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跟我走吧
無關想沒想到,而是他知道原因。
四百年前玄司一戰,兩敗俱傷。
玄淵沉睡,玄王妃墜入輪回道,玄淵蘇醒,玄王妃再也不見,於是自蘇醒那日開始,玄淵便將異部精英派出去尋找轉世玄王妃。
尋尋覓覓多年,一直無果,影子都沒見著一個。直到三個月前舒清與元魔一戰身消玉隕之際,她身體散作星芒,妙意從空中落下……
妙意、寒兮乃司界之靈器,本為一對,有認主之能,隻要主人元神仍存,哪怕是入輪回這靈器也隻會認這一個主人,除非主人元神俱滅,靈器才會另擇他主。
而妙意寒兮本就是玄王妃所造,妙意寒兮自是認她為主,哪怕玄淵至今持有寒兮,寒兮也不過是聽從了玄王妃之命,留在他身邊替其鎮壓魔靈罷了。
舒清本體消散,卻墜落出妙意。
玄淵當場就慌了,他怎麽都沒想到,他尋尋覓覓之人,竟成了司界掌界,不僅如此,眼下她遭遇暗害香消玉殞僅留元神,若不速速為其找來宿體,再過一陣,她元神都得消散,元神一旦消散那可就徹底沒了。
於是乎,慌亂之下,玄淵暗中救走了她的元神,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宿體,讓她借體養元,哪想,這宿體又從未休習過靈息,結果反而害舒清遭到了靈息反噬。
遭到靈息反噬,舒清元神受損靈息大減,玄淵滿腦子便隻想著助她修複元神恢複靈息,壓根忘了回玄界讓異部精英回來,於是乎,血魔族叛離那段時間便剛好是遇到了玄王以及異部精英都不在玄界的時候。
這便是全部,可這些事情玄淵又如何向舒清解釋?
不知如何解釋,索性幹脆沉默不語。
難得見其沉默,舒清怪異的掃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麽,後頭忽然有人喊她:“舒清。”
收回欲出口之言,舒清回望過去,竹屋門口緩緩走出一人。
這人紅衣著身,美豔動人,迷茫走出竹屋便見對麵竹林中的三人,心裏不知何滋味,雙腳卻似不受自己控製一般,徑直往舒清走去。
舒清凝了凝冷色眸子,能見到蔡碧琴醒來她是高興的,但蔡碧琴的氣色極其不好。
美還是那般美,臉上的血色卻看似比以往要更白一些。
見其至自己麵前停住,她沒有說話,反而是靜靜地打量著蔡碧琴。
蔡碧琴“撲”的一下緊緊將她抱住,不知是後悔還內疚,抱著她當場淚流滿麵哭哭啼啼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
措不及防的道歉,舒清無法不心軟,輕輕推了推,似是想要推開她,她卻越抱越緊,死活不撒手嗚咽著說:“嗚嗚嗚,你原諒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上修靈族,嗚嗚嗚…”
這樣摟摟抱抱,舒清還真有點不習慣,再一次輕輕推了推道:“好了,我不生氣,你先放開我。”
蔡碧琴這便撒了手,淚珠滾滾而下,舒清看著她,心裏亦是五味雜陳,輕拭她眼下淚珠:“別哭了,好看的臉都被你哭花了。”
蔡碧琴抽了抽鼻子,一把握住那為其擦拭眼淚的柔荑,很是激動:“你真的肯原諒我了嗎!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太想上修靈族,所以衝動了,舒清,你知道我的,我向來心直口快,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了!”舒清打斷道,在不打斷,這喋喋不休的煩都要被煩死,何況事情已經過去,便罷了吧。
她道:“你身體感覺如何?”
蔡碧琴胡亂擦了擦殘留淚水的臉蛋兒,說:“沒事,我覺得還好。”
“是嗎?”舒清好似不相信,回頭喊雲昭然:“昭然,幫她看看。”
她臉色極其蒼白,這等情況當真一點問題都沒?昭然便給她稍微檢查了一下,回到舒清身邊說:“沒……沒多大……”
“沒多大事,是嗎?”舒清道,昭然猛地點頭,舒清這才鬆了口氣,目光又移到了玄淵身上,眼裏透出的意味好似在說,現在已經無法繼續談下去了。
玄淵懂她的意思,便一笑而過,道:“天亮了,該有靈使過來找我們了,我去叫他們起床。”
說罷,徑直離去,一眼都沒舍得去看蔡碧琴。
蔡碧琴一陣迷茫,是聽‘靈使’二字有些迷茫,在掃周圍,似乎是這個時候蔡碧琴才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迷茫又不解的詢問舒清,道:“這是……哪裏?”
舒清沒有著急回答她,反道:“你還記得你和田公子上山以後發生的事情嗎?”
蔡碧琴想了想,像是有些苦惱,皺著眉頭說:“我記得他說有張符紙可以帶我上山,之後他拿出了符紙,在然後發生了什麽……我想不起來了。”
失去了被附身後的記憶,舒清眸子沉了沉,蔡碧琴道:“說起來這裏是何處?我又是怎麽來這兒的?還有你,你不是留在客棧嗎,我們怎麽又在一起了?”
一亂竄的問題蹦出,舒清看了看她,並未一一作答,隻道:“這裏是修靈族的朗月星居。”
“修靈族的朗月星居?”蔡碧琴當即詫異道:“我們這是……這是已經入修靈族了?”越說還越發激動,好似天上掉了餡餅被她撿到了一樣,一雙好看的眼睛到處張望。
舒清垂眸道:“別高興的太早,我們雖然成功上修靈族,但我們的考核全部作廢。”
“什麽!!!”一席話叫蔡碧琴驀然驚道:“不是說三日內成功達到山頂便算考核過關嗎?我們不是都已經進了修靈族了嗎?進了修靈族不就代表著已經成功到達山頂,怎麽考核全部作廢了,這是怎麽回事……”
又是一連竄的問題,舒清化繁為簡,淡淡的道:“修靈族後來又改變了規則。”
“怎麽可能。”蔡碧琴不相信:“修靈族自認公正公平,那他們怎會突然又改變規則?而且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前麵的辛苦不全都白費了嗎?那對我們來說有何公平可言。”
舒清便不說話了。
事實上,當時給予的二選一,還是挺公平的,畢竟是讓自己自由選擇,隻不過是舒清選擇了讓風歌帶其上山,可同時她卻也代表了蔡碧琴和田子昂。
雖說當時的情況確實是不得已為之,可事實也是沒有征求過蔡碧琴和田子昂的意見,然後她私自做了決定將其全部帶上來,而導致他們前麵的辛苦全部白費。
要說不公平,隻能說舒清,而非修靈族。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舒清不這麽做,反而把蔡碧琴和田子昂留在林間,那麽最終結果,是半路就被野獸鬼怪給害了?還是無風無浪成功登頂?誰又預見得到?
無人可預見未來,舒清便也隻能這麽做。
沉默在一旁不做任何回答,蔡碧琴有些著急,拉著她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修靈族要是真的突然改規則,這對我們也太不公平了啊,那他們還怎麽以公正公平自持……”
蔡碧琴急起來就有些口不擇言,舒清已經深深體會了,見其又焦急不安的,她道:“不用擔心,沒事的。”
“怎麽可能沒事,考核作廢意味著我們還要經曆一次考核……”蔡碧琴說道,卻是話音未落,林間小路走來一姑娘。
這姑娘俏皮可愛,活波開朗,走在路上一蹦一跳,還哼著小曲,要不是婷婷玉立有著十六七歲的模樣,舒清差點以為是哪個小女孩突然來了朗月星居。
姑娘一襲綠衫,綠衫上沒有竹節紋飾,但她眉眼彎彎,喜笑顏開,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讓她心情大好,一蹦一跳的蹦到舒清麵前,歪著頭把舒清,蔡碧琴及雲昭然全部掃了個遍後,笑嘻嘻的道:“你們就是風哥哥帶上來的人吧?”
“風哥哥?”蔡碧琴愣了愣道:“你是說風副族嗎?”想了想,當時自己離開的時候風揚還在客棧呢,便搖了搖頭說:“好像不是他帶我們上來的。”
“什麽?”那姑娘水汪汪的眸子便移向了蔡碧琴,打量了一會,似是有些不喜歡她,忽然就收斂了笑容,說:“你們不是風哥哥帶上來的,那你們是打哪來的?為何在我修靈族的朗月星居?”
蔡碧琴一陣無語,雲昭然則莫名其妙盯著她,舒清注意到的時候雲昭然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也是怪了,雲昭然不是最害怕陌生人了嗎?怎的會如此冒失的盯著這位姑娘?
舒清想了一會便一直沒開口說話,如今聽得這位姑娘好似在懷疑他們是亂闖入修靈族者,她上前一步,和和氣氣的道:“姑娘,我們確確實實是風星靈帶上來的,隻不過風星靈和風族長皆為風姓,碧琴便誤以為姑娘說的是風族長。”
舒清一開口,這姑娘便又開始打量舒清。
一襲青衫,秀秀氣氣,雖不至於是驚人的容貌,看著卻很舒服,特別是那雙冷色的眸子,不知為何,明明應該給人寒意,她卻從中感覺到一絲溫暖,與風歌所散發出來的暖意極其相似,這姑娘便不自覺的小嘴一咧,臉上又恢複了先前的燦爛的笑容,看著舒清道:“原來如此,那你跟我走吧。”
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