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白之靈息
白色靈息……
白色的、
萬沒想到,這看似白色的熒光,竟是靈息所化。
玄淵的大腦簡直如同翻江倒海般亂作一團。
他何曾這般淩亂過,又何曾這般吃驚過?
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他總能雲淡風輕的去解決。
可這一次,見到這熒光竟是靈息所化,且靈息為白色,玄淵是真的傻掉了。
這不就意味著他的揣測成真了嗎?
新的族類出現了!
玄淵心下直道“糟糕”已經顧不得其他,先一步入內。
舒清亦明白,這等情況已經有些嚴重了,瞧著玄淵都似有些慌了,她緊跟而至,片刻間,兩人已經入內。
到光芒最明亮的地方之時,舒清與玄淵率先入眼的是一個及其空曠的石洞。
洞的最前方有一座石墩,那光芒便是從石墩身上發出來的。
而那石墩似人形,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名男子的模樣,舒清緊緊皺著眉頭,手心一攤開,碧藍色靈息之光在她手心中凝聚,幾乎是沒給玄淵反應的機會,凝聚成團的凝光迅速衝向了石墩。
玄淵道:“慢著!”
可惜喊聲已經晚了,舒清的靈息恢複至十階,其之力勁道十足,撞向石墩的霎那間石墩當即炸裂開來,原本淩亂散開的白色靈光光芒愈發強烈。
下一刻,他們就親眼見到,仿佛被白色靈光鑄成的石墩碎裂之後,哪些白色靈光便立即聚攏成型。
人型。
在反應過來時,他們的麵前已經幻化出一人。
果然是一名男子。
這男子身形不高,看似十五六歲,是個少年模樣。而這少年的五官輪廓舒清玄淵並不陌生。
正是被銀蓮宗弟子稱之為十六師兄的小十六。
“竟然是你。”舒清幾乎脫口而出。
玄淵原先的慌張之色卻忽然收斂,好像在看到對方是十六的那一刻,他反而鎮定了。
凝視著十六,他道:“不是他。”
幽紅的雙眼看著的是十六,但這話儼然是在和舒清說,舒清凝眉,對方說話了。
十六原本是個可愛的少年,他喜歡吃話也多,但在這一刻,少年的他看起來卻極為的成熟,好像他身上有一種不該屬於他的氣質。
成熟又內斂,淡淡的說了句:“玄司尊者駕臨,小的不甚歡喜,隻不過您二位一來就毀我借宿之體,這是何意?”
所謂借宿之體不必言明,舒清與玄淵也都明白他說的是剛剛被舒清毀掉的石墩。
想來他之前就是一直宿在石墩內,而這會為什麽又到了十六的體內,大約就是石墩被毀,他無處可宿才在情急之下入了十六的體內。
至於他為何能宿在十六的體內,顯然所謂十六的失蹤應該就是他故意把十六給抓過來了,隻是舒清和玄淵進來之時被白色靈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因此沒注意到洞穴中還有一個無辜者,在加上舒清的衝動,於是乎把這家夥逼出來的同時也造就了這家夥不得不借十六這個身子蘇醒。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舒清以為這魔怪是十六時玄淵會說此魔怪並非十六本人的原因。
顯然就如何賀蓮被舒清借宿一般,看著還是賀蓮本人,內裏魂魄卻換了人,隻不過十六與賀蓮又有點不一樣。
賀蓮是已逝,內裏隻有舒清,這具宿體自然也就由舒清掌控,但十六不一樣,他魂魄尚在,並非死亡之後被人借宿,反而是活生生的情況下又注入了一道魂魄,形如二魂共體。
這也是玄淵突然鎮定下來的原因。
很顯然,如果這家夥是自己修煉已成型,那麽對付起來勢必不會那麽簡單,畢竟他所含有的與這天地間的靈息都不一樣,鬼知道他會有什麽能力,就好像他獨特癖好收集人家牙齒一般,這牙齒收集來究竟是幹嘛的他們也不知道,自然對付起來就好似瞎子摸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反之,他若還沒有修煉成型,而是需要借助宿體的話,說白了他就還隻是才孕育而出的一種新種族,如此這般,他們完全可以將其扼殺要搖籃裏,同時,這家夥不知道是蠢還是太小看玄司兩尊,眾多宿體他不借,偏偏借了活人這個宿體。
活人有魂魄存之,借宿進入之後則變為二魂共體。
二魂共體顯然代表著一個身子有兩個魂魄,雙方都可以控製這個身子,那麽到底是誰掌控這身子,誰都說不準,換言之,這家夥即便這一刻是蘇醒的,卻也難保下一刻這身子不是被十六反控製。
若被十六掌控,這家夥顯然就會反被封在十六體內。
所以玄淵是真不知道該說他是蠢還是在故意找死,不過不管是哪個,總之絕好機會斷不可能放過,壓根沒想回答他的問題,音落之間,玄淵便出了手,靈息化作符咒,直衝十六,借著十六身子蘇醒的那家夥也許沒想到玄淵會這麽不講道理,二話不說就動手?
結果一時沒反應過來硬生生接下了玄淵的出招,臉色頓黑,叫道:“堂堂玄王,竟對我這無名小輩出手,您可真行。”
“無名小輩?”玄淵邪魅笑道:“是,你是無名小輩本王不否認,但是本王為什麽要對你出手,你不知道?”
“我還真不 知道了!”那家夥盯著十六的身子道。
玄淵嗬嗬冷笑,不解釋了,取而代之是觀了全程的舒清,她緩緩上前來,道:“我不管你是什麽種族,也不管你是什麽人,總之,你在四界作亂就必須接受懲罰。”
玄淵也許沒有立場說這句話,但 舒清有,而舒清這個時候將這話說出來,這不就擺明了在告訴他,玄淵是在幫她出手。
對方聞之,心裏大概有了數,他道:“沒錯,我確實對銀蓮宗做了些事,但我並沒有要他們的性命,便是有錯,也不至於將我封印在這小子的體內。”
封印在十六的體內意味著他任何成長都會讓十六跟著成長,而十六隻要跟著成長這身子就真不知道最後到底是由誰控製,若能讓他自己控製一切好說,可若是十六意誌堅定強行奪回了自己的身子,那麽他辛苦修煉一場就是給十六做了嫁衣。而且他也相信,即便最後他能強下這個身子,隻怕玄司二界也不會輕易讓他霸占這個身子,也就是說,最終這身子肯定還是會由十六主導,而他隻能永生永世被封印在十六體內。
要論懲罰,這難道不是最殘忍的嗎?
要麽放棄修煉,要麽給他人做嫁衣。那是繼續修煉還是不修煉呢?
新種族新的靈息之力,這可是千萬年都難得一遇的奇才,若修煉的好,到後期說不準都能跟上三界持平,就好像玄淵曾經所言,上三界變成上四界都是極有可能的。如此,這般強大 的新靈息,放棄掉?
是不是太可惜了些。
可是若真不願意放棄而堅持修煉,二魂共體,最後顯然是為他人做嫁衣。
這下,牙怪徹底是傻了。
打罵,關押,哪怕殺了他,他都不擔心,可偏偏這樣封印,不等舒清說話,他又道:“我知道司界掌界執四界之法,對於在四界作亂者並不會心慈手軟,可司尊你想想,我沒要他們性命啊,我隻是要了他們的牙齒罷了,而且我要他們的牙齒也是為了……”
為了什麽,他頓住了。
舒清道:“為了什麽?”
想了好一會,似乎覺得眼下不說也不行了,他這才低聲道:“你們見識過我的靈息,自然知道我是新種族,我也不否認,我本是牙齒所化。”
“牙齒?”這太匪夷所思了。就算天地萬物能成精成怪,靈息也不可能出現第四種,何況牙都能成精怪了???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阿。
那牙怪點點頭說:“人間稚兒到達一定年齡便會掉牙,這些孩子的家人通常會讓他們把掉落的牙齒不是埋起來就是往屋簷上扔,說是這樣就能得到牙神的庇護,牙齒能快快長好長齊,在民間這本來就是個傳說,可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並非傳說,而是事實,而我就是他們傳說中所說的牙神白齒。”
“牙神白齒?”舒清睜著眼睛看著他,事實上對於他的說法舒清有點半信半疑。
舒清兒時在凡間長大,這個傳說她自然也是聽過的,小時候她換牙之時,當初的家人也曾讓她將牙齒埋進土裏,那會就提到了牙神白齒,隻是她一直以為這隻是個傳說,在加上後來她去了司界,掌管了四界,任憑所有神魔鬼怪,她也未曾聽說過牙神的存在,於是乎她越發認定民間這所謂的牙神,多半就隻是個傳說罷了。
然而,今日,這人竟然自稱自己為牙神,且還說傳說並非傳說而是 真實。
舒清疑惑了。
玄淵卻道:“既為牙神,是為庇護稚兒新牙之神,那麽你奪取他們的牙齒又是為何?還有你既然說傳說不是傳說,那麽這數千萬年間,為何上三界從未察覺 到你的氣息,而你又為何在這麽多年裏都沒能修煉出人形,反而要借宿體才能蘇醒?你總不會告訴我,你是近期才蘇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