知不知道還是一個問題吧?”雷炎實在覺得不對,玄淵便又想了想說:“嗯,也許,不過,她出現在這裏始終是有些奇怪的,莫不然把她帶回去,給她救醒了在慢慢問。”
“啊?帶回去?”雷炎一臉茫然。
這玄王何曾帶過他人回玄界的?
玄淵扇子敲了敲手心,道:“對啊,你不是說他誤闖嗎,不如咱們就打個賭,我猜她就是想去血炎島,所以才跑了這裏,隻不過半路被人劫殺了,但你說她是誤入,如此,咱們隻能把她先帶回去,救醒了一問便知道了。”
雷炎:“……”
他還沒說要賭喂。
然而,他一個下屬,說沒說又有什麽重要的?
結果,玄淵就這麽自作主張的將其帶回了玄界。
“所以,玄王當時說是跟你賭,倒不如 說是玄王早就想好了要救她,偏又找不到借口理由,才故意這樣說跟你賭一把的吧。”淩凡聽罷,忍不住插了句嘴。
雷炎道:“可不是嗎,他相救就救唄,我一個下屬我還能忤逆他不成,口是心非的,拉我下水。整得好像他不是真的想救而隻是好玩想賭一樣。”
“哈哈哈,這玄界還真有點意思。”淩凡哈哈笑道,雷炎便瞪了他一眼,他立馬收斂笑意,道:“好好好,你繼續說。”
於是,雷炎又接起了前麵的道:“帶回玄界之後,玄王明麵上說著是為了早日知道我和他之間的這個賭局的答案,於是日日夜夜費心費神給那姑娘救治,玄界醫族不比天界,也沒有司界靈鹿族那般厲害,但總體來說,還是有那麽點作用的,特別是玄王從旁輔助,很快,這姑娘就醒了,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可偏偏她……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