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藥神
王耀輕輕地皺了皺眉，還好隻是被撞了一下，並沒有弄髒他心買的衣服。他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起頭看了一眼出現在眼簾裏的那一家隨處都可以見到的日式料理店。
他遲疑了一下，從未想過。藥神竟然會還在新城之內，還在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店裏。更未想過，有一日，他會來找他，卻不是為了感謝他當年的救命之恩，卻是再次有事相求。
“爸，進去吧。就是這家店。”
楊洋拍了拍父親的肩膀，他突然間發現，一直以來身材高大的父親，現在的身高竟然比他還要矮了一大截。這幾年，他因為工作繁忙，從未把心放在家裏。更沒有很好地孝順過他們。每天大家都比較忙，即便住在同一個家中，甚至有時他們會半個月都碰到一麵。他工作的特殊性都造成了不小的遺憾。在那一個瞬間，他仿佛在父親的身上看到了以後，他將來的縮影。是不是真的值得把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工作之上，犧牲掉別人所期盼得到的幸福。他真的希望以後自己的孩子，過著和自己相同的童年生活嗎？
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淺淺地笑，推著門走了進去。一串悅耳動的風鈴聲在四周遊走著，楊洋抬起頭看著那一串風鈴，內心在那一個瞬間。仿佛特別的安靜，沒有任何的憂愁以及對於未來的恐懼，甚至期望那樣的心情就此停在這個時間之內，再也不要有所改變。
“杵在這裏幹嘛，看什麽呢。”
父親笑著看著楊洋，他看著楊洋的臉上洋溢著笑，那樣的笑容如此幹淨。他隻記得小時候，楊洋總是這麽笑著，隻不過越長大，他們相處的時候越少，甚至他也感到對於他的教育他是失敗的。他沒有教育好，他心中期盼的孩子。隻不過，現在的他，也沒有不好。至少內心淳樸善良。如同溫室裏的花朵一般。如若某一天，他不在了。那麽這個家的重擔都將在他的身上。他是否真的能夠抗的起整個家。他在這個瞬間仿佛對於沒有培養出如他一般優秀誌氣雄大的孩子而膽到失落的心早已**然無存。也許有時平平淡淡也是一種難得一見的福氣。至少要比大富大貴之後落魄不堪的生活來的更加地讓人心情舒適。
王耀回過頭看著緊緊跟隨在他身後的楊洋，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他小時候的模樣。對於他獨一的孩子，他比他想象中的更愛自己。隻不過，他知道他從小性格太過於溫順，為了培養他強韌的個性，他一直對待他過分的嚴厲，以至於在楊洋的心中，對他感到更多的不是父愛，而是懼怕。他想要他能夠堅強地麵對一切，性格能夠變得鋼硬有力，可是到頭來，卻發現他隻是做了一個狠心的壞爸爸。如若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會好好地對待他，不會因為工作上的不順心而冷眼待他，更不會因為工作上的忙碌，而從來不參加他學校裏的一切事情。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是一時的，他是經過時間的日積月累造成的。
他極輕地歎了一口氣，看著朝他走來的兒子，在那一瞬間，他好像釋懷了，也許放棄自己現在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會值得可惜。隻要家在，人在。所謂的名譽地位身份沒有了，那又怎麽樣。
楊洋看著眼前的父親，好像此時他的內心很是平靜，雙眸裏也失去了原先有的焦慮感。而是靜靜地直立在那裏，等著他一步步朝著他走進。這也是唯一一次，在他們一同行走的路途中。他的父親停下腳步，在那裏默默地等著他靠近。
“不好意思，我們現在還沒有到營業時間。”
王耀抬起頭看著眼前說話的男人，就在這個瞬間，他所熟知的世界突然微微地晃了一晃。二十餘年，他竟然還是當初的那幅模樣。
而此時，對麵的人眼神裏微微閃過一絲詫異，卻還是不動生聲地說道：“廚師已經在後廚準備了，可能還需要半個小時才能開始正式開始，要不先坐會。”
他看到了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楊洋，從他第一見到他的時候，他便知道，楊洋就是王耀的兒子。而且他們的模樣竟然是如此的想像。
“沒事，我想問一下你們老板在嗎？就是汪一洋的父親。”
楊洋抬起頭看著眼前麵色清秀而全身上散都散著一股沉穩氣息的男子緩緩地開口說道，他的眉宇之間，和汪一洋有些相同。就連他此時揚起嘴角的笑容也仿佛一模一樣。
他微微遲疑地問道：“您是他的哥哥嗎？”
“不是，我是他的父親田宮俊一。”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他們兩人微微地鞠了一躬，一連貫的動作他動起來得心適用，仿佛那樣的禮儀早已經融入在日本人無本的血液之中。即便他看起來像中國人，但是隻要仔細一看，他說話時的語氣，他的姿態。很容易便能分辨出來他是一個日本人。隻是，楊洋從未想過，汪一洋的父親竟然生的如此好看還年輕。
田宮俊一看到了楊洋一臉驚愕的模樣，上一次汪一洋領著他來到這裏的時候，他一直在後麵忙碌著，而且他也不想出來會麵，畢竟有些人還不是到了非見不可的地步。隻是他沒有料想到，他今日占卜有貴客將至，卻未想到竟然會是他，王耀。
王耀還是有些難以至信，眼前的他竟然真的就那個二十年前救他性命之人，沒想到他的模樣，他的聲音，甚至他說話的神情依舊沒有發生任何絲毫的改變，而他卻早已經不再是當年他所認識的那個懵懂少年了。
時光太過於匆忙，一晃眼之前，他已經老了。內心有一種莫名的悲涼卻又頓時生出了無限的歡喜，那樣的心緒他從未有過。
他笑著伸出手說道：“你可還記得我王耀。”
整個餐廳裏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味道不濃不厚，發揮的很是特別。閉上雙眼，仿佛有一種置身於世外的飄渺感。
周圍回**著一首首經典地歌曲，聲音很輕，卻依舊魅惑難擋。
王耀坐在屋內最僻靜的角落裏的位置，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這個位置太過於寬敞了一些。他抬起頭便還是能夠看到餐廳中央屹立在那裏的一隻特別的藝術品。
“那隻黑貓是不是很特別。”田宮俊一問道，他的嘴角以一個奇特的角度上揚著，一臉得意。
“真是好像是真的一樣，隻不過為什麽它是閉著眼睛的？”
王耀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之前的性格，總是見到什麽新奇之物都會詢問不止，所以那時他總記得自己一直在那碎碎念個不停，而田宮俊一卻格外的沉默寡言。
“閉著眼睛的嗎？可是上回，我明明記得是睜著眼睛的呀。”
坐在王耀對麵的楊洋扭轉過頭看著曾經見過一麵的那個黑色的大貓的時候，心裏還是產生了一絲困惑，想必那日眼花可能一時之間記得不是特別的清楚。隻是他從未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和汪一洋的父親是舊識。
可是他好像從未有談及過這麽一個特別的人物。
楊洋輕輕地端起眼前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水，對於父親他根本就毫不了解。如若不是因為這一次父親被逼無奈強來找他，讓他給居墨軒下藥，他們之間有了這麽一個不可見人的小秘密，好像以前他們除了爭吵也別無其他。也許他真的應該好好地認識一下他的父親。
“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和當年的模樣絲毫沒有任何的改變呀。”
王耀看著坐在眼前的之人，心中感慨萬千。時光在他的身上竟然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難道他真的如別人所說的，他並非真正的人類嗎？
王耀搖了搖頭，對於這一時間冒來來如此匪夷所思的想法，不禁感到可笑。
“隻不過格外珍惜了這張臉罷了。”
田宮俊一淡淡地說道，端起手中的杯子隨意地抿了一口，坐在他身側的楊洋一直不停地凝視著他那一張超乎他想象的麵容。
因為靠著他很近，所以根本上能看到他臉上所有的細小的地方，他還是沒有辦法相信坐在他身旁之人真的是汪一洋的父親。他臉上的皮膚好的可以秒殺化妝品專櫃裏的銷售小姐姐了。
“楊洋，你去給我買包煙吧。”
王耀抬起頭看著楊洋緩緩地說道，楊洋心知度明，父親明擺著想要支開他。他雖然很想知道他們會有什麽秘密，但是更加明白，以王耀的性格他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打死他都不會開口告訴你。
楊洋站起身點頭，一臉不悅地轉過頭往站門外走去。而留下了一個看似年少的男人和一個一臉笑意的中年男人。
“真是好久不見了。”王耀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雙眸努力地睜了一下，自從他走進這間店內，他的頭好像沒有之前那麽疼痛難忍，隻是不知為何總感覺到困乏難擋。
如若不是因為他們喝的是同一個茶壺裏的水，不然他以為田宮俊一給他下了什麽迷魂藥之類的呢。
“是呀，沒想到你孩子都這麽大了。”
田宮俊一帶著笑意說道，雖然他知道楊洋的父親是王耀，也算到王耀最近黑色環繞周身，隻是沒有想到，他那團黑氣竟然已經到了額頭之處。而此時，他已經借著茶水已經將他去掉了不少黑氣，所以此時的王耀的眼裏才會有些困倦疲憊。換作一般之人想必早已經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而王耀卻靠著自己的堅強的意誌一直撐到現在。
人類意識的強大，真的很是可怕呀。
他心裏默默地說道，而此時他聽見王耀懇求的聲音說道：“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王耀知道這是他們這麽多年來才見的第一麵，他不應該提這種要求，更何況以田宮俊一的能力也未必能夠救得了他，如果說他也救不了王耀的話，那整個新城又有誰能救他。
王耀微微地停頓了一下，緩緩地說道：“能不能幫我再占補一下，是不是結局還是不能改變。”
田宮俊一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王耀，點了點頭，緩緩地問道：“你可還記得，我說過，我給有緣人占卜隻有三次機會。而你已經用了一次，如若加上這一次，那隻有唯一一次機會了。”
他放下手中茶不，凝視著王耀的雙眼。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我的兒子真的會死嗎？我用我的命換他可好。”
王耀抬起雙眸，原本清冷的目光中強忍著眼淚。他的雙手緊緊地握緊成拳，隻見田宮俊一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還是會死。你的命換不了他的命。”
“如若當初我沒有選擇當官，隻是做一個平常的老百姓，也許說不定還能改命。”
王耀冷冷地說道，緊接著他又開口，“當初害怕他生病沒錢，所以就想著自己拚了命地一定要升官發財。可是卻沒想到到頭來，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他的命，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七月份的天氣已經步入夏初，空氣中帶著溫熱感，而此時的王耀全身上下都感到徹底的寒冷。
“你確定要占卜嗎？”
田宮俊一問道，對於王耀他還是有些心存芥蒂的。畢竟多年未見，隻是在相關媒體中見到他的模樣，聽聞他的事跡，對於他所做的一切他都感到震驚不已，他不知道，當初救他是真的救了他還是害了他。救他是一條命，而害他是讓他一生都活在恐懼不安之中。明知結局，卻又無能為力改變結局，那樣的感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若不是因為當初他泄露太多天機，那麽他的兒子，怎麽會隻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類。
連一點點的本事都沒有的兒子，以後怎麽接手整個藥莊，又怎麽抵擋的了這世俗上的險惡之徒。更何況，新城還有個莫家。
“占。”
王耀遲疑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
“那好吧，你隨我來後麵的書房吧。”
田宮俊一站起身走到了前麵，而王耀也緊緊地隨在他的身後。掀開幔帳，走進了田宮俊一用來休息辦公的書房之內。
一串清脆響亮的風鈴真響起，汪一洋一臉興致地走進店內，看到守在櫃台前的小姑娘問道：“我爸不是在店裏嗎？人呢？”
“他帶著一名客人去了書房。”
“書房？”汪一洋微微一怔，他爸的書房可是連他都沒有踏進去一步的。究竟會是誰，能夠讓父親親自領進去呀。
他不僅僅對書房感興趣，可是隻要父親不在的時候，那間神秘的屋子都是上著瑣的，而且他也從未見過父親帶任何人進去過。而此時，他不僅對書房感興趣對於那個走進去的人，更加感興趣。
於是他便偷偷摸摸地走到了父親的書房前，隻見那扇門半開著，而此時，一個男人正躺在地上。他的父親則站立在原地背對著他，淺淺地說道：“進來吧。”
“爸，你不會把打算讓我幫你處理屍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