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15章 詭異惡變

玄淵神神秘秘離開,淩凡一頭霧水佇立洞口。

大雨嘩啦啦卷著涼風吹過,不知何故,明明荷月之風當是清爽,淩凡卻在風中感到絲絲涼意。回身在洞中轉了兩圈,撿了些柴火預備生火,哪想,柴火不過剛拾得,洞口處一身玄衣的玄淵回來了。

見其歸來,手上的柴火當即扔去一旁,淩凡奇道:“這麽快就辦完事了?”

玄淵笑笑,並不打算解釋:“雨停了,走吧。”

輕“嗯”一聲,淩凡似懂他想做什麽,也不多問,說走就走。

幾乎是同一時間,客雲酒家的舒清眼見暴雨驟停,顧不得多去考量風揚,牽起雲昭然的手就要離開。門口駐留的風揚忽然橫跨一步,剛好將她必經之路攔住。

舒清眸子微抬,不知風揚此為何意,

風揚在懷裏摸摸索索,半天摸出個錦囊,往她跟前遞了遞:“這個給你。”

“何物?”雙眼打量著錦囊,錦囊扁扁平平,裏頭似無物,但風揚斷不可能給她一個空錦囊。

風揚大方灑脫,見其半天不接,抓起她的手硬塞了過去:“靈鹿族鹿角雖能以靈息隱去,但你也別忘了,修靈族結界能讓任何族類變回原形,雖不至於化身為靈鹿,頭上鹿角卻一定藏不住。如此,錦囊之物用不用就隨你了。”

“所以這是……”手上的錦囊握了握,她道:“你早就看穿了?”

風揚似故作不明:“你說他是靈鹿族?我救他之時,他頭上鹿角未被隱去,我自然一眼能看穿。”

舒清緊緊地注視著他:“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

“不是這些?”風揚抿了抿唇,圍著舒清饒了一圈,半響才道:“依舒姑娘所言,難道你……還有什麽值得我注意?”

……

剛下過大雨,路上濕成一片,山間泥濘坑窪,蔡碧琴同田子昂乘馬車上山,一路顛簸。

田子昂出生富貴人家何曾走過這種爛泥巴路,搖晃顛簸令他不由得抱怨:“修靈族好歹隸屬上三界,也不知道修一修上山的路,搖搖晃晃可顛簸死爺了。”

蔡碧琴不語,依在馬車內眸色黯淡。

田子昂知道她一定還在為先前與舒清爭執之事傷神,停止了抱怨,轉而又看向她,安慰道:“蔡姑娘無心之失,舒姑娘一定會明白的,眼下在走一段路程便要到結界入口,咱們不如好好想想結界之事。”

說到結界,蔡碧琴黯淡的眸子總算有了點光芒,抬眼看向田子昂,她輕聲道:“田公子既知結界危險卻仍想上山,可是早有破解之法?”

若無破解之法,冒雨前行也是枉然。

田子昂神秘笑笑,彎腰從馬車凳子下抱出一個箱子,翻了翻說:“雖然修靈族往年招收弟子皆會撤去結界,但臨行前母親同我說有備無患,我便帶著了,沒想到現在還真起到作用了。”說著,他已經從箱子裏翻出一張符紙。

黃符蔡碧琴也不是不知道,但這張符紙之上畫著扭扭捏捏的符文從未見過,問道:“這是……何符?”

“要說他為何名,我也不太清楚。而且這樣的符文除了這張符紙,在沒見過一樣的,不過……”拿在手上看了看,田子昂接道:“臨行前,母親同我說這是修靈族靈使所贈,具有穿透結界之功效。”

“贈?為何會贈?難道,你們家行了不少善事?”蔡碧琴道,依照司界慣例,絕不會隨便給予他人靈物,讓人隨意上山,除非,對方有一定功德,就好像她蔡家村榮獲內招令那般。

田子昂頗顯得意:“那是自然,修雲城的窮人少有沒被我們家接濟過的。”

聞言,蔡碧琴懂了,好看的眼睛盯著他手上那張符紙,繼續道:“據我所知,修靈族靈物從來僅一人可用,不知田公子你手上這張靈符……”

內招令便隻對一人有效,蔡碧琴有點擔心。田子昂卻是想了想說:“我沒用過,不清楚,不過我覺著既然是穿透結界,那隻要你與我一起,定然也是能一同穿越過去的。反正我是沒見過什麽蘊含靈息之物隻對一人有效,除非那物有認主之能。”

這倒是提醒了蔡碧琴,內招令雖然也歸納為靈物,但它始終隻是身份象征之物,靈符則實實在在含靈息,兩者畢竟還是有很大區別,如此說不定真的行呢?

想到此點,蔡碧琴便不在多問,心中大石也有了著落,便故作一副生怕不多說兩句話,田子昂待會就不帶她進去似得,有一句沒一句的與田子昂閑扯。

田子昂喜歡美人,對蔡碧琴更是癡迷,難得她主動與其多說,便樂得不行,一路與她嘻嘻哈哈,天南地北什麽都扯一點……

另一頭,

舒清與風揚說了兩句後便不在多耽擱,帶著雲昭然找了個無人的巷子,瞬息之間,兩人已至修靈山山腰。

山腰結界,肉眼不見,舒清牽著他緩緩踏入,雲昭然半點沒有察覺自己已經進了結界,唯一發現則是前邊地上還濕漉漉的,這一會他們所進之林子卻半點水漬都無,好似前麵的大雨下了個寂寞一般。

舒清也有些意外,知道修靈族的結界,卻沒想到如今這結界竟能連外麵的風雨都能隔絕,虧她之前在客雲酒家時還糾結著大雨連綿,若入了結界還下著大雨,豈非要冒著大雨破結界?

早知如此,又何必與蔡碧琴那般一鬧,直接帶著他們過來不就得了。

“罷了,多想無意。”清冷的眸子細細掃了掃周圍,山腰林間與以前並無多少變化,綠蔭蔥蔥青草鋪路,舒清緩步向前,雲昭然緊跟身側,跟著跟著,雲昭然突然駐足。

後麵的人沒了動靜,舒清拉了半天也不見其動,同樣駐足,回身疑惑道:“怎麽了?”

“這地方好溫暖。”雲昭然眸子裏泛著點光芒,瞧著很是喜歡這裏。

舒清心下雪亮,司界靈息布施的結界與之相互呼應,感覺到溫暖不足為奇。她道:“前麵會讓你感覺更溫暖,咱們趕緊趕路吧。”

雲昭然便笑著點了點頭,說:“姐姐,謝謝你。”

舒清撫爾一笑,並未多言。

然,兩人正欲繼續前行,周旁突然響起了“咯咯咯”的笑聲。仿佛當場被打臉,前麵還覺得溫暖的林子,頓時感覺到陰森至極。

而這笑聲似女子之聲,難聽又尖銳,在這無人的林間如同森然可怖的厲鬼笑聲。

可是,修靈族必經之路且在籠罩著結界的情況下,林間怎會有這種東西?

雲昭然惶惶不安,被舒清牽著的手莫名的緊了緊,舒服安撫道:“別怕。”冷色眸子四處打量,企圖找出笑的極為恐怖之人。

大雨雖停,烏雲卻未散,再加之林間大樹繁茂,枝葉遮擋不少光線,若是無這厲鬼般的笑聲,來者尚且不會想太多,可這厲鬼般的笑聲越來越大,充斥在整個林間,這林子看起來便十分陰森。

雲昭然的心都快跳到嗓子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戰戰兢兢的道:“姐姐,這裏該不會……”

“沒事的,有姐姐在。”舒清極力讓其鎮定,雲昭然卻始終鎮定不下來。

林間詭異笑聲愈發大,

舒清視線尋了一圈卻始終未見其人,她大聲道:“雖不知你是人是鬼,但藏身在修靈族結界中作亂,那便留你不得,出來!”

話音落,不遠處閃出一抹大紅身影,果然是個女子。

這女子一身紅衣,頭發披散遮擋容顏,身形極似某人,舒清心口提了提,算算時間,此時她應該也進了結界中。可是……

來不及思考太多,紅衣女子飄然而起,如僵而不死的厲鬼,伸出雙手飛快的衝著舒清而來。

舒清眸子一冷,手凝決,懷裏妙意化作的玉佩頓時光芒乍現,下一刻,就見舒清拉著雲昭然閃去了一旁,紅衣女子則撲了空。

“咯咯咯”的笑聲又加深幾分,鋒利的指甲磨在樹根之上,兩重聲音相疊愈發尖銳刺耳,舒清不自覺的蹙起了眉頭。

雲昭然幾乎快要嚇昏過去,整個人抖得不行,舒清鬆開手,將懷裏的玉佩拿了出來,玉佩當即化成白玉匕首。

她遞給雲昭然道:“拿著她,去一旁等我。”

熟悉的溫熱感傳遍全身,不知是不是錯覺,拿到手上之後,雲昭然忽然覺得好像沒那麽害怕了。

舒清則以命令的口吻喊道:“妙意,保護好他。”

語畢,縱身一躍,刻意與雲昭然保持很長一段距離,紅衣女子緊追而上,仿佛隻與她有仇一般,雲昭然那邊看都沒看一眼,隻見舒清跳開,便迅速追了上去。

舒清亦正等著她,見其迅速衝來,她雙手捏決,嘴裏碎碎念叨著什麽,不一會,靈光便在指尖籠聚,與此同時,紅衣女子猛地衝來,舒清手微抬,指尖籠聚的靈光頓時分散,化作數百寒冰,尖銳又鋒芒,浮在舒清背後的空中。

這些寒冰,若將其使出,麵前女子斷然沒有活命的可能,可眼下女子是人是鬼,根本看不出來,且這女子來勢洶洶勢如破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況,舒清也顧不得再多,手欲放下,忽然她又頓住了。

女子疾速而來,披散的長發被風吹去兩旁,一張猙獰的麵目猛然砸入舒清眼裏。

這女子的容貌本該絕美,現下卻變得猙獰扭曲,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礙舒清一眼認出她。

舒清整個人都愣住,幸而執界多年也沒少戰鬥過,知其心亂而不自亂,帶著數多寒冰,身形一閃避開來者的攻擊喊道:“蔡碧琴,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