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1章 蔡家村的煩惱

綠陰鋪野換新光,薰風初晝長。

孟夏剛至,蔡家村便迎來了有史以來外人最多狀況。

都是衝著內招令而來。

修靈族副族風揚,人如其名,如風一般尤為張揚,走哪哪驚天動地,字典裏從沒有低調二字。故,蔡家村一行,天下皆知他去送內招令,便間接導致一直不受待見遭人冷眼的蔡家村,一夜間成了人山人海,極為熱鬧之地。

村長頭疼不已,哭笑不得。

修靈族大張旗鼓送內招令實則就是公告天下司界對鎜齒族的認可,鎜齒族終可見天日,村長感激不盡,但風揚足夠張揚,蔡家村走一趟,他瀟灑恣意,送完內招令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後續,蔡家村便因他引來麻煩。

天上地下但凡想入司界者,任神魔妖鬼人,紛紛從四麵八方蜂擁而至,有花高價錢購買其令者,也有夜間偷襲盜竊的妖魔鬼怪,更有拿權利交換的高位者。

僅僅三天,蔡家村已被這些人踏破門檻。

村長吃不好睡不好,時時刻刻都要守著內招令,日夜煎熬,不勝其煩,終於忍不住了,趁著難得的寧靜之夜,招來四位愛徒。

“現在該如何是好!”年邁的村長兩隻深凹的眼睛黑腫黑腫,仿佛這幾日裏又老了好些歲,一臉愁容的看著屋內四人。

這四人,三男一女,皆身含靈息,各自相互張望,無人吱聲,瞧著是半點都指望不上。

村長鬱悶道:“祖輩犯錯後輩承罪,四界唾棄我等已多年,好容易等來司界認可,外麵又來攪混水,如今召你們來商量,你們一個個緘默不言,也不想辦法打發了他們,難道真想我把內招令拱手讓人不成?”

“不。”三男之中頗年長的蔡達頗顯激動:“師父,內招令不僅是司界對咱們的認可,更是咱們鎜齒一族重頭來過的唯一機會,可不能拱手讓人!”

“是啊,不能拱手讓人。”後兩位男子跟著附和。

唯一的女子也道:“且不說擁有內招令者身無靈息可直升習靈,身具靈息,有幾階便可直升幾階靈使,就說我與兄長們這些年來一直苦心修煉,暗中驅逐妖獸異類,所作所為不都是為了內招令,為了我們鎜齒一族不在遭到四界唾棄嗎?如今好不容易掙到了這個機會,又怎能讓給他人。”

“唉!”村長歎息,女子所言他豈會不知,被四界唾棄的這些年裏,連這片山林都沒法出去,一出山就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種見不得光的日子,他受夠了,更不願意讓自己的族人及後輩永遠被困山林之間永世不能出頭。

“師父,咱們也不用著急,在過幾日就是修靈族招收弟子時期,隻要我們在熬幾天,他們必定會離開,畢竟來討要內招令皆是些想上修靈山的,他們在這耗不了多久時間的。”蔡達五大三粗,頭腦簡單,想著修靈族即將公開招收弟子便認定他們在此耗不住。

村長卻是搖搖頭道:“我們耗不起啊!”

正如蔡達所言,修靈族即將招收弟子,各族各派都在挑選弟子上山,他鎜齒族想當然也會挑選族人送去。

男子心思總沒女子細膩,女子領悟到村長的意思:“內招令隻有一個名額,如若此時我們不著手準備,光跟他們耗著必定耽誤我們的事,要說往年咱們出不了山也就算了,可今年有了司界的認可,咱們怎麽都不能放棄這唯一的重生之機會。”

“話是這麽說,可這群人死咬著不放,我們不是也沒轍嗎,那要不這樣,我是老大,內招令反正要給我的,不如現在就交給我,之後你們去攔住外來者,我則專心去挑選些後輩,屆時同我一起入修靈族?”蔡達提議。

村長沉默,他打算四選一,但絕不會是以排行來論。

那女子亦是瞪了眼蔡達,轉而看向另外兩名一直沒說話的二哥和三哥,似是想他兩說點什麽,然而,那兩名男子杵在一旁,咬著牙關,半個字也沒吐出來。

屋內氣氛頗為僵硬,忽然,玄關處敲門聲乍響。

屋內人瞬時警惕,女子上前開門。

夜已深,月兒的柔光鋪灑大地,明了周旁的景色,明了屋外迎風佇立的兩名女子。

兩女子都生的十分清秀,一位著紅衣,美豔動人,名為蔡碧琴。

另一位著青絲薄紗裙,麵色蒼白,白的有點過份。

她名為舒清,是蔡碧琴從外麵救回來的人,不知其身份,但見重傷不醒,村長便好心收留了她。

此刻見蔡碧琴扶著她而來,眾人皆有些疑惑。

難道也是為了內招令?

關上門,女子率先走到蔡碧琴麵前,斥道:“她身子都沒恢複,大半夜的,你帶她來此這作甚?不知長輩們在商量要事嗎。”

“娘,我知道。”將舒清扶去一旁的椅子上,讓她穩穩坐好,蔡碧琴道:“村裏最近來了好多求取內招令的人,舒清同我說,你們肯定為此頭疼不已,這不,我帶她來替你們解決問題了。”

“解決問題?”這話一出口,眾人紛紛望向舒清。

舒清膚色過於白,白到仿佛沒有一點血色,她的年齡看起來也不大,至多十七八歲,一點讓眾人信服的感覺都沒有。

蔡母道:“你別胡鬧,趕緊帶舒姑娘回……”

揚起的手打斷了蔡母的話,村長眯了眯深凹的雙眼,意味深長的道:“哦?姑娘有辦法替我們解決這個問題?”

舒清細細的點了點頭,此刻靈息尚未恢複,實在無力。

蔡母道:“師父,孩子的話不可信。”

村長卻是笑了笑:“可不可信,先聽聽也無妨,不是嗎?”

如此,蔡母才總算閉了嘴,退去一旁,淩厲的雙眼瞪著蔡碧琴,叫蔡碧琴不由自主的升出一絲不知道自己這樣貿然帶舒清來是對還是錯的感覺,然而,來都來了,總不好什麽都不說就這樣回去吧?便又看向了舒清。

舒清心領神會,手撐桌,欲起身,村長注看著她,似領悟到她的行為,忙道:“舒姑娘有傷在身,無需注重禮節,坐著說吧。”

這般,舒清才總算沒有在亂動,靠在椅子上,簡明扼要:“村外不遠處,有一位靈息極高之人,不知你們有沒有察覺。”

提起這個,蔡達倒是想起了什麽,說道:“有,我之前還在納悶,擁有這般強大的靈息卻沒有找我們逼要內招令,想必他不是來自虛蜃境,就是修靈族。”

隻有這種身份,才不需要內招令,至少蔡達是這麽認為。

舒清提了口氣,非蔡達話語所致,而是重傷未愈力氣不足,憋著剛提起的這口氣,她道:“傳聞副族風揚除了張揚以外,還格外喜歡熱鬧!”

“喜歡熱鬧?”如當頭棒喝,蔡母道:“難道姑娘言下之意是想說這人是副族風揚?而因他喜歡熱鬧之故,所以他是故意沒有處理這裏的後續問題,反而幻化成他人模樣,此時正在一旁看熱鬧?”

仔細想想,如若風揚真如傳聞一般,這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與此同時,一裏外的山林,一位白衣公子亦是無比詫異的盯著身旁著玄衣的公子,不可置信道:“幻化成他人模樣的風揚?王玄兄竟是風揚?不對,若當真是風揚,你為何一直跟著‘術鏡’裏的女子……”

白衣公子清風俊逸,著白衫,長發束起配玉冠,渾身上下除了白在無其他顏色,利落幹淨。

昂首闊立的玄衣公子則略感神秘,長發用一根銀笄微微束了點,剩餘大部分披在身後,風徐過不見其亂。

著玄色銀紋衫,月光沐浴下整個人顯得更為神秘,他腰間還配有一塊呈圓形的白玉,同他衣著顏色格格不入。

站在白衣公子身旁,兩人有著鮮明的對比。

若說白衣公子明月皎皎,偏偏君子,玄衣公子則邪魅狂狷,玄衣如魔。

偏偏如魔的玄衣公子又生的異常俊朗。

菱角分明的輪廓,精致的五官,刻畫一般的容顏惟妙惟肖,就是……

他臉上卷著的三分邪笑,讓人莫名的感到不適,還有那深邃帶些幽紅的眸子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術鏡’裏的舒清。

此時‘術鏡’裏印出的舒清尤其虛弱,玄衣公子唇角微揚,忍不住伸手朝著術鏡裏映出的舒清的額頭輕輕彈了彈。

他自說自話:“這般虛弱不好好養傷,還想著對付我,小丫頭啊小丫頭,你當真是變了。”

“嗯?”白衣公子未聽清,不解道:“王玄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當真是風揚?”

收起‘術鏡’,被稱作王玄的公子轉身揚起一團藍色靈光,遞到白衣公子麵前:“淩凡兄,司界靈息之光為碧藍,而我手中靈光……你覺得呢?”

純藍色的靈光浮在他手心,淩凡僅是看了一眼,頓時咋呼:“糟了!你既是玄界魔族純藍之靈息,她卻道你是司界修靈族,指鹿為馬,豈不是在害你!”

倘若眾人得知修靈族副族贈送內招令後,並未離開,那麽,那些求取內招令者會如何?

“當然是纏著副族!哈哈哈,妙哉!”

屋內眾人開懷大笑,心中之石也算有了著落,蔡母更是端了杯茶水給舒清,說:“真是妙啊,副族在此,隻要我們把這個消息放出去,他們定然不會再糾纏我們,隻是……你怎麽那麽肯定他就是副族風揚呢?”

舒清接過茶水,未喝,放去一旁,不鹹不淡的道:“擁有那般強大的靈息,隻要我們說他是,不管真真假假,他都隻能是風揚,更何況他若不是風揚,那也定是為內招令而來。你們既不好直接開罪他人,又何不讓他們先過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