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景宜怎麽辦
風澗澈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忽然間眼前一黑,就跌坐在了丞相府的門口,董文韜連忙伸手扶住他,卻聽見風澗澈的口中喃喃地道:“西林錦春,你隻管找你的景寧,我的‘景宜’怎麽辦,怎麽辦……”
董文韜聽見風澗澈的聲音,猛地一怔,雖然吳珠國的三皇子殿下癡戀丹香國的景宜公主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不少,可是,看著風澗澈這個樣子,顯然是“中毒”已深,這可是他沒想到的。
鑒於風澗澈昏迷中,糊話不斷,為防爹爹和姑母再在這上頭做文章,董文韜帶著風澗澈上了山上的竹軒小住。這是個清靜的地方,從前他們在這裏飲酒作詩,風雅無限,如今,就叫風澗澈好好在這裏修養一番,盡快振作起來吧。
董文韜為了照顧風澗澈,一時間就留在了山上,反正,這幾天西林錦秋那個臭小子總到丞相府上吵著要找西林錦春,鬧的人心煩,他恰巧也可以在這裏躲個清閑。
皇宮裏頭,芊妃吵吵鬧鬧,非要說皇後要殺她,哭哭啼啼地叫風澤禕一定要殺了皇後,不然,她晚上總要害怕,鬧的風澤禕也是惶惶不安,隻得日日夜夜陪在她身側,連景寧那裏也鮮少去了。
而淑儀殿的良妃也是借著景寧的病情,天天花枝招展地一番打扮,直把風澤禕賜給她的那些個布帛釵環用到了極致,每天不定時地跑來華英殿裏轉一圈兒,端的是煩人。
而皇後被囚禁在鍾翠宮裏,風衍灝也是心煩意亂,總想著法子要解除禁足,跑去風澤禕那裏為自己的母親求情,一時間,整個皇宮裏雞飛狗跳,整的人不得安寧。
連福壽宮的太後董文鳶都開始不耐煩,指著西林錦月叫想想法子,這麽樣才不這麽鬧,天天嚷嚷的她頭疼。
西林錦月等的就是太後這句話,西林雲珍在沒攤上這事兒之前,早已允諾過她,隻要風衍灝能夠坐上帝位,那皇後就會想辦法為西林錦月做主,讓她和林將軍的大公子林嘯結成連理,還要提拔林嘯接任林將軍的軍銜。
如今,天後問起來,西林錦月如法炮製了兔兒當年將西林雲珍推上後位的法子,隻不過,西林雲珍是一步到位,而風衍灝的事,卻是要從長計議,畢竟,風澤禕還在皇位上待的好好的。
“太後,依月兒看,宮中近來的事發生的突然,仿佛不是平常的事,月兒覺得,咱們倒不如叫欽天監的人來問問,可是星象出了什麽問題?”
西林錦月話說的可進可退,給自己留足了後路,雖然說那是一份自己很期待的愛情,可是,若是自己因為得罪了太後死了,那麽,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嗯……月兒這麽一說,哀家也覺得最近宮裏的事情諸多不妥之處,特別是那個叫‘景宜’的丫頭,好像她一進宮,咱們宮裏就沒有安生過。”董文鳶略一思忖,便吩咐西林錦月道:“月兒,去宣哀家的口諭,叫欽天監的管事來福壽宮一趟。”
“是。”西林錦月應的恭恭敬敬,出了太後的寢殿,臉上已經揚起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少有的燦爛笑臉叫她顯得更加青春飛揚。
欽天監的主事喜琳琅從前就為西林雲珍辦過事,這西林錦月是西林雲珍的侄女,二人口鼻相通,喜琳琅也是個八麵玲瓏的人,這點子消息,他也還算靈通。
“喲,月兒姑娘來了,你可是咱們欽天監的稀客呀。”喜琳琅一見西林錦月,立刻喜上眉梢。
別看這西林錦月不過是太後身邊兒侍候的丫頭,可是她辦事牢靠著呢,但凡在宮裏用了誰,那一定是報酬豐厚,原因很簡單,裏麵有一筆不菲的封口費。人人都愛財,喜琳琅愛財更甚,這樣兒的好買賣,他簡直求之不得啊。
“嗯。我是不常來欽天監,今兒個兒來這裏,也不是為著自個兒來的,太後有諭旨,要喜大人往福壽宮走一趟,請吧。”西林錦月麵上帶笑,卻是淺淺淡淡的,全不似喜琳琅那般眉開眼笑,叫人有些琢磨不透。
“誒,我說姑娘,太後她老人家怎麽想起來我來了,這……這走一趟,所謂何事啊?”喜琳琅這人凡事求個心安,畢竟,欽天監不是什麽好混的地方,你去見主子,說到點兒上,那自是皆大歡喜,可若是說到溝裏,那可是要倒黴的。
西林錦月站定,掃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喜大人出了欽天監,太後問什麽,你隻管答什麽就是了,答得好,自然少不得你的好處。”
喜琳琅一聽,明白了,欽天監裏人多口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西林錦月這是在說,出了欽天監,她自然會給自己指路的。
“是是是,姑娘說的是。”喜琳琅極明白了西林錦月的話,立刻點頭哈腰地請西林錦月先行,自個兒隨後。
出了欽天監,西林錦月果然提點他道:“帝後遭困,仿似不是什麽好事。”
“是,從來帝王星與帝後星灼灼奪目,照耀天際,這國運才能恒通,百姓才能安居樂業,帝後星如今隱隱發亮,怎麽會是好的征兆呢?”喜琳琅順著西林錦月的話說下去,果然看到西林錦月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皇子和喜歡的人孤苦相守,不能得見,這樣的事,喜大人又覺得如何呢?”西林錦月邊走邊悄悄地說道。
喜琳琅聽見這話,一時間不知這皇子指的是哪個,最近宮裏來的那個丫頭,聽說很受皇上的喜愛。隻不過,大皇子殿下看上的人,卻偏偏是三皇子殿下的未婚妻,而這大皇子的未婚妻董櫻雪,似乎因為大皇子遭囚禁,也很難見著他,這……可是叫他為難了。
“喜大人怎麽不說話,難不成,是覺得太子星和‘景宜’姑娘這顆環繞星,不適合嗎?”
西林錦月一見喜琳琅那迷茫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他為什麽不說話了。這個草包,居然也能混到欽天監主事的位置上,可見,皇後姑媽當真是沒少出力。
“哦。”喜琳琅一聽西林錦春這話,立刻明白過來,嘴上卻貧道:“哪裏哪裏,隻是下官掐指一算,太子星和這顆環繞星若能長相伴,那可是上上吉啊!”
“難怪宮裏最近總是鬧哄哄的,諸事不順,原來是這個緣故啊。”西林錦月適時地加上一句,卻是為了風衍灝和景寧的婚事尋著了由頭,這樣一來,後頭的事自然是順水推舟。
“是是是,下官失察,竟然連這樣大的事,也不曾想起來,多虧月兒及時提點下官,否則,下官這罪過可就大了。”喜琳琅順著杆子往上爬的功夫是一等一的,西林錦月這麽一說,他自然曉得事情要怎麽做了。
對於喜琳琅的回答,西林錦月甚是滿意,她衝喜琳琅微微一笑,道:“難怪喜大人能在欽天監裏任主事這麽多年,果然是很有自己的一套。”
聽見西林錦月的誇獎,喜琳琅一顆吊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來了,嘴上謙虛著說:“哪裏哪裏,姑娘謬讚了。”
一聽這話,西林錦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從前是不是謬讚,我可不管,今兒個兒,喜大人可以定要拿出個欽天監主事的樣子才好,否則,惹怒了太後,喜大人可不要怪本姑娘沒有提點你。”
“是是是,下官糊塗,多謝月兒姑娘,多謝月兒姑娘。”喜琳琅一見西林錦月變了臉色,立刻糾正自己的錯誤。
“哼!”西林錦月沒好氣地看了喜琳琅一樣,要是她提點到這種程度,喜琳琅還是一副草包樣子,可就被怪她出手摘了他主事的官帽。
舉步邁進福壽宮,太後已經在正殿等著了,喜琳琅見了太後,深深施禮,問了安,這才問道:“不知太後找下官,所謂何事?”
董文鳶看看他,吩咐身邊兒的西林錦月道:“月兒,你來說。”
“是。”西林錦月點頭應道,轉過身來就把最近宮裏發生的那些惹太後糟心的事給喜琳琅說了一番:“不知喜大人夜觀星象,可發現有什麽不妥之處?”
喜琳琅略一思忖,裝作初接受這些信息,需要慢慢消化的樣子,又把最近每天觀察到的星象用專門的星象術語東拉西扯了一番,到最後弄得太後不勝其煩,直接打斷他道:“你說的那些個,哀家聽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你隻告訴哀家,怎麽樣才能讓各星步入正軌,讓皇宮裏一片安寧。”
喜琳琅一聽這話,心知時機已到,便大膽開口,道:“臣已經算過了,這事兒並不難。太子星與一顆翩翩起舞的環繞星若能長相守,正是上上吉,這便可以破解當前皇宮裏混亂的局麵……”
“可是……哀家聽說,那丫頭現下病得厲害,根本不可能跟灝兒那孩子成親啊,再說,那孩子,還是三皇子的未婚妻,這事兒就更加不能夠了。”太後聽完喜琳琅的話,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喜琳琅一時間六神無主,趕緊看向西林錦月向她尋求幫助。
西林錦月很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卻也隻得無奈地開口道:“太後,你有所不知,三太子殿下與‘景宜’姑娘是早已解除了婚約的,而且,三皇子殿下真正了解了‘景宜’姑娘以後,也覺得她並不是自己未婚妻的最佳人選,據外頭說,三皇子殿下看上了吏部尚書的女兒,叫紅綾還是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