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朋友,你好!
聽這姑娘提起風歌時,舒清便猜她可能是風歌昨夜所說的第二天會來接他們的靈使。
可這靈使俏皮可愛,毫無靈使該有的冷靜沉著的樣子就罷了,關鍵是,這靈使不自我介紹也不自報身份,問了兩句就莫名其妙叫她跟她走??
還有個重要的問題,這姑娘穿著並非修靈族特定衣衫,而更像是便裝。
舒清不得不懷疑她道:“風星靈帶上來的人一共有六人,隻是我跟你走嗎?”
那姑娘臉上卷著甜甜的笑容點頭說:“對,就你一人!”突然又像是想到什麽,伸手指向旁邊的雲昭然,說:“最多隻能帶他,至於其他人,會有靈使來安排。”
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多疑,舒清正欲開口,蔡碧琴突然搶先道:“等等,難道你不是靈使嗎?”
“我?”那姑娘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裙,咋一看,好似才反應過來什麽,嘿嘿笑道:“抱歉抱歉,昨夜辦完事回來就聽風哥哥說接了幾個人上山,這不,還沒來得及換衣裙呢我就風風火火先來了,正式介紹一下,我,司小曼,是修靈族二階修靈,是風哥哥的人,呃,不對,是風哥哥的修靈。”
“……”
蔡碧琴道:“有區別嗎?”
司小曼撓了撓頭,感覺這樣說好像確實不太對,可一時半會又找不到合適的詞,便胡亂搪塞過去道:“哎呀,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喜歡這個妹妹,妹妹跟我走吧。”
說這話時,她芊芊玉手指的人是舒清。
蔡碧琴心道:“誰是妹妹還說不準呢,莫名其妙!”
舒清凝眸。倒是不在意,畢竟現在這個宿體也就十七歲,而司小曼看起來也差不多十七歲,再加上司小曼又是二階修靈,如此,兩人在一起,被喚做妹妹,不足為奇。
蔡碧琴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哪有這種張口就叫別人妹妹的,也太失禮了,剛想說什麽,舒清走了兩步,率先道:“司修靈,可是風星靈讓你帶我過去的?”
喜歡不喜歡這種事情,太滑稽了,舒清可不會因人家一句喜歡自己就跟著亂跑。
司小曼便老老實實搖了搖頭說:“不,風哥哥安排了靈使過來,但是我想先把你帶走,是風哥哥答應我的,他說過,今年招生我可以在新習靈中挑選一二跟隨我。”
“……”
整了半天,她在給自己挑選伺候自己的人???
俢靈族對外招收弟子,開放條件讓他們在此修習靈息,並且安排專人來指導,避免他們修習錯誤反墮魔,這對很多人來說是大喜事,但與之交換的條件卻是,他們除了修習靈息以外,必須負責整個修靈山的雜物,譬如洗衣做飯,打掃,端茶送水等……
也就是說,習靈等同於一邊用勞力換取學費,一邊學習的學生,換言之,既然決定隱藏從習靈開始,那麽伺候人這種事是絕對避免不了了。
這規矩本就是舒清自己所立,舒清心中了然也沒打算反抗,但是,未經過考核,連習靈都算不上就直接被帶走的情況,她還是第一次見……
她問道:“如果我同你走,那我之後還需要考核嗎?”
這個問題很關鍵。
司小曼想了想,說:“修靈族近幾年多加了幾條規矩,其一便是被二階或二階以上的修靈選上的人可以免去入門考核,不過升修考核還是需要的喲。”
“這規矩……”
舒清心裏念叨一陣,總覺得這個規矩似乎破了什麽,可仔細一想,能在修靈族獲得二階修靈身份者,多多少少有些識人本領,而白亦清此為,舒清猜他多半是覺得自己定下的規矩太過嚴苛,所以私自增加了幾條吧。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這裏是修靈族而非嚴厲嚴格容錯率為零的司界,那麽隻要不是在原有的規矩上過份修改,多些人情味似乎也沒什麽不可,便沒必要一板一眼的去糾正這個問題。
舒清雖為掌界是個管理者,可她不是一個無心無情的管理者。她也有心軟的時候,也有渴望人情味的時候,隻不過職責所在,逼得她不得不戴上這般冷漠無情的麵具罷了。
蔡碧琴聽司小曼提到免去考核,當下眸子就亮了,好像壓根忘記了司小曼先前的失禮,拉著舒清的手晃了晃,臉上的表情似乎全在說‘我要去我要去,帶我一起!’
舒清沉默,似乎想什麽想了很久才緩緩詢問:“司修靈身邊是需要兩人麽?”
司小曼笑眯眯直言不諱:“其實一人就夠了,不過兩人也不差,而且我看你兩如此恩愛,想必也不願意分開,我便做做好事,將你二人都要走。”
“……”
舒清道:“司修靈誤會了,這位乃舍弟,我和他並非你想的那種關係。”
“姐弟?”司小曼狐疑道:“姐弟幹嘛牽著手阿,再說你弟都這麽大了,還拉著姐姐的手,不害臊的嗎。”
這人,簡直比蔡碧琴還要心直口快。
舒清目光便移向了雲昭然,奇的是,原本舒清以為會因司小曼的話而感到慌張的他,竟出奇的冷靜,不止如此,他那雙黯淡的眸子仿佛也有了些光芒,定定的注視著司小曼。
舒清隻覺得奇怪,何以他對司小曼如此特別?
來不及多想,心直口快的司小曼說完話後,又開始催促舒清:“想好了沒啊,想好了就趕緊跟我走吧,免得待會撞上來接你們的靈使,屆時我可就不好帶兩人走了。”
舒清頓了頓,結果蔡碧琴又是反手一拉。舒清當即回頭,蔡碧琴好看的臉上盡顯焦急之態。
舒清凝眉,深思片刻,終是看向司小曼,道:“司修靈,如果你一定要帶走一人,不如將我姐妹帶走吧。”
“她?”司小曼怪異的掃了圈蔡碧琴,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簡直是把她看了個透徹,最後一臉嫌棄道:“她這嬌滴滴的跟著我還不知道誰照顧誰,我看還是免了吧,倒是你走不走?”
舒清木納住,實在是司小曼半點不怕得罪人的口直心快絕了。
蔡碧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司小曼氣的,奈何又不能對她怎樣,隻能強行忍下這口氣。
司小曼道:“喂,你發什麽呆,到底走不走啊。我跟你說,你就算不想跟我走,我想要的我也一定會爭取到,隻不過那個時候我可就管不到令弟了,我看你阿,還是老實跟我走吧,起碼現在我還能讓令弟與你一起。”
……
怎麽有種霸王硬上弓的感覺,舒清突然覺得這個司小曼讓她有點頭疼。
蔡碧琴咬牙切齒負氣而立,拉著舒清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說:“舒清,我不想和你分開,要不……”她欲言又止,舒清便以為她還是想跟司小曼,抬眼與司小曼對視,正準備在勸一勸,誰想,司小曼竟比她快一步,瞪著蔡碧琴道:“你這女人好深的心計阿。”
舒清頓住,蔡碧琴一臉無辜,躲在舒清後頭柔柔弱弱的道:“司修靈,你雖貴為修靈,但也不能隨便詆毀汙蔑他人吧。何況我和舒清本就是姐妹,不想分開也是人之常情,你……太過份了,嗚嗚嗚。”
說著說著竟還嗆然淚下。
司小曼一陣鄙視,啐道:“別以為我沒看出來,剛剛我說了你,所以你在生我的氣,不願意在跟著我,但同時我想要舒清跟著我,你便故作不舍分離,想強行留下她,就你這小心思,跟我玩還嫩了點,可憐你姐妹,怕是倒了八輩子大黴才跟你做姐妹。”
莫名其妙吵起來了,舒清夾在中間哭笑不得。
橫置一步,想說什麽來著,結果司小曼又一次沒給她開口的機會,隻看她要說話了便搶先道:“等等,你可別開口就維護她。”
舒清:“……”
司小曼道:“好了,我要說的說完了,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舒清這才總算能吱句聲:“司修靈開朗活波,為人爽快,我很欣賞,不過,我還需要照顧弟弟,況且與我一同上山的幾位也是我的朋友,我暫時還做不到,帶著舍弟走捷徑而將我的朋友們丟下,抱歉了。”
司小曼:“……”
拉過雲昭然的手,舒清轉身預備回竹屋,豈料轉身過後她才發現,玄淵,淩凡及田子昂早不知何時佇立在門口了。
他們三人,淩凡手握一劍,劍橫置空中攔在田子昂身前,顯然是田子昂出了竹屋後,瞧見蔡碧琴等人在竹林裏,然後就想過去,卻被淩凡給攔下。
玄淵則卷著三分邪笑倚門看戲般看著竹林裏的幾人。
直至此刻舒清轉身望來,玄淵才總算直起了身子,衝著她笑道:“朋友,你好!”
舒清:“……”
要死,真的想弄死玄淵。
臉色一沉,懶得管他們,拉著雲昭然便往竹屋裏去,途徑門口玄淵身邊時,耳邊傳來了低聲:“竟是沒想到,你居然會拿朋友做幌子。”
所謂朋友,真的是朋友嗎?
顯然不是,至少田子昂,淩凡和舒清就絕對不會是朋友,扯得在遠一點,就算有那麽點意思,那也一定是田子昂和淩凡單方麵認為的朋友。
舒清可不見的把他們當朋友看待。
至於玄淵就更加不用說了,敵友傻傻分不清,舒清也不可能直接將其當友對待,顯然,舒清那所謂的朋友,不過是幌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