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越作越死
換個角度去看玄淵,也許他真的是友非敵。
可在舒清的立場以及角度來看,即便他現在是友,未來也是敵,如此,斷然不可能對他放鬆警惕。
白亦清也不勸了。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人家說的再多自己不願意聽,那便是說了也沒用,如此,與其多言不如讓她自己消化。
風揚在旁邊聽著,事實上,對於近期與玄淵的相處,風揚不覺得他是友卻也沒感覺到任何敵意,但有一點風揚不得不承認,在保護舒清這一方麵,玄淵絕對是能豁出命去保護她的那種人。可惜,舒清當局者迷,看不到這些罷了。
幽幽的歎了口氣,舒清視線立馬移了過來,風揚頓時一個激靈,嘿嘿笑道:“怎……怎麽了?”
舒清沉默,沒有說話,一雙冷色的眸子卻是盯著,眼裏充滿了警告的意味,就好像在說,“如果你也是想替玄王說話,那就閉嘴。”
於是乎,隻是看到這一個眼神,風揚想說的話直接吞進了肚子裏,嘴角扯了扯。
白亦清則認定多說無益後,瞧了眼**昏睡的憐涵,他道:“憐星靈這是……?”
舒清直言不諱道:“吵,所以我讓她睡了。”
不知是不是提到了憐涵,風揚臉上的笑意突然收斂,聽著舒清此言,他似乎很是不解的道:“憐涵一項沉默寡言,她怎麽可能會吵?”
白亦清似乎也不太明白,跟著道:“憐星靈平日裏確實少言,可如今司尊卻說她吵,想來應該是有什麽事情觸及到了她的底線,那……她既無法幫助司尊,留在這裏也是礙事,不如請司尊高抬貴手,讓亦清將其帶回修靈族可好?”
確實這姑娘也幫不到什麽忙,關鍵是不僅幫不到忙,還格外聒噪,舒清本來對她沒什麽感覺,如今卻有些不太喜歡,便是聽白亦清要帶走她時,非常爽快道:“趕緊帶走吧。”
白亦清則眼神示意風揚,那意思像是在說讓風揚帶她回去,風揚卻明顯有些不太理解,指著自己道:“我也一同回去嗎?”
玄淵還沒回來,此刻離開不太好吧?
白亦清卻也不解釋,隻道:“我讓風歌過來,你便帶著憐星靈同我一起回去吧。”
聞言,風揚無奈的點點頭:“好吧”
族長都這麽安排了,不聽恐怕也不太合適。結果,三人又在舒清眼前消失而去,風歌則在不久後回了客棧,是白亦清傳訊給他,讓其回來守護舒清得。風歌雖然不太明白現在的情況,但族長有命不得不聽,便快快趕回了客棧。
隻是回來以後,瞧見舒清還被靈盾困住,而原本憐涵昏睡的卻不見了,他頗顯疑惑,想問舒清,但看舒清臉色極度不好,想必是有些慍怒的,於是他又覺得不太好發問,結果最後,他什麽都沒說,也什麽都沒問,回了客棧便安安靜靜的坐在舒清對麵,等待舒清說點什麽。
然而,舒清此刻也沒有想說的話,她滿腦子都是白亦清所提到的玄淵魔靈暴走的原因。
是為了自己?是因為蔡碧琴偷襲自己而受到了刺激?
怎麽可能。
他目的不過是靈凰鐲,如此,他隻要不讓她死,受點傷又如何?
就好像現在會用靈盾將其困住,那還不是害怕事情鬧的太大,以至她可能會拿命去拚,所以才要困住她的不是嗎?
也就是說,無關性命,他至於受刺激?不可能的。
於是乎,想到最後,舒清終究不願意相信玄淵僅僅隻是因為蔡碧琴偷襲她,而受到了刺激……
晝夜交替,迎來新日。
舒清被靈盾所困,停留在客棧廂房不知外麵情況,想了一晚上終究什麽都沒想明白,或者說並非不明而是不願意相信。
太陽東升,玄淵回來了。
這一夜不知他幹了什麽,也不知道結果如何,但舒清卻親眼見到回來的他手中拿了一小塊像是靈凰鐲碎片的物件。
斷裂的缺口呈弧形,幽綠之色,舒清能肯定,這就是靈凰鐲碎片。
在靈盾中坐著,她心裏頗為激動,麵上卻毫無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玄淵手中把玩的碎片,她道:“東西既已到手,該放我出去了吧。”
靈凰鐲碎片都拿了回來,蔡碧琴那邊的事情必然已經解決,雖不知他最後是如何解決的,但這一夜,新智城並未出現什麽大動靜,可見白亦清昨夜沒白跑這一趟。
當然,她不相信玄淵,所以將功勞歸在了白亦清身上。隻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靈凰鐲到手,他會不會還給自己?
舒清腦海裏考慮著這些,所以說出來的話還有這麽一層意思,玄淵一臉邪笑,道不清他是何意,聽其言,手一揮,靈盾當即撤去,舒清總算能活動了。然而,此時此刻,舒清根本沒想活動,隻見靈盾已撤,她又道:“蔡碧琴怎麽樣了。”
言語間,她未在提及碎片,那雙冷色的眸子卻死死盯著玄淵手上的碎片,玄淵手一拋一接,像是把碎片當成小石子般竟拿著它玩耍起來,他玩的不亦樂乎道:“替你送回修靈族去了。”
言下之意被強行帶回去關押了。
舒清一點兒也不感到驚訝,神色自若依舊盯著玄淵手上把玩的碎片,事實上,就算不問舒清也大致猜到蔡碧琴定然是被玄淵給處理了,至於怎麽處理……
蔡碧琴是在修靈族犯下的過錯,顯然,他玄界不可能把手伸到修靈族去管修靈族內部的事情,自然對蔡碧琴的處置,隻要蔡碧琴不是真得罪了他,怎麽想,他都會把蔡碧琴交還給修靈族。
一拋一接,舒清的眼眸緊緊跟隨一起一落,玄淵看著她的模樣十分想笑,心道“明明就很想要,竟一直忍著不出聲討回。不過,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想看看你何時才開口。”
心裏這麽想著,他便又拋了幾次,隨即手一握,碎片頓時消失在他手心裏。舒清眸子當即一沉。
顯然,他此為是將碎片給收了起來,看樣子他是不打算還了!
手握成拳,牙關咬的死緊,奈何仔細想來自己不是他對手,硬搶肯定不行,隻能強忍心中不快,起身欲走。玄淵道:“丫頭,去哪?”
舒清不予理會,拉門而去,玄淵瞧著甚是有趣,猜想她多半是知道自己明搶不成所以打算日後在想辦法拿回,至於現在……當然是不打草驚蛇了。跟上她的腳步,玄淵與其並行而立,走在繁華的大街上,道:“這麽著急離開,怎麽,碎片不要了嗎?”
她刻意不提,可不代表他不能主動提起,舒清立馬瞪了他一眼,眼底的意思很明顯在說他明知故問。玄淵笑了笑,老實說他倒是還挺想逗她的,可是呢,這想法不過才出現,腰間的玉佩突然傳音來,是寒兮的聲音,隻聽寒兮傳音道:“你在這樣任性胡鬧的逗恩主,小心她記恨你一輩子,永遠都別想解開你兩之間的誤會。”
這番提醒,玄淵突然頓了一下。
好像寒兮說的也沒錯,近期兩人之間本來就有很多誤會沒能解釋清楚,眼下拿到了靈凰鐲碎片,正是表明自己立場的最佳時機,然而自己卻又不給她,還一直逗著她,看她這模樣,顯然也是生氣了,不然何以幾度問話她都不作答呢?
不僅是不作答,其根本就是無視了他的存在。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傳音回去,玉佩總算沒了動靜,舒清則因走在前麵之故並未察覺到寒兮。
早起的人兒已經開始勞作,熙攘的大街,在後麵停頓了小會的玄淵終究追上了舒清的腳步,有意無意的撞了撞她的胳膊,道:“罷了,不逗你了,伸手來。”
舒清繼續不理,她可不認為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玄淵讓她伸出手會有什麽好事。然而因為不信任的緣故,她壓根沒想過玄淵是想將碎片交還與她。
結果,玄淵話說了,舒清依舊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超前走著,奇怪的是,她這般朝前走,究竟想去哪裏呢?
若是回修靈族,此地離修靈族有一段距離,她總不會是打算徒步走回去吧?徒步的話可就有點遠了。估計她也不會這般沒事找事做,可若不是回修靈族,她這又是打算去哪裏?
實在看不懂她的行為,但眼下卻不是多想這些的時候,碎片拿出,他道:“你還想不想要碎片了,想要的話把手伸出來,不想要那我就真拿走了,反正碎裂的鐲子不懂認主,剛好我還可以拿來用呢。”
言畢,舒清腳步停下了,她默默轉身看著後方的玄淵,玄淵手裏確實拿著碎片,她伸手過去,什麽話也沒說,麵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僅僅是抬起了手,玄淵不由得歎了口氣,邊將靈凰鐲碎片交還給她,邊道:“誒,我說丫頭,你能不能對我別那麽大敵意,你想要啊,我若真要做什麽,你,以及你整個修靈族司界又能奈我何,如此,如此,與其視我做敵人,你何不以平常心看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