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很可愛
田子昂暴跳如雷,對方也不示弱,見其不服,冷冰冰的道:“笑話,你口口聲聲說想入修靈族,難道你就沒打聽過修靈族曆來都是新人伺候舊人?”
田子昂辯道:“誰跟你笑話?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的這套是給習靈的規矩,未過升修考核的習靈才應該去伺候修靈使者們,而我連入門都沒過,根本不算修靈族弟子,何來伺候你之說?”
確實,隻有入了門的習靈才有這麽一套規矩存在,是白亦清所立,但舒清知道這個事。
大概就是上修靈族的新人一年比一年多,真正過升修考核的少之又少,一開始白亦清也沒搞明白,為什麽那麽多新人上山,卻都不參加升修考核,甚至有些人,原本就可以過升修的,他們卻仍舊不去參加升修考核,寧可一直停留在習靈階段,這太奇怪了。
學者,難道不是一心向上嗎?
後來白亦清捉人去調查,總算是明白了。
修靈族規矩太多,其中之一便是參與升修考核者如若未過則需立即下山,且這輩子不能在踏入修靈族。
這條規矩是舒清所立,用意明顯,升修考核不過是檢測天生與後天靈息的一次考核罷了,如果說,天生不懼靈息者,後天也無法培養,那麽這種人留在修靈族作甚?打雜嗎?
舒清當然不會把他們留在這裏打雜,所以她的用意是,既然知其無法修靈,那不如直接放棄,回去好好過日子來的實際。
可是,她的想法是她的想法,白亦清明白,修靈族有身份的幾人明白,外人卻不知道啊,再加上升修考核這個靈息檢測也從未有人清楚解釋過是為了查看被考核者到底有沒有靈根,如此,外人什麽都不知道,隻以為升修相當之難,於是乎,很多人來了修靈族,好不容易過了入門考核後,便不會在想往上了。
入門考核,若是沒過,大不了就受點傷,等傷好了在來便是,可升修考核,一旦失敗,這輩子都不能在入修靈族,這個代價太大了,對於那些渴望入修靈族的人來說,他們怎敢輕易冒險,所以沒有絕對的把握,他們不會主動去報名升修考核,這便導致了習靈們磨磨唧唧就是不去參加升修考核的情況。
可是,他們若一直這樣瞻前顧後,又如何突破自己?更別提靈息階段的突破,那他們入修靈族又有什麽意義?
如是,白亦清便認為,這類人,就得用手段逼一逼,要麽麵對,要麽離開。
之後白亦清遣散了修靈族所有的雜役與下人,整出了一條新規,由習靈弟子兼任雜役與伺候人的活,說好聽點是以勞力換取學費的學生,說難聽點其實就是幹下人伺候人的活。
新規一出,很多便坐不住了。
能被送上山來修習靈息的,極少有條件差的,真正條件差的果腹都來不及,哪有空想什麽修靈的事情,故而,條件差的雖有那麽幾個,但大多數都是從小錦衣玉食那類富貴子弟,這些富貴子弟如同田子昂那般,讓別人伺候他很正常,但讓他們去伺候人???
怎麽可能。
於是乎,新規一出,習靈弟子們炸了,有的受不了這個委屈一氣之下回家去了,有的則咬緊牙關,伺候人的同時暗下默默努力,為了就是盡快過升修考核。
顯然,白亦清這法子相當有效,新規出來沒多久後的那一屆升修考核便多了好多的習靈。
於是,這個規矩從這以後傳了下來。
自此皆是如此,田子昂雖說還沒入修靈族,但在上山之前,他早就把這些都給打聽清楚了,而據他所知,此規隻限習靈。至於未過入門考核的,連修靈族弟子都算不上,又何來伺候人一說?更別說他所伺候的對象還是個習靈!!
這就很明顯是這個習靈在欺負他,他可沒那麽蠢,一番話說的對方啞口無言,舒清在外頭目睹了整個經過,嘴角微微揚起,似是覺得有趣,耳旁突然傳來聲音:“有趣吧。”
聲音太近,近到她都能感覺到耳旁的熱氣,不由得驚了一下,側頭一看,一張非俊但著實耐看的容顏砸入眼底,且因她側頭之故,這張臉幾乎都與她臉貼臉,緋紅頓起,連忙後退數步,這才總算穩住了自己,沉眸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什麽幹什麽?”來人臉上卷著三分笑意,嘴角彎彎:“我不過是問一句,那裏頭兩人是不是有趣,你何至於這麽大驚小怪,還是說你害怕讓人看到你笑?”
舒清:“……”
麵對這個人,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想搭理他,轉身就要走。他在後頭喊道:“我又不是山洪猛獸,作甚的見我就走。”
舒清依舊不理,他喊道:“喂,丫頭,”
舒清還是不理,卷著三分笑意快步追上她,至她跟前,特意將其必經之路擋住,道:“我說丫頭,你這不愛搭理人的毛病可不太好阿,得改!”
“……”
瞪了他一眼,打算繞開他而行,他卻壓根沒打算讓的樣子,她左他便左,她右他便右,許是被他纏的煩了,她總算是開了口,橫眉冷對道:“讓開!”
“不讓。”他笑嘻嘻,她隻覺厭煩,又道:“讓開!”
他依舊不讓,她……妥協了!
腳步一停,不動了。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是不會幹的,眼下也不是他的對手,他既要攔路,這路便過不去,這般,索性就不動了,愛攔不攔。
玄淵一臉謔笑,特別是見到舒清不動了,他的笑越發張狂,笑著道:“丫頭,你真的太可愛了。”
舒清懶得理他,甭管他說啥,反正也不看他,也沒有任何表情情緒行為動作,就那樣如雕像般,佇立原地不動。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許是看穿舒清的不悅,玄淵道:“我見昭然沒同你一起回來,他是被安排去了其他處嗎?”
舒清不語,不想回答他。
他也不生氣,又道:“既然昭然有好去處,你何不與他一起呢?說起來我記得你們修靈族有一穀,靈息尤其充沛,你不去那調息嗎?”
事實上,玄淵先前和淩凡說可能在也見不到了,便是想到了清靈穀,以舒清如今靈息狀況來看,沒有什麽地方會比那一處調息來的更合適,再加上她的身份,白亦清又是知道的,顯然即便她不去清靈穀也不可能在回朗月星居,隻是沒想到最後舒清自己還是選擇了回朗月星居。
可她為什麽要回朗月星居呢?
舒清不作答,玄淵便隻能繼續追問:“以你現在的情況,如果能去那穀中調息,相信不久後你的靈息便能恢複不少,你為什麽沒選擇去那?”
聞言,舒清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
這一眼明明隻是想表達她的不悅,玄淵卻好似在這一眼中看出了什麽,忽然咋呼:“你不會是因為我,所以才沒去那個穀吧?”
舒清煩,感覺快被煩死,偏生玄淵死活不讓,還喋喋不休的道:“若是怕我亂來,所以不敢去閉關調息,那你可就想的太多了。”
舒清實在忍不住了,非常非常不悅的冷“嗬”道:“是我想多,還是事實如此?”
“嘖”了聲,玄淵回道:“我為何來修靈族,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如此,你認為你閉關以後我會作甚?”
“鬼知道你會作甚!”舒清說道,對麵前這個人她是真摸不透。
麵前這人卻是笑笑,笑的很是詭異:“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發現那穀,會將其毀之,對不對。”
舒清:“……”
雖說玄淵這人有時候確實挺無聊,但無聊不代表他喜歡拆遷,舒清道:“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吧,我沒時間在這跟你耗。”
玄淵:“嘖,別那麽無情嗎,咱兩好歹相識一場對不對,”
舒清:“是,所以我給你機會,要說什麽趕緊說。”
玄淵便又笑了起來:“其實沒什麽想說的,隻是想見你罷了。”
“……”
要不是清楚知道玄淵的身份乃玄界之王,這話隻怕要誤會。
舒清道:“少貧嘴了,到底有沒有事,沒有事就讓開。”
掏了掏耳朵,玄淵依舊未動,仍然攔堵在舒清畢竟之路上,道:“說了隻是想見你,你不相信,那就有事吧。”
“有事直說!”舒清快速道,看樣子是真的很不喜歡與玄淵獨處,又或者說是根本不願意與玄淵相處。
這麽明顯的態度,聰明的玄淵又怎會看不出來,即便知道她隻是不記得自己了,在加上這一世的身份乃司界至尊,所以對自己難免會不客氣,但盡管如此,知道仍是一碼事,真正的感受又是另一碼事。
心裏陣陣抽疼,他卻故作不在意,笑眯眯的看著她,說道:“三日後入門考核危險重重,你如今靈息不夠,打算如何應對?”
不提起這岔舒清倒是忘了,入門不比升修,升修看似難實則簡單,入門則看似簡單實則難。
想起懷裏的妙意,舒清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