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司晴與雲思卿(2)
這個假設雖然大膽,但最接近真相。
舒清寒毛不由得豎起。
若弧靈當真是因為此而滅了靈鹿族,那這個罪過就不單單隻是弧靈有,她自己也逃不了責任。
而且她還是主要的責任。
若非司晴這日將一切告知雲思卿,靈鹿族又何以會惹來這麽大的麻煩?
所以一直想要為靈鹿族平反的舒清到最後才發現,最大的元凶竟是自己。
她又是一陣苦笑,玄淵看著她,也許她心底想著什麽他已經猜到,但這個情況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司晴一心想要離開司界,因而故意利用的弧靈想要滅她之心,打算置之死地而後生,從而脫離司界,可在這個計劃施行的過程中,她又無意間把靈鹿族族長給拉扯了進來,最後她確實做到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可靈鹿族卻因為她的牽扯遭到了滅族,而她,一心想要逃離司界的她,在轉世之後,不曾想還是被司界給找了回去。
這未免有些諷刺了。
舒清頭疼,特別是越接近真相越頭疼。回想起自己回到司界後弧靈對自己的態度,以及後來弧靈下來找她,卻仍舊打著師兄的幌子,她突然明白弧靈為何會有那麽糾結的情緒出現了。
一麵是師兄妹的情誼仍存,另一麵則是她上一世為其隱瞞了不少事情,再加上再次回去的她已然是轉世,而非司晴本人,那麽弧靈也沒有必要趕盡殺絕了不是?
畢竟在代理掌界的時候,弧靈也意識到靈凰鐲不會受他掌控的,那麽他總歸還是需要找個傀儡掌界上位的,但這個傀儡掌界他自己找不了,便隻能隨著靈凰鐲找回來的人,想辦法去控製。
而舒清,就算她是司晴的轉世,她也已經沒了司晴的記憶,對弧靈而言,她已經不是在是個隱患,弧靈便等同失去了殺她的理由,不僅沒有理由,且在想要掌控的情況下,他必須與她交好,而想要交好,無疑是拿師兄妹的感情說事是最好的,畢竟舒清來自凡間,七情六欲想必全部都有,也不可能輕易抹滅。
所以,不管弧靈對司晴做了些什麽,在對待舒清的態度上,弧靈卻一直在忍讓,剩至於從未想過要她死。隻是弧靈都沒想到,舒清好好的掌界,竟被天界偷襲,不止如此,這一次偷襲之後,舒清流落人間,乃至七情六欲更勝,且也因為此,她竟然開始調查起四百年的事情來。
這下,弧靈便是想放過她也不太可能了。
真不知道該說是舒清自己作死,還是司晴留的好一個後手。
但不管是哪一個,眼下也不是該多想這些的時候,隻見司晴與雲思卿說了好一會的話後,雲思卿先行退了去,是司晴讓他走的,說是弧靈身邊的天界使者追來了。
當時雲思卿還有點不放心,但一想到司晴的決定,他便果斷離開了。
也正如司晴所料,雲思卿前腳剛走,後腳弧靈帶來的那兩位天界使者便追了上來。
為了不讓這些人發現自己,舒清和玄淵在他們靠近之前便又飛快的換了個地方躲藏,而躲藏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看到他們且他們看不到舒清和玄淵。
極好的位置,讓舒清和玄淵親眼目睹了靈息被封印的司晴是如何讓那兩位天界使者傷殘至昏迷。
血淋淋的現場,舒清幾乎沒眼看下去,實在忍不住,她出手了。
一道靈息之光直射那兩位天界使者,玄淵幾乎都沒來得及阻止,那兩位天界使者便被舒清的靈息給擊中。
沒有多大的傷,但著實讓那兩位吃了虧,並且也感覺到周旁有強大的靈息,也許是害怕,也許是知道抵不過這強大靈息者,那兩位天界使者儼然顧不得司晴先一步跑了。
而這一刻的司晴,頭部被開了個口子,渾身上下亦是被鮮紅的**給染成了黑紅色,靜靜的倒在林子,一副頻臨死亡之模樣,舒清想衝出去看看,玄淵一把拉住她,道:“你瘋了,你已經幹涉了過去的事情,現在還想出去,你想幹嘛,你想自滅嗎?”
幹涉曆史將引發很多蝴蝶效應的可能性,也許,被她一幹涉司晴所謂的轉世就不存在了,若不存在,舒清可就直接沒了,當然不止如今,肯定還會牽連很多情況發生,舒清卻顧不得這些道:“先不說她是我的上一世,就算是一個普通人,我也看不下去了啊,”
“我又何曾看得下去,但你仔細注意,注意時間,在看看這周邊,是不是蘇安城外那片林子?還有,眼下的場景是不是我們第一次回來時候的場景?”玄淵道。
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舒清。
對啊。
第一次回來的時候不就是這個時間嗎?
當時所見便是司晴倒在一片血海之中,渾身上下無一處是好的,且人也是昏迷不醒。
也就是說,這一次回來之後的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展到了下一個階段,而後麵應該就是雲昭然的出現,以及弧靈追來後看到舒清倒在一片血海,嚷著要雲昭然幫忙救治,卻偏偏又在雲昭然去找藥的時候,弧靈還打算下死手,結果又遇到了玄淵帶著雷炎恰巧經過,然後司晴最終被玄淵撿了回去……
這就是他們第一次回來所見的內容,而如果舒清此時不出去的話,接下來也會按照這個順序發生,那麽,她此時還真不能出去。
舒清漸漸冷靜下來,玄淵道:“冷靜就好,但是有一點,在之前我一直沒想明白,現在看來,我總算知道了。”
“什麽有一點?”舒清追問。玄淵道:“之前我一直在想,丫頭靈息被封印後,又是如何重傷到那般地步?若是弧靈追來或是弧靈身邊的使者追來,丫頭一定會沒命,但我撿回她的時候,她卻留有一口氣,所以我想不明白是誰給她留了一口氣,可你剛剛措不及防的出手,讓我意識到,原來早在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回來了,而你出手並不是真的衝動,而是注定會出手,因為你出了手,丫頭才能留下一口氣,順著接下來的劇情發展,你能懂我意思嗎?”
說的有點混亂,但舒清還是聽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似乎在循環?”
循環,沒錯,就是這兩字。、
四百年前他們就回來過,而當時救下司晴,讓司晴留下一口氣的人就是舒清,可在舒清沒有回來之前,她根本不知道這個事情有發生過,意味著總有哪裏是不對勁,哪裏是循環的,因為這個循環才能讓她救下四百年前的司晴,而也因為這個循環才導致她再一次回來救司晴。
舒清突然感覺到一個可怕的情景,這天地說不準在某一個時間裏進入了循環之道。
而無論是她也好,玄淵也罷,還是弧靈,大家統統都落入了這個循環之道裏。而若當真落入了這個循環之道,這就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了。
玄淵也知道這是個多麽可怕的事情,但比起這些,玄淵更在意其他,他道:“你也別多想了,總之這真相咱們基本算是了解了,回去之後,隻要想辦法找到弧靈的罪證,這一切估計也能結束了,便是真進入了循環之道,隻要把弧靈處置了,想必這循環也就解除了。”
如今的循環不就是在這件事上麵嗎,那若是解決了這件事,循環是不是也能不攻自破?
玄淵是這麽想的,所以比起這個問題他更看重弧靈的問題,舒清想了想,半響,頷首道:“也許你說的對。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回去了?”
真相幾乎全部都出來了。
將所有事情竄聯一起就很好理解了。
隻不過眼下,得知一切卻仍舊沒有獲取任何實在的罪證。
想來回去之後還有的忙。
隻是這一次,舒清的心情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說在不知道真相之前,舒清對弧靈的心情是恨之入骨,那麽這一次的經曆過後,她的心情已然不是當初那般恨弧靈了。
弧靈縱有罪過,但其最大的元凶卻不是弧靈。
若不是司晴放任弧靈不管,若不是司晴故意利用弧靈,弧靈又怎會演變至此,弧靈又怎麽可能有這麽多機會去害人?還有靈鹿族,若不是司晴將其拉下水,靈鹿族何以會被滅?
舒清是真真的覺得可笑。
生長在司界,並且受到所有人虧讚的司晴,竟是從不曾想接任掌界。
而她,為了放棄這掌界之位,不惜利用弧靈的歹心來成就自己。
這自私自利的程度,可真叫舒清難堪,難堪到無地自容的地步。
想想回去後在見雲昭然,她又該以何種心態去見他?
是她上一世的司晴害了靈鹿族,也是她上一世讓昭然失去了家人,遭受了那麽多的苦難。
偏偏她還嚷著要給昭然恢複記憶,要給靈鹿族平反?
這可真是可笑又諷刺。
而她呢?
即便是轉世,那也不代表一點責任都沒有,還有,司晴的事情,就算不是主謀卻也算是幫凶。
這件事一旦公開,她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