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速成之法
夜晚遍地漆黑,酒家的廂房卻異常的光亮。
外麵的弧靈著急不已,手都敲壞了,門也不見開。
光芒乍現,他更是急到不行,奈何靈息被封鎖,強闖不成,隻能拚命叫玄淵開門。
奇的是,弧靈動靜這麽大,酒家裏卻無一人被驚醒。
淩凡,小曼正酣睡。
小二,酒家老板更是睡的香甜,好似今夜什麽動靜都沒有一般,除了弧靈知其不對勁,所有人都睡的很沉。
弧靈急到不行,可任他怎麽著急吵鬧,卻終究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廂房裏的光芒漸漸退去。
酒家裏又黑成了一片,廂房內則搖曳著細微的燭光。
玄淵坐立床邊,一雙幽紅的眸子看著**氣色恢複的人兒,心裏的大石總算放下。
他旁邊的地上躺著一名少年,這少年臉色蒼白,像是渾身無力般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喘著粗氣說:“你是真的過份!”
“謔~?”玄淵收回了視線,似饒有意味般看向了地上的桀驁少年,道:“為恩主付出,理當覺得光榮不是嗎?”
“光榮個頭,恩主交給我的任務是壓製魔靈,現下倒好,靈息受損,你魔靈若是在暴走,我怎麽壓的住。”
“放心,不會暴走的。”玄淵笑笑,那笑太得瑟了,寒兮真想跳起來打他才好。奈何現在全身無力,隻能躺在地上,道:“說的輕巧,上次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就魔靈暴走,還害的恩主又一次遭受靈息反噬。”
“那不一樣,那次是因為蔡碧琴想傷害你恩主,我一時著急氣憤才沒能控製住魔靈。”玄淵道。
“行行行,你怎麽說都行,我不跟你說了,我需要調息,奉勸你一句,在我靈息未恢複前,你可千萬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免得一時不慎魔靈在次暴走,真若如此我可壓不住你的魔靈,屆時惹出什麽亂子,導致恩主與你敵對,就別怪我沒提醒你。”
玄淵能惹出來的亂子就一定不會是什麽小亂子,會被舒清敵對顯而易見。
玄淵道:“我辛辛苦苦追了你們家恩主這麽久,怎麽可能會輕易讓魔靈出來惹亂子,放心吧,你就安心去調息,何時恢複了靈息記得與我說一聲。”
“什麽?與你說?你還想作甚!!!”寒兮怕了,就怕靈息恢複玄淵又有什麽鬼想法。
玄淵卻是眯著眼睛笑了笑,說:“我今日才發現,原來丫頭要恢複靈息,也是有速成的法子!”
寒兮:“……”
下一刻就見地上躺著的少年化成了一塊玉佩之模樣,冰冰冷冷的躺在地上,在無任何動靜。
玄淵手一攬,玉佩似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從地上飛起,飛落到玄淵手心之中,玄淵嘴角又勾了勾,握著玉佩笑道:“你不理我也沒用,反正我已經知道了新的捷徑,我勸你還是趕緊恢複靈息吧,為了你的恩主也為了妙意……”
提到妙意,玉佩在他手心裏抖了抖,傳音出來:“瘋子,你壓榨我的靈息就算了,你主意還打到妙意身上去了,我可告訴你,不準碰妙意。”
“那你既不想我碰妙意,你該知道怎麽做了?”玄淵道。簡直是把他捏的死死的,對方總算傳來不甘不願的聲音:“行,你是王,我聽你的還不成,隻是講真,妙意雖與我是雙生,但她的靈息有些不同,她的靈息來源於恩主,同樣的一旦失去靈息,想要恢複也隻有恩主可以提供,你懂我意思?”
聞言,玄淵收斂住了臉上的笑意,道:“懂倒是懂,可為什麽你們即是雙生,靈息恢複的渠道卻有所不同?”
寒兮傳音來:“欸,還不是因為你,當初恩主將我送到你身邊壓製你的魔靈時,她就想過,萬一哪天她與我無法在接觸,屆時如何供給靈息?那若不能供給靈息,隻出不進我的靈息遲早也會耗盡,屆時還如何壓製你的魔靈,所以恩主將我另行改造了一番,我雖同妙意一般皆是依附恩主而生,但有一點不同的是,我是魂而非靈。”
玄淵:“……”
這一次換玄淵驚訝了。
他道:“你是魂?”
寒兮傳音道:“是,我本是武林中的一名俠客,因與敵交手之際不幸重傷,恩主,也就是司晴,她當年找到我時,我已經奄奄一息,命不久矣,她嚐試救治我,然而我五髒俱裂經脈全段已乏天無力,偏偏我大仇未報不肯就這樣離去,於是,恩主便帶著我的魂魄幫我完成我的心願,之後,大仇得報,恩主說要送我去你們玄界輪回,但在送去的路上我得知恩主心心念念著你,出來也是為了尋找一個能讓寒兮,也就是此刃的靈能夠吸收天地靈氣的方法,好讓其達到即便不在恩主身邊,也能自行恢複靈息的效果,那會兒,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知道是恩主幫我完成了心願,所以我想報答她,我也不願意就此輪回轉世,所以我的不情願以及恩主的垂憐,最終恩主答應,將我與刃靈合二為一,我,便成了寒兮。所以,我是魂而非真正的靈,但我魂中也有刃靈的存在,所以我仍然是依附恩主而生,但恢複靈息卻並不需要恩主供給,天地之靈氣我皆可吸收轉化為靈息。”
“如此說來,你豈不比妙意更為強大?”玄淵說著又覺得不對,連忙補了句:“不對,不止是妙意,你也許比我還強大。”
寒兮傳音:“是,上三界尊者靈息最高不過十二階,像是你,恩主,天帝,皆已固定,到達十二階後不會在往上了,因為這本就是開天辟地之君分配給你們的靈息,所以盡管天下間遍地充滿了靈氣,你們也無法將其轉化為自身的靈息,但我可以,我本為生靈,吸收的本就是靈氣而非靈息,恩主將我與靈刃合二為一之後,我即可獲取靈息亦可吸收靈氣將其轉化為靈息,所以你沒說錯,若我靈息達到巔峰之時,突破十二階也不是難事,同理,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壓得住你的魔靈。”
“……”驚了,玄淵驚了。
本以為天下最厲害莫過於靈凰鐲,因為靈息等階限製,三尊也不過十二,靈凰鐲所含靈息則高於十二,自然靈凰鐲當是世間最強,可萬沒想到寒兮竟也如此之強。
玄淵道:“你既這般強,為何我平日所見的你皆是平平無奇?”
知道他靈息不弱,但從未想過超出十二階。
寒兮懶得傳音了,身形閃現而出,玄淵又驚了。
驚得是,此刻的寒兮哪裏還有一副桀驁少年的模樣?
他五官輪廓菱角分明,模樣甚是好看,眼神亦鋒芒銳利,身材偉岸,站在玄淵麵前儼然是個二十好幾的成熟男子。
玄淵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指著他道:“你……”
“不必驚訝。”寒兮負手而立,一板一眼與原先那少年之態有著天壤之別,靜靜的看著玄淵,像是想要證明他所說的話般道:“這件事沒有第三人知道,不過我見你對恩主一片赤誠,故而,我今日也不怕讓你見我真實的模樣,至於少年模樣,那是靈刃的姿態,若以靈刃姿態出現,我便隻有靈刃所含之靈息的等量,反之,若以真實形態出現,我的靈息……”
他揚起手來,手上的碧藍色靈光璀璨光亮,玄淵甚至感覺他這靈息之光的亮度比自己靈息之光的亮度還要亮,明亮到刺眼。
“看到了吧。”收起手中光芒,玄淵注視著他,那神情模樣好像在說,他分明這麽強大,為何還甘願屈居與舒清之下,同時他也驚歎,司晴竟有這般強大的改造之力,竟然將魂與靈刃合二為一,且造出了這般強大的魂。
“難怪我十二階的魔靈,你可輕易壓製,我以前還納悶呢,丫頭到底是造了個什麽寶物,明明靈息看似不抵我,卻能把我魔靈壓下,當真是厲害,現如今我倒是明白了。隻是,丫頭是怎麽想到將你與靈刃合二為一的?而你,明明這般強大何以甘願受丫頭驅使?”
聞言,寒兮當即笑了笑,那笑甚是溫和,毫無半點少年模樣的桀驁,他道:“你口中的丫頭是我的恩主,何為恩主,再造之恩的主子。她給予了我新生命,我也需要依附她而生,你說,我為何不甘願受她驅使?”
“可妙意也是喚她恩主,難不成妙意也有一番奇遇?”玄淵道。
寒兮搖搖頭:“妙意之所以喚她恩主,乃因妙意為靈,沒有她所造之靈刃又何來妙意,也算是給予了新的生命,所以妙意也喚她恩主,但在我這,恩主二字的含義顯然沒有妙意那麽單純。”
“那,你不如同我說說,丫頭究竟是怎麽想到將你和靈刃合二為一的。”回答了後麵前麵的問話還沒回答,玄淵實在好奇。
寒兮卻又笑了,他微微一笑道:“這個恐怕你得問恩主了,我隻知當日恩主詢問我說,讓我當器靈以後跟隨她願意不願意,我也不曾想那麽多,隻是想著報恩,便答應了。也許……”到這他停頓了幾秒,抬頭看向了**昏睡的人兒,接道:“我想,恩主可能自己也沒想到魂與靈刃的融合會產生我這般不知該如何形容的強大之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