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司晴與雲思卿(1)
舒清一番康概陳詞為雲思卿說盡了好話。
可是,舒清從小是在雲思卿身邊長大,玄淵卻不是。
何況對於靈鹿族的事,玄淵其大多都是從旁人那邊聽來,便是聽說靈鹿族長雲思卿確實待人和善,誠懇,但到底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他也沒真正接觸過他,心裏便總覺得舒清多少有點偏私了。
然而盡管如此,玄淵卻也沒有在多辯駁,反而選擇了不在探討這個話題,道:“先看看那邊吧。”
儼然是不想在繼續的意思,舒清懂,一雙冷色的眸子朝著雲思卿和司晴的方向看去。
此時,雲思卿已經將司晴的靈息封印完成,而這會的司晴其實還並未昏迷,渾身上下看起來似乎也隻有腹部的一個傷,頭上並未出現傷口。
舒清不由得道:“我記得你跟我說,你將司晴撿回去的時候,她是沒有記憶的,而我們之前第一次回來之時,看到的重傷的司晴她頭部是有受傷的,但你現在仔細看看,她人不僅沒有昏迷,頭也沒有受傷,且,在清醒期間,雲思卿將她靈息封印她卻半點不反抗,你懂我意思嗎?”
這話儼然是在跟玄淵說,玄淵當然也聽的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道:“所以你覺得丫頭不反抗意味著雲思卿確實不是在傷害她。”
“這很顯然了吧?”舒清回道。
若真是傷害怎的可能不反抗,但司晴確實從頭至尾都不曾反抗,可見這靈息封印是司晴首肯的,而靈鹿族長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出現在這,總之,這靈息封印絕非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我們湊近點去聽聽他們說什麽吧?”舒清又補充了一句,躲得太遠,隻見人卻聽不到他們說什麽,舒清有點鬱悶。
玄淵頷首表示讚同,於是兩人又找了個離司晴雲思卿最近的大樹隱蔽住。
這一靠近了,雲思卿與司晴在說什麽就聽的一清二楚,隻聽雲思卿對司晴道:“司姑娘,老夫雖然不明白你為什麽一定要我幫忙將你靈息封印,但老夫覺得,此刻你正被人追殺,如今又沒了靈息,隻怕……”
司晴立馬攔手道:“族長不用擔心,我既有此意,自然會知道後麵的結果。”
雲思卿道:“可老夫想不明白,眼下你是掌界候選人中最出色的一位,掌界與長司們既然肯讓你出虛蜃境曆練,可見他們是有意讓你成為真正的接班人,想想你這次出來曆練,若圓滿結束,回去之後,那必定會直接封賞,皆是你就一定會是下一任掌界,如此,至尊之位你不考慮,卻偏讓老夫將你靈息封印,難道你是想離開司界不成?”
這話出口,舒清不知道司晴是何反應,因為她已經顧不得去看司晴,滿腦子都隻想著一個問題:“難道司晴也不曾想要掌界之位?”
在司界,所有人都把司晴誇的天花亂墜,說她天資聰穎,冰雪聰慧,無論是氣質家教能力等等,總之就是掌界不二人選,甚至於在舒清接任掌界之後,長司們還多次拿她與司晴做對比,總在她麵前說著司晴有多麽多麽的好,對司界多麽多麽的盡責,若是司晴還在那該多好等等……
滿耳朵的好,滿耳朵的盡責,是舒清聽的最多的,可見到眼前這一幕,聽到雲思卿所說之言,舒清反而愣住了。
所以,人人都誇讚不已的司晴,竟是自己要求雲思卿幫忙封印的靈息,而封印靈息的目的?
不等舒清多想,司晴已經自己做了答,隻聽她對雲思卿道:“族長,我明白你的好意,可你也知道,司界是個冰冷的不能在冰冷的地方,我不喜歡這個地方,所以我想離開,但以我的身份想離開卻也不是那麽簡單能走的掉的,師兄的叛變是個意外,但也不完全,我其實早就知道師兄不安份,但我什麽都沒說的替師兄隱瞞了下來,你知道為什麽嗎?”
“難道不是師兄妹的情誼嗎?”雲思卿道。
司晴頷首道:“不錯,師兄妹的情誼固然是有一些,但你也知道在司界是不允許有這份情誼的,所以在我心裏,是也不是,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我想離開,所以才替其隱瞞。”
“你的意思是?”雲思卿聽不明白。
莫說是雲思卿,舒清和玄淵都沒聽明白。
隻見司晴繼續道:“我知道師兄不安分,並替其隱瞞,出於師兄妹的情誼,師兄也許會放過我,但是師兄所犯之過錯可不是司界內部一點點的小矛盾類似的錯誤,他可是與天界勾結阿,如此大罪,便是他那日能放過我,之後也一定不會放過我,再說了,師兄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他能不報仇嗎?他會放過殺害他父親的凶手的女兒嗎?所以我早就知道,候選人曆練之事,父親若不是點名讓我來,我在司界尚且還能安穩,但同時也隻有無法繼承掌界者才不會被派出來,反之,隻要父親選定了我,讓我出了虛蜃境,師兄就不會放過我。也就是說,讓我一輩子留在司界當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卒,起碼我能安生度日,也不需要責擔四界的使命,我也能活的輕鬆些,反之,要麽讓我出來,既然父親讓我出來,而我又不想擔四界之責,你覺得我會怎麽做?”
說到最後一句話,司晴嘴角幾乎是微斜的看著雲思卿,雲思卿恍悟,道:“候選人身份逃不掉,所以隻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司晴笑了,她微揚的嘴角證實了雲思卿的話,道:“沒錯,我若不先死,這身份如何抹去?”
“那你就不擔心,弧靈之後會找掌界報仇嗎?”雲思卿說道。以弧靈這性子,若當真找掌界報仇,掌界遇害,司界可不就亂了嗎?
即便司晴放棄了掌界之位,那父女之情呢?
司晴突然一陣冷笑:“司界在培養掌界候選人之時是不允許有七情六欲的,我相信你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對於我那個父親,真要說起來,我想我與他的父女情分可能還不及我與師兄的兄妹情誼多,不過這也是多虧了父親多年來對我冰冰冷冷的態度,若不是他這種態度讓我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我想我會更在乎他一點,當然拉,不提這些情分不情分的感情,我想以父親之力,在加上靈凰鐲的輔助,師兄想對付他,隻怕也不太可能。那我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倒是如司晴所想,若掌界安康,弧靈想對付那絕對是不可能的,隻是司晴所不知道的是,沒想到之後玄淵會上去鬧一場,那一鬧讓掌界丟了半條命,以至被人偷襲補刀成功,當然這是後麵發生的事情,司晴猜不到也根本想不到,畢竟那會兒的她已經失憶了。
但是舒清是未來人,不僅如此,她還是司晴的轉世,瞧見這一幕,聽到這些話,她突然莫名的有些愧疚,玄淵亦是看出她的臉色有些不好,道:“不必愧疚,那都是丫頭當年所做之決定,不是你,何況丫頭也不會想到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聞言,舒清沉默。繼續看著司晴與雲思卿。
隻見雲思卿點了點頭,道:“也是,是我多慮了,以掌界之能力弧靈怎麽可能是對手。那之後弧靈的事情,你覺得老夫是否需要與掌界匯報,也好讓掌界有個提防?”
司晴連忙道:“不,你什麽都不要說,也什麽都不要做,”
“為何?”雲思卿似乎有些不理解,司晴道:“弧靈想對付我爹是不可能的,想與司界抗衡更不可能,但他若想滅你一個靈鹿族卻一定是能做到的,所以不管怎麽樣,你絕對不能讓弧靈知道,你是知曉此事的,你必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在司界該怎樣就怎樣,然則,隻怕會拖累你整個靈鹿族。”
“原來如此!”雲思卿道,同一時間舒清似乎好像也想明白了什麽。
一直不明白靈鹿族為何會被牽扯,一直不明白弧靈為什麽一定要滅了整個靈鹿族才肯罷休,原來,竟是族長什麽都知道。
可是,司晴都交代了雲思卿不要暴露,那麽弧靈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難道是昭然?
假設,昭然遇見受傷之後的司晴後,弧靈又在司界遇到了昭然,那他一定會害怕昭然會把他在凡間遇到受傷的司晴的事情給捅出來。
而,弧靈本就是私自出虛蜃境,且不論不即時將受傷的司晴帶回有多大的罪過,就說他私自出虛蜃境那也免不了遭罪,所以他應該是得知雲昭然是靈鹿族少主的情況下就起了殺害雲昭然之心,隻不過可能中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後來弧靈連帶族長知曉自己真正用意目的的事情也知曉了,於是乎,他隻能選擇下死手,將整個靈鹿族滅的一幹二淨。
怕的是,滅了族長其他族員可能也有知道真相者,皆是若為其平反,那他還不是得遭受罪過?如此一來,殺一個是殺,殺一族也是殺,又何不直接將一族滅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