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入門考(1)
傀鏡,以靈息幻化之場地。
南麵之門,光芒溢出,寒風瑟瑟。
舒清走到門口,佇立不動,玄淵跟在其後,見此情景以為她有什麽顧慮,輕聲道:“害怕了嗎?”
舒清忍不住瞥他一眼,玄淵當即大笑:“行行行,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怕,走吧,”語畢,溫柔的拉起她的手,帶著她緩緩入門。
與此同時,外麵的風揚剛好瞧見這一幕,對‘王玄’這個人越發疑惑了。滿腦子尋思著他與司尊究竟是何關係。
而另一頭,舒清玄淵踏入門內後便見一條黑漆漆的廊道,玄淵明了靈息之光,一路照著腳下之路領著舒清緩步而行。
不多久又見前方不遠處有光亮,舒清猜想應該就是他們這次考核的地方了,玄淵亦與她想到了一起,靈息之光收回,他笑著道:“看來要到了,準備好了嗎?”
舒清緘默,腳下的步子卻提了幾分,玄淵緊跟而上,見此,猜她多半是準備好了吧。
然而,正當他這麽以為時,前方舒清的身子忽然矮了一截,就像是一腳踏空掉進什麽地方一樣,玄淵當即伸手去拽她。這一抓卻是抓了空氣,舒清整個人已經掉落下去,玄淵眉頭頓時一蹙,二話不說身形瞬閃,閃至墜落的人影身旁,摸到細柳腰立馬一挽,墜落的人當即貼近了他的懷裏。
風在耳邊呼呼作響,玄淵卻根本不管,俯頭低聲道:“我就知道先前不該鬆開你,你看,沒有我,你又出事了吧。”
話出口,對方卻沒有回應,也沒有如往日那般的掙紮,玄淵甚覺奇怪,感覺今兒的舒清怎麽變了個人似得?不由得再度泛起靈光。
靈光將墜落的兩人照亮,他微微低了低頭看了看懷中所抱之人,綠衫著身,眉目清秀,確是舒清無疑,不過,此刻的她發上沒有先前那股淡淡的清香。她剛好也抬著頭看著他,冷色眸子裏,透著一種怪異的神色,像癡迷與眷戀,與往日那種淡漠無情冷漠的眼神有著天壤之別。
“這是……?”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麽,玄淵忽然凝決,一道藍色靈光直襲舒清懷裏藏著的妙意,妙意靈息充沛,在主人身邊越發倍增,靈光突襲,妙意第一反應定是將其反彈,可是,眼下靈光已至,舒清懷裏卻沒有半分動靜。
“不對,妙意不在她身上,她不是恩主!”耳邊傳來這麽一句話,玄淵心下頓亮,手一鬆,懷中之人立馬往下墜落,不喊不叫,像個傀儡一樣抬著頭癡癡迷迷的看著他,他則靈息運作,讓自己浮在空中不在下落。
手握上了腰間的白玉,他道:“趕緊找找妙意的氣息。”
“你開什麽玩笑呢,恩主若不使用妙意,我上哪裏找妙意。”幻作玉佩模樣的寒兮傳音道。
玄淵手中玉佩便緊了緊,顧不得其他,抬頭,直往上衝。
不久後在次回到廊道,他心裏琢磨了一會,如同在與空氣說話般道:“你感應不到妙意,總能感應到你自家的恩主,試試,找找她在何方位。”
手中白玉便抖了幾下,道:“在這裏。”
“這?”玄淵亮著靈光四處照了照,他能肯定的是,眼前除了空空如也的廊道以外並沒有任何人或物。他道:“難不成風揚那臭小子給我整了個鏡中鏡。”
白玉便又抖了幾下:“我瞧著也差不多。”
破解鏡中鏡並不麻煩,但這刻意的拆散他和舒清就讓他有點惱火了。
與此同時,舒清也同樣佇立在原地沒動,實乃先前她也遇到了玄淵這種情況,隻不過,玄淵見到的是她墜入了不知名的黑洞裏,而她見到的則是玄淵墜了下去。
洞口處,舒清低頭仔細打量,她沒有跳下去救他,也沒想過去幫他,隻是滿心認為,他玄界之王這麽個洞難不倒他,於是乎,她索性在洞口等著了,可是,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他上來,難免疑惑便猶豫著到底要不要下去看看。
左思右想,又忽覺諷刺,堂堂玄王何曾需要她這個連靈息都未恢複完全的廢人擔心?於是乎,在想明白一切後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往前方光亮處去。
她一動,寒兮便立馬察覺,道:“她往前麵去了。”提醒完,還不忘補上一句:“你術鏡呢?”
言下之意,拿術鏡出來查找舒清的位置不就得了,玄淵卻道:“廊道如此黑,術鏡就算能看到她的位置,多半也是黑漆漆一團,術啥鏡呢。”
白玉便又抖了幾下:“我出手,你就不怕恩主會察覺到我的氣息。”
“不怕!”玄淵嘴角一彎,如玩笑般道:“你家恩主靈息恢複不過三成,想感應你,隻怕還有點難。”
若不是如此,當初舒清在蔡家村的時候早該感應到妙意。
白玉便不抖了,隻是傳音:“恩主已經出去了,你還不追?”
玄淵倒是想追,可追上去又有什麽用?他道:“我在鏡中鏡,即便追上去,你家恩主也瞧不見我,我也瞧不見他,追來何用?不如先破鏡中鏡。”
這鏡中鏡如同幻境中的幻境,就好像舒清和玄淵,兩人明明都在幻境中,但是兩人卻見不到對方,實則乃因玄淵是在幻境中的幻境裏頭,也就是說,這裏還有一重幻境,玄淵得先破了眼前的幻境,才能回歸與舒清一同進入的幻境裏。
感應到恩主並沒遇到什麽危險,寒兮便不說話了,玄淵幽紅的眸子則沉了沉,斂去了一貫掛在臉上的三分笑意,攤開手心,藍色靈光卷成一團,將廊道照的份外明亮。但是這份明亮並未持續太久,片刻之間,卷成一團的靈光漸漸散去,一枚如玉般晶瑩通透的白棋靜靜地躺在了玄淵手心裏。
寒兮突然傳音來,音中帶著些驚訝:“白玉棋??你這是想毀了傀鏡嗎?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把傀鏡毀了,恩主肯定會生氣!”
玄淵主玄界,其最強之靈器就是這套白玉棋,白棋能破任何結界迷陣幻境,黑棋則能灑棋成兵見血封喉,一般情況玄淵不會輕易拿出此物,但如今嗎……
他道:“鏡中鏡雖然能破,但是太麻煩了,還不如用白玉棋來的快。”
“可白玉棋白子一出,莫說鏡中鏡,整個傀鏡都會破裂,你可別忘記了,如今恩主乃司界之尊,你毀她司界靈物,小心她再也不理你。”
玄淵道:“你怎麽就認為她會選擇不理我而不是找我麻煩呢?”
若是找麻煩那可好玩了,他也正想找個由頭讓舒清纏著自己不放呢,也正是這個想法,所以他毫無畏懼的掏出了白子。
寒兮卻傳音道:“恩主從來不愛幹吃力不討好的事,難道你還不清楚?”
“………”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想想也是,從蔡家村到修靈族,舒清哪次不是表現的不愛幹吃力不討好的事?比如他多次接觸她,一開始她還會掙紮掙紮,後來發現掙紮也無用後,她就在沒出現過反抗,哪怕是嘴上反抗也出現的極少了。
這不就代表著,她著實不愛幹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嗎?
也就是說,寒兮分析是對的!
手中的白子握了握,玄淵無奈將其收回,歎了口氣道:“我太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寒兮當即大笑:“也就隻有恩主能難倒你,活該,你就該嚐嚐這無奈的滋味!”
“…………你哪邊的!”玄淵拍了下玉佩,像極了拍打他,他肆無顧忌大聲道:“我是恩主的!”
“你行!”玄淵便又緊了緊玉佩道:“不跟你說了,破鏡中鏡去。”
語畢,玄淵抬腳往外走,實乃廊道太小,不好施展拳腳啊。
這一頭準備破鏡中鏡,另一頭舒清從廊道出去以後便一個村莊,村莊裏人山人海,各家各戶其樂融融,村口道上還有不少小販,舒清打量了好一會。
在傀鏡中這些人以及場景等等皆有風揚幻化而出,隻是舒清想不明白,即為考核,風揚何故直接給她搞了個村莊出來?難不成是這村莊裏有什麽事件?然後風揚的目的是打算以這個村莊的事件而結算考核成績?
若是這般,此去就得謹慎了。
朝村口走了幾步,幾名在村口玩耍的孩童忽然撲到了舒清的跟前,嘻嘻鬧鬧,嘴上還說著:“姐姐一起來玩呀。”
舒清笑笑,對孩子,她實在做不到冷著臉。
孩子們見她很是溫柔便越發大膽,扯著她的衫繡一邊往村子裏去一邊說:“姐姐我們去村裏玩兒。來,快來。”
舒清便不由的跟了上去,反正也是打算入村的。隻是被孩子們拉進去之後,舒清又愣住了。
村口已經算是繁華,路邊還有不少賣東西的小販,可沒想村裏更是熱鬧,路邊的商販都不說了,光是人,就擠滿了一般。
舒清被孩子們扯進了人堆裏,擁擠的不行,舒清實在不喜歡這種擠來擠去的感覺,不由的道:“你們想帶我去哪兒?不如你們把地方告訴我,我帶你們飛過去可好?”
“飛?姐姐你能飛?”有孩子驚訝道。
舒清點點頭說:“是啊,姐姐可以帶你們飛過去。”
“哇啊,好耶,飛,我們要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