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居墨軒身受咒術
在七月的記憶裏,新城是一座很美麗的城市,路旁植滿了許多楊樹,她記得小時候,她會座在父親的卡車裏,抬起頭看著雙排挺拔清秀的樹木,它們有著粗糙蒼涼的枝杆。以及她深愛的綠色。
那時候,在她腦海最深處的記憶裏,她很喜歡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它們,看著天空,看著飄浮著的白雲,雖然那時候,她總覺得那條路,仿佛無邊無際。她總是喜歡看著那些雲在空中形成的形態,它們千姿百態形狀不一。有時會像一張笑臉,有時會像一帶著翅膀展翅欲飛的馬。
雖然她知道,父親並不是很喜歡帶上她工作,甚至有時他在她睡著的時候,下了車將她獨自遺忘了下來。
在黑暗的車廂內,她睜開雙眼醒來時,她輕聲地叫喚著爸爸,爸爸。她蜷縮著身體躲在車座裏瑟瑟發抖,隻有那個時候,她才明白,自從母親離開後。對她而言意味著,她要獨自成長。無法去依靠任何的人,即便她沒有能力,沒有膽識,但是她必須靠著自己才能活下去。
“七月,你沒有必要一直這陪著我。”居墨軒看著靜靜坐在她身邊沉默不語地七月。
是不是因為他提及到關於過去,所以她的臉上才會出現如此悲切的神情。也許,對於過去,他應該隻字不提的。
“對不起,其實我應該一早就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你的。不應該瞞著你這麽久。”
七月抬起雙眸看向居墨軒,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來。
“終於不用怕被你看穿了。”
“其實在你回來的那一天,我已經有所懷疑了。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時間越久,卻越久的你更像半夏。”
居墨軒瞥了一眼七月,他說的全是實話。七月的雙眸裏沒有銳利的氣息,可是居半夏有。而現在七月,很多的時候卻像極了居半夏。她的眼神堅定而執著,和居半夏簡直是一模一樣的。
雖然他猜測到了一切,可是眼下卻要接愛這一切顛倒他整個世界觀的現實,他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
七月低下頭咬了嘴唇,緩緩地問道:“為什麽沒有揭穿我。”
她微微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你難道不想知道居半夏去了哪裏嗎?”
居墨軒抬起麻木而蒼白的神情看向七月,雖然他知道她是七月,但是看著她的模樣,卻是居半夏。
“她死了嗎?”
這句話,他一直不沒有開口問,是因為他害怕,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去接受這個現實。他的身體感到莫名的寒冷,拽著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她還沒有死,不過無名說她的意識很虛弱了。”
“嗯。”
他輕聲回應著,抬起眼眸,嘴角邊滑過一絲淺淺地笑,眼睛卻頓時微紅,低下頭,不想讓眼前的七月看到此時他懦弱不堪的模樣。
躲藏在被子裏手微微地顫抖著,那個曾經跟在他身後喊著他哥哥,哥哥的小姑娘真的要失去了嗎?那個他總是惦記在心裏,生怕她受了半點傷害的居半夏真的再也回不來了嗎?
尖銳的疼痛感刺入他的心髒,冰寒刺骨的感覺,讓他痛不欲生。他還是沒有能好好地保護好她,就連她的命他都守不住。
也許當你真的害怕失去什麽的時候,總是會讓你失去什麽。
居墨軒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七月,兩行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沒有發生任何的聲音,隻是安靜地哭泣著。
為什麽要哭呢,明明她才是奪了居半夏身體的人,為什麽沒有辦法去生她的氣。甚至就連他哭,他的心裏都感到難過呢。
居墨軒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緩慢地說道:“別哭了,不是你的錯。”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至少,你能以她的身份活著,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居墨軒的身體還是感到莫名的寒冷,看著眼前默默流著淚的人,他突然發現,他好像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地陪在居半夏的身邊了。甚至因為工作的事情,他竟然連她的生日都給忘記了。
“七月你是幾號生日?”
七月微微一怔,用手擦掉臉上的淚水,抬起頭一臉困惑地回答道:“七月十五。”
居墨軒眼裏閃過一絲驚訝,緩緩地說道:“你可知你和居半夏是同一天生日。”
“那有什麽好奇怪的,同一天生日的很多呀。”
七月有些不明所以,雖然她知道自己現在用的是居半夏的身體,生日也是同一天,但是那能代表什麽意思,是因為同一天的生日所以她的靈魂才能進入到她的身體內的嗎?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無名會對她貼身保護著,更不知那夢閻口中所說的女媧後人和她有著什麽樣的關係。但是她現在唯一能夠明白的隻有一點,夢閻想要抓了她然後把她獻給魔。
她就像是唐僧,而想要吃她肉的那些妖魔鬼怪都被無名這個孫悟空給打跑了。
居墨軒沉默著,臉上悲痛的神情看得讓七月頓時生疼的緊,她緩緩地說道:“居半夏說如若真有來生,我們必定還會相見。”
居墨軒身體微微一震,棱角銳利的麵容上帶著陰鬱的氣息。這樣的話的確也隻有居半夏才說的出口。有一段時間她總是癡迷於玄幻的世界之中,對於生死有著她獨特的見解,即便是他,看到了無數次的生離死別,原以為看破紅塵,卻未想到最終還是對自己至親之人的生死離別還是痛徹心扉。
如若真的來生,那我願用來生的一切來交換今生的至死相隨。
“你能看見她嗎?”
居墨軒昏暗的雙眸露出一絲期望的光芒,七月搖了搖頭說道:“我能看見其他的靈體,便是居半夏的我看不見,因為她的一縷魂魄在我們共同的意識之中。”
“那你能隨時見到她嗎?”
“不能,隻有她找我的時候才可以,可是最近這段時間,我能感覺到她越來越虛弱了。”
“無名呢?他一定有辦法救她的是不是。”
居墨軒拉開身上的被子顫抖著身體想要下床,七月急忙伸出扶住他的,觸到他的身體時候,她驚訝地說道:“你怎麽這麽冷。”
“你躺在**去,我去找無名。”
七月摸了摸居墨軒的額頭,他的雙手。每一處都仿佛冰寒如骨,她的內心突然覺得居墨軒一定不是尋常的病,隻能找無名。她將居墨軒按回了**,看著他微微有些發抖的模樣心底一陣慌亂,急急忙忙地轉身走了出去。
濃鬱的香氣彌漫在無名的房間內,七月喊著無名的名字一邊推開門走了進去,沒有見到無名,隻見到無心正盤腿坐在地上,緊閉著雙眼,嘴裏喃喃地念著她聽不懂的話。
七月不知如何是好,又不忍心打斷無心,她知道無心為了找回自己的魂魄消耗了不少靈力。因為她的原因,不僅無心受了傷,蘭兒也受了傷就連小狐狸果果也受了傷。就連居墨軒也受她牽連,如若她的存在真的給他們造成如此大的負擔和傷害,倒不如還是讓她死了好了。也好過看著大家都如此費心竭力地。
“怎麽了?”
還沒等七月回得及反應,無心不知何時就站在了她的麵前。雖然她知道無心並非凡人,但是一時之間她還是沒有辦法適應這個現實。
“無名呢?他去哪裏?居墨軒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七月說的急,顯得有些結結巴巴的。還沒等七月說完,無心在她的眼前頓時消失了,她知道無心一定去了居墨軒的房間裏。
無心看著躺在**的居墨軒,他的臉龐上有一層淡淡的白霜,仿佛像是從冰箱裏走出來的一樣。他顫抖著身體緊緊地裹在被子裏。
他看見無心一臉擔憂地望著他,他笑著說道,“能幫我多拿起條被子嗎?”
他說話的時候,一團白色從他的嘴裏散出。
無心皺了皺眉,臉上露出憤怒地神情說道:“該死的夢閻,竟然對一個凡人下此毒手。”
隻是她不明白,夢閻何時學會了寒冰咒。如若想要破此咒語,必須要以火咒語相抵,而通曉火之咒的人,隻有她無心。可是眼前的人,是凡人的肉體又怎麽能承受的了火咒燒身的痛楚。必須還需要借助外力,不然居墨軒還是必死無疑。
看來,她可真是小看了夢閻的能力。而此時七月一臉慌張地走了進來,看著居墨軒的模樣,驚訝之餘,顯得手足無措,翻箱搗櫃地抱來幾條厚厚的被子蓋在他的身上,而且把屋子裏的空調調到了最大的溫度。
做完了這些工作後,七月一臉疲憊地看向無心,自從她走進房間來,一句話都沒有說。七月知道,無心本身受重傷,現在能下床行動已經不錯了,如若再讓她救居墨軒更是難上加難。
居墨軒眯著雙眼看著站在他麵前的七月和無心,嘴角邊揚起一抹笑,“舒服點了,看來下午我還得再請個假了。不知道沈局會不會信,我真的病快要死了。”
居墨軒不害怕死亡,如若害怕死亡,他又怎麽可能去當警察,隻不過到了麵對死亡的時刻,除了不舍之外以及遺憾,他好像也不有任何別的。
“不會的。”
七月用手緊緊地貼在他的臉上,雙手的溫度慢慢地傳到居墨軒的身上,而此時無心看到了七月手上的血鈴鐺正發出一絲淺淺的光芒。
她可以借七月的身體來解居墨軒身上的寒冰咒,而且她有血鈴鐺的保護想必也不會傷到她的身體。隻是眼前,她的身體也才恢複三成。
真的一定要救自己的靈力再次救一個毫無相關的凡人嗎?
無心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沒想到無心的天劫還沒來,反倒她卻耗盡了不少的靈力。而此時,她微微一怔,她沒想到夢閻竟然如此的陰險,她竟然想逐個擊破,待到無名天劫之時,無名身邊無一人能夠幫助她,到那時七月和無字天書以及血鈴鐺都變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哥,你不會死的。你一定不會死的。我們等無名回來,我一定讓她救你。”
居墨軒閉著的雙眼聽到七月竟然喊他哥哥,他勉強地睜開眼睛,看著七月。嘴角邊勾起一抹笑,他知道,她是七月,又怎麽會是他的妹妹居半夏。雖然他和半夏根本就沒有血源關係,隻不過待他明白之此,他知道,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便居半夏的心底有的是莫煦。而他也不會娶她為妻,因為他知道,人的一生隻愛一個人太難太難。他害怕有一日他辜負了她,更害怕有一日被她辜負。如若是兄妹,那樣的關係,便可天長地久,至死相隨。
“哥,我是居半夏,我不是七月,我是居半夏。”
居半夏用手拍打著昏昏欲睡的居墨軒,在他的耳邊不停地叫喚著他。
居墨軒臉上露出了一絲地驚訝,“真的是半夏嗎?”
居半夏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看見居墨軒眼神裏露出的驚喜,低聲說道:“你是來和我一起走的嗎?”
“走什麽走,你們要走裏去。”
無心一手推開了居半夏的身體,看著居半夏一臉不悅而憂傷的麵容,無心冷冷地搖了搖頭,“居半夏你還是乖乖地回到身體裏去,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的命。”
“隻要你救我哥,我願意把肉體給七月,我知道隻有我的肉體和七月的靈體相結合她才能成為真正的女媧後人。”
無心微微一怔,她沒想到居半夏竟然如此聰明,看來想拿此作為要挾。
“你真覺得你能回到你自己的身體裏麵去嗎?”
無心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其實你竟然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你更加知道,你的魂魄根本就是因為七月而生,她才是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所以無論你再想回到肉身之時起,你都沒有辦法在那裏停留太久。
“你究竟是誰,你怎麽會知道這些?”居半夏看著無心,又瞥過頭看著一臉蒼白麵容的居墨軒。在這個世界上,真正關心愛護她的人隻有居墨軒。
“我還知道,你的原神是一隻貓。”
無心淡淡地看了居半夏一眼,伸出手掌輕輕地按在了居墨軒的額頭之上,不動聲色地說道:“你的心機,可比七月厲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