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84章 寒兮的顧慮

幾個月了。

舒清的態度始終冷冷淡淡,無論是協助她也好,幫她處理事情也罷,他從未在她嘴裏聽到過一聲謝。

他也不是想要她的道謝,他隻是希望她能不把自己當作敵人對待就好,可偏偏不知道哪裏出了錯誤,誤會越來越深,越是不想讓她視自己為敵偏偏就搞到她真視自己為敵的地步,玄淵腦殼疼。

耳裏突然傳來聲音:“不作不會死,你自己那麽作,怪不得恩主將你視作敵。”

是寒兮的聲音,玄淵眉頭頓時一皺,傳音回去:“如今麵對你恩主,你還敢傳音,不怕暴露自己了?”

寒兮傳音:“怕啊,可我剛剛想了一下……”

玄淵傳音:“想了什麽?”

寒兮傳音:“恩主命我護你,不得讓他人發現,是擔心我被司界發現後收回,這樣就無法在繼續壓製你的魔靈,可仔細想想,上一世恩主的是恩主,難道這一世的恩主就不是恩主了嗎?”

言外之意,他確實隻聽恩主的命令行事,可舒清就是恩主的後世,那麽他既然會聽從恩主的命令行事,這一世和上一世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恩主嗎?總歸人是沒錯的,那他何必在恩主麵前隱藏自己?

玄淵突然笑了,笑的尤其邪魅,傳音道:“你這話的意思是,想回恩主身邊去了?”

如今舒清早已沒了前世記憶,自然不會想著要寒兮去壓製他的魔靈,而寒兮一但在舒清麵前暴露,舒清獲知寒兮蹤跡勢必第一反應就是收回,這不就擺明了是說寒兮想回恩主身邊去嗎。

寒兮傳音道:“也不完全,隻是恩主染上你玄界的靈息,不知道她會不會產生新的魔靈。”

“……”玄淵愣住了。

要說寒兮無理由的想回舒清身邊,他自然會有些生氣,畢竟這是玄王妃最後留給他的物件,哪怕是睹物思人,他也不會想要寒兮回去舒清身邊的,可寒兮這麽一說,他卻是愣住了。

是啊,當日升修大會因為魔靈暴走,舒清強行壓製卻因壓不住反受其害,不得已他又將靈息渡給她之故,如今她的元神裏除了司界固有的靈息還混雜了玄界的靈息,而玄界靈息因不純之故而產生魔靈,又或者說因魔靈而導致不純,這種東西是相互的,無論是先不純還是先產生了魔靈,總結就是隻要是玄界的靈息,魔靈就極有可能存在。

換言之,如今舒清有了些不純的玄界靈息,那這份靈息會不會也讓她產生魔靈?

這是個嚴重的問題,但玄淵一直認為,即便她現在的狀況是玄界靈息多過與司界靈息,但不管怎麽說她總歸還是有司界靈息的,而且她的司界靈息還在不斷恢複,如此,遲早有一天她本有的司界靈息會壓過玄界靈息,這般,玄淵便沒想那麽多,隻覺得等她靈息恢複的差不多的時候,她體內的玄界靈息就可自行排出了。

可寒兮現在這番提醒……

玄淵突然凝視住舒清,舒清收回靈凰鐲碎片後也正看著他,也許是對他主動讓出的行為稍稍有些感動,大概是覺得自己想錯了吧,然而拿回碎片的她還未來得及說什麽,玄淵的目光突然對上了自己的目光,四目相對間,舒清從他眼裏看到一縷奇怪的神色。

收好了靈凰鐲碎片,舒清道:“可有什麽問題。”

自此刻,她總算願意同他說話了,他愣了一會,像是被她聲音喊醒,半天才道:“沒,沒什麽……”

斷句式的回複,不能說是吞吞吐吐卻也有著奇怪的感覺,舒清道:“我認識的你,可從不會這樣說話,有什麽問題就直接說,不必這般藏著掖著。”

玄淵沉默了,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看著她,終究沒能說出口。

想想也是,這種話他要如何說出口?總不能直白的跟她說,你染上了玄界靈息,不知道會不會產生魔靈,所以巴拉巴拉這樣?

這樣說明舒清能接受?

好好一個司界掌界卻染上玄界靈息,關鍵是這靈息搞不好還會讓自己產生魔靈,變得跟玄淵一樣必須無時無刻都將其克製,否則就會大開殺戒???

開什麽玩笑,舒清要知道這個真相不得瘋?更別提接受的問題了。

玄淵覺得,絕不能讓她知道這個,倒是寒兮先前提到的,玄淵細細想來反而覺得可取。

寒兮既能壓製魔靈,意味著他若是在舒清身邊,那麽舒清體內的玄界靈息即便不純也不可能生出魔靈來,畢竟有知情況的寒兮在,相信隻要玄界靈息稍微不對勁寒兮就一定會主動壓製,這般魔靈想形成隻怕也不可能。

想到這個層麵,他覺得寒兮確實因該回她身邊去,手已經探到了腰間,剛要取下玉佩給舒清,突然,不知道哪個冒失鬼禦劍而行猛的朝著玄淵和舒清兩人所站立的間隙間衝撞過來,玄淵手一滯,顧不得取玉佩,立馬推了一把舒清,自己則在推開舒清後快速往後躍了一步,那冒失鬼便禦著劍從二人中間穿了過去。

玄淵一陣無語,他雖是玄王卻也不是不講理嗜血成性的玄界魔頭,遇到這種事情,他顯然不像魔頭那般置氣,反而覺得十分無語,站立好,剛要去舒清那便看看她怎麽樣了,哪想眼眸一抬就見舒清跌落在一位白衣公子的懷裏!

玄淵:“……”

不知是不悅還是不喜,快速衝了過去,一把抓起舒清嬌嫩的小手,二話不說用力一拽,舒清還沒搞清楚狀況,整個人又從白衣公子懷裏跌進了玄淵懷裏。

舒清:“………!”掙紮著想要從玄淵懷裏出來,玄淵卻突然按住她的頭,讓她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處,道:“別動!”

語氣怪怪的,有點冷又帶點慍怒之感,舒清頓了頓,白衣公子則看著他兩,話卻是在對舒清說:“舒姑娘無礙吧?”

事發突然,舒清先是被玄淵猛的推開,雖然後方被人接住,可根本來不及看清楚接住她的人是何人,結果又見玄淵衝了過來,且將她拽進了懷裏,於是乎由始至終,舒清都未瞧見剛剛接住他的人是何人?

眼下聽身後聲音響起,舒清有些疑惑“莫非是認識的人?”不認識怎麽可能會知道名字?

想到這裏,剛好不容易停下掙紮的舒清,又開始掙紮起。道:“大庭廣眾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你快放開我。”

玄淵突然一笑,低聲細雨道:“這感覺到有熟人來了便死命掙紮,怎麽先前不見你這麽說。”

舒清:“……”這種被人料中自己心事的心情還真不是滋味。

她向來不愛幹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所以當玄淵壓著她的頭讓她別動的時候,她知道就算自己掙紮也未必掙紮的開,所以她停下來了,可之後聽到有人叫她,且明顯是認識的人時,她就是知道掙紮不開卻仍舊掙紮不斷,這不就是玄淵說的嗎,感覺到有熟人來了才死命掙紮。

舒清真是無語了,幸甚玄淵也在說完這話後鬆開了她,她這才沒去同他計較,轉身看向來人。

這人一身白衣,玉樹臨風,衣角處繡有一朵細致的銀蓮花,佇立她麵前,臉上掛著溫和之笑。

“你是……”一時半會她竟想不起這家夥的名字。玄淵像是提示她一般突然道:“永懷公子,你怎麽會在這?”

對了,玄淵這麽一說倒是叫舒清想起來了。

當日上修靈族時確實遇到過銀蓮宗的弟子,而那會兒不就正是這位叫做永懷的公子領頭嗎?

永懷依舊彬彬有禮,杵在這大街上,他客客氣氣的道:“王公子,舒姑娘,此地不是好說話的地方,不如去銀蓮宗坐坐?”

“銀蓮宗在新智城?”這一句話是舒清問出來的。永懷當即點點頭,說:“嗯,是的。”

話剛落,後邊冒冒失失的闖來一人,這人身背一劍,闖過來便速速道:“沒事吧,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咋看之下,舒清玄淵才發現,這冒失鬼竟然就是剛剛那位禦劍飛行卻貿然衝撞了他倆的家夥。

這家夥一襲綠衫,衫上同樣繡有銀蓮花的紋飾,永懷攔住了激動的他,道:“十六。”

“阿?”被叫做十六的頓住,看向永懷,竟忽然撒起了嬌,嗚嗚咽咽的說:“我不是有意的大師兄,你別生氣嗎,你最疼十六了對不對,我現在給他們道歉……”

“打住!”永懷趕緊喊住他,事實上剛剛叫他也不是要責怪他的意思,他卻顯然是誤會,還想去拉舒清和玄淵道歉來著,結果永懷這麽一喊,他當即眨了眨明亮的雙眼,嬉笑道:“師兄不會同我父親說吧?”

永懷一臉無奈,幹笑兩聲,道:“行了,你先一邊呆著吧,我這有事呢。”

這麽說著,十六才總算鎮定住,明亮的雙眼看向了舒清和玄淵,模樣似是在認真打量他二人。永懷則再度邀請,玄淵卻是看了看周旁,發現前邊不遠有家客棧,便是伸手一指,道:“大街上站著說話確實不妥,不過去銀蓮宗倒也不必,我看前麵就有家客棧,不如去裏麵坐坐,吃點東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