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風歌極佳
風揚這一句話還真是給舒清帶來了不小的驚訝。
她道：“令弟一年之內突破兩階，當真奇才，隻是你如何確定，他已過六階？”
風揚這便想了想，像是想找一個最典型的情況來說明一般，半天才道：“你同舍弟接觸時，是否感覺到他特別吸引人？”
“吸引？”舒清回頭想了想，好像真是這麽回事，尤記得風歌給人感覺非常之暖，暖到恨不得貼著他不撒手那種。
舒清道：“莫非，那是他靈息所致？”
風揚頓時笑了，他笑嘻嘻地說：“哪有天生吸引人的能力，自然是後天所造就，而成就他的便是他已突破六階的靈息。”
“可縱是擁有吸引人的靈息也未見是突破六階不是？”這種情況也確實存在，有些人可能靈息本身就是這種屬性，乃至隨便修習一兩階就能吸引人了。
風揚卻道：“舍弟以前並非如此，我記得突破五階那日，他興高采烈跑來找我，當時他的靈息隻能說是純淨，但還不足以吸引我，可後來有一天我去找他時，卻發現無法與他對視，會莫名其妙被他吸引，他可是我弟弟，又是個男子，我也是男子，怎麽可能會這般被他吸引，故而，我詢問了他，後來得知，有一天他覺得靈息大增，之後便莫名其妙這樣了。”
“所以，你後來為他檢查過靈息，發現他確實入了六階？”舒清道。
風揚笑而不語，等同默認，舒清沉默了，滿腦子想著風歌若當真以突破六階，那麽雲昭然跟著他就在合適不過。
隻是風歌先前明顯的拒絕？
舒清向來不喜歡強人所難，便直言不諱：“其實先前我也曾問過風星靈，不過風星靈似乎不太願意，如今雖然你也提出讓昭然跟著他，但我希望是他自願，而非被人強求。”
相信風揚開口風歌定會答應，但這個答應是不是自願又是另一碼事了。
風揚懂她的意思，話卻完全朝著一個反的方向說：“舒姑娘真多慮了，舍弟性子本就不喜歡多管閑事，因此他所做的任何事情皆無自願不自願一說，包括修靈！”
最後一句點明重點，話裏話外再明顯不過，舒清頓時明了，說道：“如此，便聽風族長的吧。”
“甚好！”風揚眯著笑眼看向雲昭然：“昭然，你可願意跟著風星靈？”
“我………”
雲昭似是知道要與舒清分開，整個人顯得十分不安，吞吞吐吐的又是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舒清凝眉，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別怕，他們都不會傷害你。”
“我……我知道……可是……我……”雲昭然斷斷續續，恍如結巴，惹的舒清一陣心疼：“你不想離開姐姐是嘛？”
雲昭然猛的點頭，他是真的不想離開舒清，可是，舒清也是真的不方便一直帶著他，便沉了沉眉目，認真溫和的慢慢說道：“昭然，聽姐姐說。”
“嗯！”昭然便又點點頭，舒清道：“姐姐知道你很害怕，姐姐也知道你留在姐姐身邊會覺得很安心，但是昭然你知道嗎，你遲早要成長的，你也不可能永遠跟著姐姐，何況，你現在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你也需要找回以前的記憶，你明白姐姐說的是什麽嗎？”
雲昭然搖起了頭，不知道是在表達不明白還是明白了也不願意。
舒清有點梗塞，風揚一旁看著，不知作何想，竟突然伸手去牽雲昭然的手，雲昭然頓驚，手縮了縮，風揚快速抓過，根本不給他逃避的機會，過會兒，雲昭然又愣住了，很是詫異的看著風揚。
風揚握著他的手笑道：“是不是覺得很暖？是不是安心了許多？”
雲昭然木納的點點頭，許是以為這份安全感隻會在舒清一人身上感受到，萬沒想到這個曾經幫助過自己的風哥哥竟也能讓自己感到安心。
風揚便又朝舒清看去，剛好舒清也正看著他，兩人對視一眼，似是眼神交流了什麽，風揚忽然鬆開雲昭然的手說：“在修靈族，很多人都能讓你感到安心，所以，昭然弟弟，不要害怕。”
“我……”也不知道昭然具體想說什麽，反正每次說話都說不完整。平日裏說不完整，舒清多半能連猜帶蒙的解答出來，可這一刻舒清卻有些看不透，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是想要說什麽。
舒清道：“可是還有什麽顧慮？”
雲昭然搖搖頭，非顧慮問題，而是舍不得。一雙暗淡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胸部，她便順著他的視線望了望，眉眼微沉，剛要避開，可一想，昭然從來不是這樣的人，如此，他盯著自己的胸部便不可能是她所想那般。
“是妙意！”如同恍悟，她從懷裏拿出妙意，果然，昭然那雙暗淡的眸子隨著妙意的移動而跟著移動。
如今，他已經盯向了舒清的手心，妙意握了握，舒清道：“你是舍不得她？”
事實上，當初雲昭然答應跟著她的時候，除了她司界靈息可以給昭然帶來安全感以外，最大的原因不就是因為舒清提過他隻要跟著自己就能把妙意交給他保管不是嗎？
雖說最後舒清並沒有真的把妙意交給他保管，但不管怎麽說，他起碼是與舒清形影不離的，如此，舒清保管也好，他保管也罷，又有什麽區別呢？
可現在不一樣，兩人即將分開，即便都在修靈族，但終究不如之前那邊形影不離，不止不能形影不離，說不定好幾天好幾月見不上都是有可能的，舍不得妙意也不足為奇。
舒清瞧見雲昭然目不轉睛盯著妙意這一瞬，她已經大概知曉了昭然的想法。
雲昭然即便受過傷失了憶，對外人十分害怕，總是說不好話，卻並不代表他心智有損，故而，很多事情，他其實隻是不敢說出口，而非他想不明白猜不到。
風揚的提議，她的認可，很顯然，昭然肯定已經想到，這一次可能真的要去風歌那邊，風歌又是準備升司考核的星靈，換言之，風歌閉關的時日絕對比出關的時日多，也就是說，一旦去了風歌那邊，隻怕在想出來見她或者妙意就很難了。
舒清明白他的想法，也十分理解，可有些事情是無法讓人任性的。
她還需要恢複靈息，也需要尋找靈凰鐲，再加上玄淵還黏在左右，是何目的也不明了，還有，昭然的身份也不能暴露，如此，她又如何敢把昭然留下？
要說沒有合適的地方去，咬咬牙也得將他留在身邊好好保護他，可如今有更合適更能保護他的地方，那麽又何必將他卷入這是非之中呢？
所以，明知他不舍，她卻毅然堅決道：“抱歉，我還需要妙意幫我，所以無法將她暫時寄放於你！”
靈息未恢複，她也隻能依靠妙意來辦些事，她也很無奈。
雲昭然暗淡的眸子越發淡了，舒清實在狠不下心，可現實如此，失了妙意，再加未恢複的靈息，她幾乎與凡人無異，如此，沒恢複靈息之前她還如何辦自己的事情？
莫說辦事，便是防一防玄淵，估計都做不到。
“好了好了，舍弟又不食人，何必整得生離死別一樣，真是的。”
這時，風揚忽然插了句嘴，不得不說，他總能在恰當時機做出一些恰當的行為。
舒清望了他一眼，知其他多半是想調解這個氣氛，昭然卻沒有看他，一雙暗淡的眸子仍舊盯著妙意。
風揚也有些納悶了，順著昭然視線看去。
那是一塊圓形玉佩，瞧著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不對！”
風揚心裏忽然咯噔一下，嘴裏呢喃著：“不對啊，這塊玉……”
舒清手心一握，像是故意不給風揚看了，將其收了起來，道：“風族既有安排，風星靈何故還未來？”
風揚：“……”
腦海裏還在想舒清剛剛收起的那塊玉。
那塊玉表麵看似普通，但若用靈息查看就會發現這玉被碧藍靈光籠罩且濃厚的程度完全不亞於司界擁有七八階靈息的司君司長們，關鍵是，這還是粗略一看，若仔細瞧來，隻怕這玉所含之靈息更高更甚，換言之，此玉乃司界靈物。
風揚調整了一番情緒，將驚訝收住，換上平日的笑臉，詢問道：“不知道舒姑娘從何處得來此玉？”
“……”舒清看著他，似是有些看不懂他了。
既然知道她是掌界，擁有司界靈物就不足為奇，那麽他怎會有這麽一問？
“你……不知道我這東西從何而來？”
舒清原想試探他，可這話一出，如同不打自招，風揚好似忽然頓悟，莫名其妙說道：“起初我隻是猜測，現在看來，我猜的果然沒錯！”
“………”
舒清無言以對，不知道該說風揚是蠢還是聰明，風揚又笑了笑，他笑著道：“舒姑娘，雲公子你們稍等，我這便喚風歌過來。”
說罷，對著外麵大喊了一聲，門口便有靈使速速撤去，大約是去叫風歌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