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冥犬黑嗷
最後一麵是在客雲酒家,那會蔡碧琴口不擇言讓人心寒。
現下在見,蔡碧琴卻如同厲鬼附身。
她與田子昂走了以後發生了什麽?
舒清來不及多想,林間又竄出一人。
這人相貌平平卻著一身錦衣,從樹林裏竄出來就見舒清執寒冰,蓄勢待發之模樣,脫口喊道:“舒姑娘,你不要傷害她,她……她被附身了……”
舒清“……!”
如她所料,手一收,寒冰嘩啦啦,如同落冰雹般掉落在地,接著消散而去。舒清道:“你們遇到了什麽?她怎麽會被附身,附身的是何物?”
“我不知道,就是……”是什麽來不及說,已經進入瘋狂狀態的蔡碧琴倏地衝向了舒清,田子昂道:“小心。”
舒清冷色眸子一凝,在閃避的同時飛快捏決,靈光做盾,蔡碧琴直衝而上,手觸及靈光,靈光頓時擴大,眨眼間這靈光便好似一團小型結界將蔡碧琴整個人籠罩。
之後蔡碧琴便被靈光困住,動彈不得。
得了點功夫,舒清怒由心生衝著田子昂吼去:“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田子昂後怕咽了咽口水,似是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舒清厲聲道:“說。”
這一聲寒意極濃,如同警告,田子昂有些害怕,怕不交代清楚舒清就要對他動手,便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
原來,田子昂與蔡碧琴到了結界入口之後,田子昂想著以符紙之力,讓二人一同穿越結界直達山頂,誰想,符紙用過之後,他倆不但沒有直接穿越結界,反而眼前還多了一團有張人臉的黑影。
這黑影也不知道是何物,被符紙招出,二話不說衝著蔡碧琴就襲了過去,田子昂雖也有些武功,但終究沒有靈息,而鎜齒族後人蔡碧琴,一階靈息還是有的,可麵見如此可怕還有張人臉的黑影襲擊,蔡碧琴一時慌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可奇怪的是,蔡碧琴雖被那人臉黑影附身,她卻沒有襲擊田子昂,反而將其當作空氣般無視,竟自個兒竄到了舒清這裏。
舒清聽完,沉思片刻,算是明白為什麽修靈族結界中會出現這等邪物了,她道:“你說那符紙是修靈族靈使所贈?”
田子昂猛地點頭,生怕她不相信連忙解釋:“真的,我母親說就是靈使給的,而且這次我要去修靈族,母親還擔心中間有變故,讓我隨身帶著,說是有備無患,但我沒想到……”
“真是荒謬!”舒清不相信,喝道:“修靈族結界乃司界七階司君所布,怎是隨便一物就能破解穿透的,你……”
後話來不及,被困住的蔡碧琴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又朝著舒清衝來,簡直像是隻與她有仇一般,明明這裏還有兩人,蔡碧琴卻誰都不找,一掙脫束縛又找上了她。
這行為,倒是讓她忽的想到了什麽。
隻是眼下蔡碧琴如同厲鬼來勢洶洶,一副勢要取她性命之模樣令她無暇分心,捏決回擊欲在將其困住,然而,手決已捏,靈光卻黯淡至極。
“該死!”舒清咬牙。
元神修複不少,靈息卻始終未歸,僅剩三成,偏又因先前帶著雲昭然瞬移上山耗費不少,在加上剛剛捏的寒冰決和縛靈決也耗費了大量靈息,如今靈息幾乎透支,靈光越發黯淡,術決無法再用。
蔡碧琴尖牙尖爪,許是結界起了作用,雖未將其化作鎜齒,但鎜齒固有的尖牙漸漸暴露,手上指甲亦是長長了好幾倍,尖牙尖爪朝著舒清撲來。
舒清連忙閃避,靈息透支術決卻使不出來,瞬移不得便隻能靠著這具身子原來的敏捷閃躲,奈何,這身子原先也沒習過武藝,又是女子,嬌嬌弱弱的,結果情急躲開之下沒注意地下,腳一崴身子一偏,整個人頓時摔落在地。
“姐姐小心。”
“舒姑娘……”
接著舒清就聽到雲昭然與田子昂的喊聲。
匍在地上,來不及起來,僅是回頭一望,就見蔡碧琴神智全失,追著自己不依不撓,勢要奪走自己生命一般,手上又長又尖銳的指甲朝著心口位置刺去。
說時遲,那是快。
就在鋒利的指甲離舒清胸口一拳距離處,蔡碧琴的行為忽然停止了,如同被誰定住。
舒清眉頭蹙的越發緊,想要從地上爬起,腳踝卻傳來巨大的疼痛,隻能爬著先離開胸前那鋒利的指甲,畢竟誰都無法保證蔡碧琴的指甲下一秒會不會直掏她的心。
然而,不過才動起來,一雙繡有銀紋的靴子從她眼前略過,下一刻,舒清便感覺到腰和脖子處有手環繞,等她在反應過來時已經落入了某人懷裏。與此同時,耳邊傳來細語:“你啊,遇險就隻會同歸於盡嗎?”
當初與元魔一戰同歸於盡,這裏又想同歸於盡,來人真是哭笑不得。
舒清一陣無語:“誰要同歸於盡了,放我下去!”
掙紮了兩下,耳邊又傳來低語:“行了,別亂動了,就愛說我鬧,你還不是胡鬧,明知自己靈息不夠還強行應對,你就不會跑嗎!”
舒清不予回複,掙紮著還是想要下去,來人便將其抱去了雲昭然身邊,交代道:“照顧一下你姐姐,我去去就來。”
雲昭然點點頭,幫著來人溫柔的把舒清放在地上,坐好,來人便二話不說回到蔡碧琴麵前。
此刻,蔡碧琴仍被定住,身子動彈不得,一雙眼睛軲轆轉個不停,來人臉上失去了剛剛的溫柔,冷冷的盯著她,道:“誰放你出來的!”
蔡碧琴不語,來人才想起自己將其定住,嘴巴都動不了又如何說話?便揚手一揮,將其定身解除,誰想,蔡碧琴定身一解又二話不說朝著舒清就衝了過去,來人當即伸手一抓,明明手沒有碰到蔡碧琴,卻如同隔空取物一般,蔡碧琴身子釀蹌一晃直直往地上倒去,後背則冒出一團黑影被來人抓在手上。
來人道:“誰放你出來的!”明明隻是很平淡的語氣,聽起來卻尤其森然。
被強行抓出來的人麵黑影一陣哆嗦,似乎很害怕,嘴巴卻緊的很,半個字都沒說。
來者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把它往地上重重一摔,接著,提起腳來朝著它的人麵處用力踩了幾腳,發著森然又可怖的陰沉聲音道:“我最後在問你一次,究竟是誰把你放出來的!”
“反正說不說都是死,你大可以滅了我。”人麵黑影突然道,他很是痛苦的說了這麽一句。
來人臉上終是揚起了往日的三分邪笑,高高的俯視著它:“想死?落到我手上可沒那麽容易,黑嗷!”
如同下了一道令,黑嗷二字一出,他旁邊頓時現出一條毛發全黑的犬。
這犬威武雄壯,甚是龐大,一對血紅的眼睛瞪著人麵黑影齜牙咧嘴,看起來極為凶殘。人麵黑影似是也認出了它,絕望般道:“冥犬黑嗷,你……”
“還挺識貨,”來人一陣冷笑:“要麽回答我的問題,要麽就讓黑嗷飽腹一頓,你選擇吧。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黑嗷雖是犬,它卻不懂得狼吞虎咽,從來都是細細撕扯慢嚼慢咽,你要試試嗎?”
“……”人麵黑影的心跌落至穀底。可是,落到玄王手上,就算什麽都招了隻怕也不會給個給痛快,便咬著牙,鐵了心的什麽都不說!
玄淵見其,也懶得在同他浪費時間,看著口水直流的黑嗷,他道:“這雜碎給你了。”
隨即,回舒清身邊。
在場清醒的人則看著黑嗷一點一點的啃食人麵黑影,如玄淵所說那般,細細撕扯慢嚼慢咽……
整個林子亦充斥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淒厲刺耳!
一名白衫公子許是被慘叫聲引來,禦劍而行至玄淵身旁落下,他有些茫然道:“這裏怎麽了?”
玄淵走去舒清身邊回道:“沒什麽,就是一出好戲,你錯過了。”
“好戲?”不由得回頭去看黑嗷撕扯黑影,淩凡頓了頓,道:“我若沒看錯,這黑犬莫非是玄王身邊的冥犬黑嗷?”
“好眼力!”玄淵回道,手朝著舒清伸了過去,看樣子要扶起舒清,舒清嫌棄般打開他的手,他嘴角當即一勾,不給眾人反應便將舒清打橫一抱,聞著她的發香,低低的說:“不要我扶那便是要我抱了,也好,反正我也要上山,不如我帶你一程。”
“你……”舒清欲辯駁什麽,可想到他剛剛說的話,人又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道:“你要上山?你要去修靈族?”
在抬眸看他,先前還沒注意,眼下這一看才發現,他竟又化作了別人的模樣,驚道:“你做什麽幻作他人模樣?難不成你還想上修靈族當靈使?”
玄界之王跑修靈族去當低階靈使,這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玄淵卻是將她穩穩抱好,笑道:“怎麽,你可以,我不可以?”
若說玄王當靈使是滑天下之大稽,她堂堂司界掌界跑修靈族去當靈使又何曾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舒清道:“我乃情勢所逼。”
玄淵笑:“好巧,我也是!”
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