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覓寶:玄王別鬧了

第97章 憑什麽?

賀蓮並非傾國傾城之貌,但她卻也有自己的特點。

清秀,耐看,在加上此刻舒清雙眸緊閉與略顯白的柔唇,搭配起來倒也惹人憐愛。

他伸手溫柔的拂過她的臉頰,在她眼角處,他停頓了片刻,嘴裏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麽,寒兮一旁看著心裏焦急,喊道:“你倒是快點收回她身上的玄界靈息啊,幹嘛呢你。”

就算是他心愛之人,眼下這會也不是該幹這些的時候吧?寒兮對他十分無語。

他停在舒清眼角的手卻是頓了頓,過會兒總算坐直身子,道:“除了這個辦法,難道沒有其他法子嗎?”

“……”寒兮頓住,整個人似乎都不好了,幾近跳腳般道:“不是你,到底在糾結什麽,我若有其他好法子,我也不可能讓去做這種對恩主有害無益的事情啊。你……”

話未完,被玄淵打斷,隻聽玄淵道:“我的意思是,連帶她司界靈息一並驅逐,有沒有辦法?”

寒兮:“???”

這下他可聽不明白了。不解道:“什麽,什麽意思?你要把她司界靈息都奪走?你想做什麽?她不是你最愛的玄王妃嗎?你……”

“莫激動!”玄淵淡定道:“我隻是想到她先前與弧靈說的那些話。”

“哪些?”寒兮不懂,玄淵為其解釋:“她說,天下皆知掌界失蹤,她也是死過一次的人,憑什麽還要背負這些……”

是啊,天下皆知掌界失蹤,她也實實在在的死過一次,如此,為什麽借體重生後她還要背負這些?關鍵是她自己不願意背負這些啊,若是她願意,他尊重她的選擇,可她自己本身都不願意,那為什麽要這麽辛苦的去支撐這些?

靈凰鐲成了碎片,誰得到誰強大,司界已經不在是當初那般一方獨尊的司界,如此,若他能獲取靈凰鐲碎片,而刻意不讓其完整的話,那麽靈凰鐲沒了認主之能,滅靈劫也啟不動,這天下,是亂是好,與自己又有何幹,與他的玄王妃又有何幹?

“你瘋了吧。”意識到玄淵的想法,寒兮驚道:“你知道為什麽三界存在明明能相互製衡的情況下,這天地還產生了第四界司界的原因嗎?你知道靈凰鐲為什麽能啟動重置天地的滅靈劫嗎?你又知道為什麽司界掌界必須無情無欲嗎?雖然我也不喜歡不讚同司界掌界必須無情無欲的規則,但細細想來,一個多情多欲的掌界如何能做到秉公無私的平衡四界?玄王,你可莫要糊塗。”

“糊塗?”玄淵細細打量著舒清,他不覺得自己是糊塗,反而應該說是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還要清醒,他道:“我不管你說的那些東西,我隻知道我的丫頭不應該承受這些,也許這天地沒了司界掌界會亂成一片,也許會如你們原掌界所說產生無量量劫,可是這一切跟我摯愛的丫頭有什麽關係?難道你們司界離了丫頭,就不會在選一個掌界?憑什麽讓丫頭背負這一切!”

是啊,憑什麽。

若說以前靈凰鐲沒碎,他多少還有些忌憚,害怕天地重置,丫頭也跟著沒了,可如今靈凰鐲以碎裂,滅靈劫怎麽都不可能被啟動,如此,他摯愛的丫頭又何須在背負這一切?

當初,她不知何故,失了記憶,失了靈息與他共度了些許美好時光,難道現在就不行了?

簡直是瘋了,寒兮真心覺得他怕是瘋了,連忙道:“你說的都沒錯,沒了恩主,司界必然會在選一個掌界出來,可是……”

是什麽,他竟一時反駁不來。

“看吧,你自己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玄淵收回了視線,看向了寒兮,麵上倒是淡定無比,並未有任何激動的模樣,也不似真瘋,反倒叫寒兮瞧出一種冷靜。

對,他幾乎是相當之冷靜的在說著這些話。

寒兮道:“我找不到理由反駁,那是因為我也疼惜恩主,你說的那些話也確實在理,像恩主這麽好的人確實不應該背負這些,可人生來就不等,很多事情也都是身不由己不是嗎?便是你想到恩主當年在失了記憶失了靈息的情況可以與你共度,但如今又分明是兩碼子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個時候,你奪走恩主的靈息,拿走她的記憶,她便是能回到你身邊,卻也僅有此生,難道,在你心裏,你對她的愛,就僅僅隻是想要短暫的幾十年光陰嗎?”

靈息被奪走,注定成凡人,玄淵若真想這麽做,無異於是把她弄成凡人,最終相守也隻有一世,便是有來世,一切也都得重新來過,何況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萬一,司界新掌界想辦法集齊了靈凰鐲碎片呢?萬一,新掌界見天地大亂又想重置天地呢?

那麽,他這種想法究竟是對舒清好,還是一步步的讓舒清隕滅,這可都不好說了。

想了想,玄淵道:“也是,看來還是我顧慮不周,罷了,隻是……丫頭的心願,我一定要幫她完成。”

“心願?你是想讓她卸去掌界之責嗎?”寒兮道。想來舒清的心願也隻有此了吧。

玄淵頷首道:“我記得司界素來有規則,每逢三千年便會更替一次掌界,說是為了防止在任掌界獨大,對吧。”

寒兮點點頭:“確實有這麽一條規則。”

玄淵道:“那更替掌界,需要做什麽?或者說,怎樣才可以更替掌界?還有,掌界一旦被更替,原掌界何去何從?”

寒兮便想了想,許久才道:“具體的我並不清楚,隻大概知曉每一任掌界在位之時都會挑選幾名合適的司使培養成候選人,候選人之間會有較量和曆練,若合格成為準候選人,那便等待原掌界的三千年期限,期限一到便是準候選人接任掌界之位,同時原掌界無權在幹涉司界任何事物,至於何去何從……我不太清楚,但我曾經在司界之時,聽司使們私下議論時提起過,好像到那種境界之時,原掌界都會自尋一處幽僻之地閉關,至司界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或是大難臨頭之際才會出關協助司界共度難關,可有意思是,我在司界的日子不短,但從未聽過司界還有前麵幾任掌界的存在,哪怕是四百年前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司界都沒了掌界亂得不行,也未見任何前掌界出現過,想來,這個你也是知道的。”

確實,若按照寒兮所言,司界大難,前幾任退下來的掌界當出關來協助司界才是,可四百年前鬧了那麽大的動靜,也未見任何前掌界出關,那麽這個所謂的閉關到底存不存在還真叫人可疑。

玄淵沉默,腦海裏思考著這些,寒兮又道:“你也別多想,我還聽說過,原掌界退位後,因尋閉關之地的緣故,有些是去了人間,也許正因為到了人間之故,他們眷戀紅塵反而對司界沒興趣了呢?畢竟責任都已卸下,就好像恩主那般,或許在任之時本就不情不願,因此,司界縱有難,他們也不歸,這也是很正常的情況,總之,真相不明,但有一點能肯定,這些原掌界一定還在這世上。”

還在這個世上?真的假的?玄淵道:“你如何能肯定?”

寒兮道:“器物!”

玄淵頗有不解:“此話何意?”

寒兮道:“司界有很多靈器寶物皆是前幾代掌界所造,就像我和妙意,本是司晴還是候選人之時所造之靈刃,而我們這些靈器寶物能存在皆因恩主還在,若恩主逝去,我們也會隨同恩主一並消失,上任掌界之所以能斷定徹底消亡便是因他所造之靈器寶物,在他煙消雲散之刻也同時化為了灰燼,所以說,隻要那些靈器寶物仍存,就代表著前幾代掌界定然還在這世上,隻是他們如今在哪裏,誰也不知道就是了。”

“原來如此。”玄淵抿了抿唇,半響後道:“我突然有個想法。”

“什麽想法?”寒兮問道,他回道:“靈器既依附恩主而生,是不是意味著你們靈器所含的靈息其實也是恩主的一部分?”

寒兮捋了捋道:“好像是這麽回事。”

玄淵不提,他到真沒想到這一層。

玄淵又道:“既然你們的靈息本就是恩主的一部分,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將你們的靈息渡給恩主?”

“什麽?”寒兮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你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是想……”

玄淵笑了,他嘴角忽然就勾勒起,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寒兮,他說:“我將你恩主身上的玄界靈息收回,之後你將原本屬於你恩主的司界靈息還與一部分,這個事不就完美解決了嗎。”

寒兮:“!!!”

不是不願意,而是,他一旦失去靈息,魔靈怎麽辦?就算舒清身上的解決了,玄淵身上不是還有嗎?屆時魔靈一旦又暴走,誰能壓得住?

他得到的命令可是壓製魔靈啊,這不是背道而馳嗎?

寒兮道:“別,玄王,這玩笑開不得。”

“本王才沒同你開玩笑!”說著,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上了舒清的額頭,頃刻間,廂房裏風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