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事實就是事實
如此一說,舒清倒是明白了。
因為是白亦清的吩咐,所以他也不太好離開,但同時,舒清的身份可比白亦清大多了,咋的這家夥隻聽族長的話,不聽自己的話了?
舒清當場就有些不高興了,她道:“怎麽,我堂堂司尊還叫不動你了?”
風揚立馬搖頭說:“不不不,司尊吩咐,屬下當然會聽從,隻是現在的情況,說實話,屬下是真心覺得族長的安排沒毛病。”
現在還不知道玄淵那邊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白亦清到底找沒找到玄淵,想想,如果說萬一……
萬一白亦清去遲了,玄淵真的把兵力調上人界了,那很快天界的兵力也會下來,屆時,整個新智城估計要大亂,而舒清這裏,雖有靈盾護著,但卻無法不防天帝發現她。
玄淵的靈盾普通修靈者確實破不了,但等階高的天帝那可就不一樣了。
你說這萬一,萬一天帝就剛好發現她就是司尊呢?
雖說這個萬一是微乎其微的可能,但即便如此,準備工作總是要做好的。
而風揚雖然破不了這個靈盾,但他可以帶著靈盾一起瞬移離開啊,屆時,假如舒清身份真被暴露,天帝追了過來,風揚怎麽著也能先帶她離開此地……
雖是萬一,卻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情況,白亦清不得不這樣安排,風揚亦是非常讚成白亦清的安排,所以無論舒清說什麽,他都不會離開,至少在玄淵沒回來之前絕不離開!
而另一頭,白亦清瞬移過後直接去了玄界,是以猜到玄淵多半回去了玄界,果不其然,在玄界總算找到了玄淵。
他高坐於王者之位,下麵一排玄靈使待命,瞧著是在安排什麽。
白亦清也不耽擱,見到了他便直接走了過去,玄靈使們頓時警惕。
司界靈息如此強烈,他們不得不妨,倒是玄淵瞧見白亦清後,嘴角微微勾了勾,手一擺,示意下麵這群玄靈使們讓出一條路來,這些玄靈使們便聽從吩咐,紛紛讓去兩邊,中間突顯一條道。
白亦清徑直上前,玄淵高坐於上,麵含笑意看著他,道:“丫頭可真謹慎,連你都叫來了。”
玄淵說這話時,明明聲音不大卻如雷貫耳,整殿中人皆聽的清清楚楚。
白亦清客氣有禮,至中心位置,知其不可在上前,他先是一抱拳做了個禮,後才緩緩道:“玄王誤會了,亦清來此並非是受司尊吩咐……”似乎並未打算解釋太多,說完這句便轉開了話題,道:“玄王此回玄界,亦清若未估錯,當是想調動異部上人界,對嘛?”
玄淵笑而不語,白亦清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道:“還請玄王恕亦清無理,若玄王真這麽做,可就是糊塗了。”
“是嗎?”玄淵臉上保持著三分笑意,既不否認也沒承認,白亦清愈發覺得不與他說清楚,這人界恐怕真的要亂,無奈下,隻能細細道來:“玄王想幫司尊解決問題,實乃好意,可不知玄王是否想過,異部一但上人界,天界就一定會有動作,至於是盯著玄界的動靜還是給我司界找麻煩,不好說。但無論結果是哪一種,想必都是司尊想要見到的,如此幫忙,恐成倒忙。”
這些東西連風歌風揚等人都能想到,玄淵又怎麽可能想不到,聽其言,他實在沒忍住,“噗哧”一下,接著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白族啊白族,你當我傻的嗎?這麽簡單的問題,你們都能想到我怎會想不到?”
“玄王之意是……”白亦清疑惑的看著他。他頓時邪魅一笑,饒有意味的道:“丫頭能想到的,我自是會比她想的更多,所以她擔心的問題根本不會出現,而我也從未想過調動異部上人界。”
“既如此,剛剛……”言下之意是想說,既然玄淵沒這打算,那他說話的時候玄淵大可打斷他,怎的,玄淵不但沒打斷還仍由他說下去呢?
眼下貌似也不是有這個時間瞎耗的時候吧?
白亦清費解。玄淵卻是笑的愈發大聲,說:“剛剛?哈哈哈,我不過是想看你到底想說什麽,當然我也在猜測,丫頭是不是有話讓你帶給我,不過現在看來,你估計連丫頭的麵都沒見。行了,你要說的我知道,你們所顧慮的我也明白,放心,不會把事情鬧到你們擔心的地步,至於現在嗎,我看,你還是趕緊回修靈族去準備準備吧。”
上三界的問題,小小修靈族能準備什麽?白亦清實感納悶道:“玄王的意思是?”
玄淵便突然收斂笑意,一本正經道:“蔡碧琴能從東郊林子逃出意味著什麽,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而結論不管是她自行逃出還是被人救走,你不覺得你們都該加強一下東郊林子嗎?還有,她原先既然能逃出,如若你們此時不去準備,難不成還想讓她逃第二次?”
“……”白亦清明白了。
看著玄淵,他還想說什麽,卻是話到嘴邊頓住了。想了想,玄王既身在暗心在明,那麽即便他獲取了靈凰鐲碎片也應該不會獨吞才是,那與其說出來得罪他,倒不如信他一次?
也許,他真的是友呢?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白亦清滿心覺得可以相信他,便又一抱拳,先行離了去。
回修靈族之前,他特意去了一趟舒清那裏,舒清見到他時,未有驚訝,倒是風揚瞧見族長來了,十分驚訝道:“族長怎麽來此了?沒找到玄王嗎?”
說是要帶玄淵過來,可最終隻有他一個人過來了,風揚不得不多想。白亦清卻是搖搖頭,一雙清澈的眼睛並未看他,反而是看著舒清,很是有禮的道:“我已麵見過玄王,也在玄王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說,他知道司尊在顧慮什麽又在擔心什麽,所以他不會把事情鬧到司尊擔心的地步,亦不會調動異部上人界。”
“不會?”舒清的聲音清清冷冷,語氣卻明顯有些疑惑。
白亦清頷首道:“嗯,玄王讓我回去繼續打理修靈族,並加強東郊林子,還說不能讓蔡碧琴二次逃出,想來玄王定是有什麽完美的計劃去解決這個問題,而這個完美的計劃也絕不會是我們所想,所以,司尊可稍稍放心,既然他已表明了態度,想必他不會胡來。”
說是這麽說,可白亦清莫名相信玄淵,舒清可不見的能相信玄淵。她道:“他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你又能分辨?”
聞言,白亦清凝了凝眸,知其舒清這是半點不相信玄淵,歎了口氣,他道:“司尊,亦清知你不信任他所以會擔心,可是憑心而論這些日子他胡鬧歸胡鬧,可有真正鬧出過什麽麻煩來嗎?升修大會魔靈暴走也許算一次,但魔靈這東西,但凡玄界的幾乎都不由他們自己控製,那一次便也怪不得他不是嗎?而且,司尊有沒有想過,傳聞一直被玄王控製住的魔靈隻會在他受了刺激,或是理智全無的情況下才會暴走,那麽當日他怎麽就突然暴走了?你有想過這當中的原因嗎?”
雖然那一日白亦清不在當場,可後來他細細詢問過司小曼,據司小曼所說,當時的情況蔡碧琴想要偷襲舒清,而玄淵則恰恰是在替舒清擋過那一擊之後才進入的發狂狀態,那麽這瞬息之間,玄淵體內的魔靈何以會暴走?
總不會是蔡碧琴那一拳給打出來的,白亦清可不認為蔡碧琴當時的靈息強到可以將他魔靈釋放出來,並且以傳聞而言,還從未有誰能將玄王體內魔靈激活,讓其暴走,換言之,魔靈暴走隻有一種情況,那邊是玄淵自己沒控製住,而他自己若是控製不住,也就隻有他理智全無,或是受到什麽刺激導致心性大亂從而暴走。
那麽,在當時的情況下,有什麽東西或者什麽事情能刺激到他呢?
隻有一個,那便是蔡碧琴對舒清的偷襲,因為蔡碧琴想傷害舒清,而他又一心想要保護舒清,也就是說,很明顯在蔡碧琴偷襲的那一刻裏,玄淵因為擔心著急心性亂了,於是乎魔靈暴走了。
白亦清是這麽認為的,舒清也想過那一日玄淵魔靈暴走的原因,可想到最後也沒想出個結果來,再加上後來的事情又那麽多,她便沒有去多想,權當魔靈暴走是常見之事,懶得想了。畢竟玄王魔靈偶爾會暴走,本也不是個什麽稀少的事情,自然,她也沒必要想那麽多。
然而此時,白亦清舊事重提,她腦子裏隨便過了一遍,結果當然也有白亦清的這種猜測,但她壓根不相信,白亦清一直瞧著她的神色,看樣子她也想到了這層,可惜啊可惜,讓她相信玄淵太難了。
白亦清便不得不主動道:“我相信司尊已經想到了,當日他魔靈會暴走,多半是因為蔡碧琴偷襲了你,隻不過我也明白,讓司尊相信玄王定有些為難,但事實就是事實,有時候真的容不得自己信與不信,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