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牙神
玄淵問的可就很精髓了。
是啊,如果傳說不是傳說,而他真的是牙神,那麽他應該存在這世上好多年了。
然而,上三界從未察覺過他,這是其一,其二,他為何至今都沒能修煉出人形,這不是很奇怪嗎?
白齒便沉了沉眸子,歎了口氣,道:“兩位尊者可真是糊塗,你們都知道我靈息是一種新的靈息,既然是新的靈息,在修煉的時候必然十分困難,就好比你們玄司兩界的靈息,修習之時,除了自身調息以外很多時候還需要借助外力,比如找一個靈息充沛之地,一邊調息一邊吸收外邊適合自己的靈息,如此修煉方能成長不是嗎?”
這麽一說,兩人似乎明白為何這麽多年了,他還沒能修出人形來,說通俗點,無論是天玄司哪一界,他們都有靈地福地可提供修煉,就好像修靈族的清靈穀,玄界的血炎島,還有司界整個虛蜃境,這可都是一些擁有外力的靈地福地,自然他們修習起來就十分方便。
可是白齒不同,他身上所含有的靈息是白色的,是天地間從未見過的一種新的靈息,未見過,不用想了,這天地間肯定也不會有這種適合他的福地存在,沒有這種福地,他隻能慢慢修煉,且在修煉過程中有時候流失的靈息還補不回來,於是乎造就了一種情況,好不容易調息修煉聚齊的絲絲靈息,可能因為下一次的修煉而導致又流失而去,就像一個固定的容器,他隻能裝那麽多,且本來就隻有這麽多,那麽你若要強行在多一點他勢必就溢出了。
白齒就遇到了這種瓶頸,死活無法突破,這才導致數多年來,他怎麽都修不成人形。
舒清道:“你既然知道修煉難,那又為何要作惡。”
說來說去又回到了主題,不過舒清所關心的也隻有這個罷了。
白齒不由得深吸口氣,歎道:“方才我也說了,我就是牙所化,而我的靈息是一種新靈息,這天地間並沒有適合我修煉的福地,但是前段時間我無意間發現,收集牙齒能提升我的靈息之力……”
這就好像容器被擴大,本來就是牙齒的他不停的收集更多的牙齒,他這個容器就在不斷的擴大,而容器一旦擴大所能容納的靈息就會更多,這樣,在緩慢修煉的過程裏,雖然慢但卻能緩緩聚攏。
也就是說,他的突破就在於收集牙,隻有著容器更大之時,他的靈息也就跟著變為強大。
這就是他為什麽會奪他人牙齒,而不沒打算要人性命的原因了。
舒清聽完,頗為震驚。
新靈息新種族的出現是他始料未及的,遙想如今靈凰鐲成了碎片,天界那邊又蠢蠢欲動的情況下,如果這新種族還給她搞亂子出來,那她可真是忙不過來了。但是呢,眼下看這情況,白齒估計是做不了什麽太大的亂子了,但是收集牙齒這個行為,舒清斷然也是不會允許他在這麽繼續下去的。
看著他,也不知道作何想,她道:“為私欲而傷人,乃罪也,當然,如果你願意以後跟著我,我尚且可饒你一次。”
“跟著你?”玄淵,白齒異口同聲道。
玄淵是不太明白,舒清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竟然想把這新種族留在自己身邊?難不成還想著什麽敵明我暗之類的計劃嗎?
這可不是天界的探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何況,誰都不知道把白齒逼急了,白齒會幹出什麽事情來,畢竟他擁有新靈息又是新種族,幾乎可以說身上所有的可能,都是未知數。舒清怎可將其留在自己身邊?
玄淵不讚同道:“不行。”
舒清沒有搭理他,反倒是看著白齒。
白齒沉默不語。
既是新種族又擁有著遲早能與上三界持平的新靈息,那他又如何甘心誠服在舒清之下?
他現在雖不成氣候,可他多少也是有些傲氣的。
可是,眼下的情況,舒清的意思擺明了在說,如果他能為她所用,也許十六這身子能給予他一半時間掌控,換言之不會將其完全封印扼殺在十六體內,他便也有各種可能與變數,相當於就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反之,舒清勢必會將其徹底封印在十六體內,屆時,就如先前所思,不管放棄不放棄修煉,他自己終究得不到丁點好處,也就意味著,他沒有任何變數機會了。
這問題很現實,白齒有再多的不甘不願也無法拒絕,沉默許久後,他道:“我答應你。”
俗話說的好,留得三分柴不怕沒火燒,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強。
然而,舒清有著自己的顧慮與想法,玄淵卻無法理解,算是第一次無法理解舒清的心思,道:“丫頭,不可衝動,何況,他身上變數太多,你留他在身邊相當於是放了顆炸彈在身邊,很是危險。”
“無妨!”舒清淡淡的道,她當然知道玄淵擔心的問題,隻不過她也有她的想法。
一雙冷色的眸子看著白齒,她又道:“你聽到了,玄王並不相信你,所以你在我身邊最好不要有什麽小動作,然則,玄王要對你做什麽,可就不是我能阻止的了的。”
是警告也是提醒,白齒凝眸:“既答應你就不會傷害你,沒什麽可擔心的,隻是還望你說話算數。”
饒他一次,給予他機會,舒清頷首道:“我乃司界掌界,難道憑借這個身份不足以讓你相信我所言為真?”
“不是!”白齒道,舒清便連他也不搭理了,轉身對還在擔心自己的玄淵,溫聲道:“放心吧,不過現在這邊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我想咱們得先去一趟銀蓮宗,一來十六得跟我走,想必得回銀蓮宗告知一聲,二來他們現在都知道十六失蹤了,估計也很擔心十六……”
想了想他突然又轉向白齒道:“對了,這會既然是你掌控著這具身子,那麽你得配合我演一場戲、”
白齒道:“你說。”
舒清道:“第一,我會帶著你一起上銀蓮宗,屆時,我會向銀蓮宗宗主提出說帶十六回修靈族,而你必須裝作十六的樣子表示答應,想去。”
白齒點頭:“好!”
舒清便又道:“第二,銀蓮宗有部分弟子牙沒了,是你鬧出來的事情,所以這個事情你自己解決,等我們上銀蓮宗後,你得幫他們修複牙。”
白齒:“……”
不是不想答應,而是他靈息有限,在者那些人的牙本就是他親自奪走的,當時就已經耗費了不少靈息,還沒來得及恢複,結果玄淵和舒清就找上了門,自然現在的靈息已經不多了。
他道:“我便是有心卻也無力,這會剩下的靈息以你們玄司靈息等階來看,我大概也就隻剩下二階這般。”
二階還真是什麽都做不了,舒清凝眸道:“那便罷了,此事我們去處理,你則記住,此行不要讓人看出破綻來,我想你既然入了十六的體內,他的記憶你應該也繼承了一些,可千萬別漏出馬腳,明白了嗎?”
白齒點點頭,表示明白,舒清這才舒了口氣稍稍放心。
說到底她這個行為已經偏私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把白齒留在身邊,但她沒有直接處置白齒,反而不僅是把他留在身邊,甚至還拉著他一起去誆騙銀蓮宗弟子,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掌界該做的事情,這種情況更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可事實就是出現了,而她的做法竟也是逆天的第一次破了司界的規定,偏私而為。
玄淵可真是有悲有喜,悲的是她的變化越發奇怪了,喜的是她終於不在固執的執行司界那一套規定。
哎……真是叫人省不下心阿。
默默歎了口氣,玄淵到底也沒說什麽,看著舒清安排好一切,他轉身又細細打量了一番白齒。
此時的白齒是十六的模樣,十六原本是個如風一般的少年,他天真無邪,可愛活波,但現在,什麽天真什麽活波的形象完全沒有了,反而是成熟和沉默給取代,怎麽看都覺得這會的十六除了模樣沒變以外,氣質完全就是另一個人嘛,如此這般真能瞞得過銀蓮宗的人?
要可知玄淵與十六的接觸不過才兩次,短短兩次他都能感覺到十六的變化,那麽長期與十六在一起的銀蓮宗的人豈不會更容易察覺到他的變化?
屆時,真的能做到不穿幫?
玄淵很是擔心,不過擔心還沒多久,就見舒清對著白齒又說了些什麽,過後,那原本看起來十分成熟且喜歡沉默的白齒突然咧嘴一笑,隨即整個人的氣質忽然一變,一臉笑嘻嘻活波又燦爛,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咕嚕咕嚕的亂轉,拉著舒清的胳膊嘴裏喊著:“姐姐,姐姐……”
這摸樣,這神情……
好吧,玄淵突然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在擁有十六記憶的情況下,白齒要轉變成十六,不過一刹那的事情罷了。
虧得他還擔心白齒未必能學的像,但現在看來,擔心還是真是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