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再見史天晴
這個世界上有絕對的好人嗎?如果一個好人做錯了事情是不是就無法得到救贖和原諒呢?如果可以選擇那麽他希望自己可以回到過去,回到那一年的學校門口。回到第一次見到謝安琪的那個時刻。他希望他從來不曾遇見過她,那麽也許就不會傷害到她,更不會為此背負了這麽多年的愧疚之心,那麽也許他此時也不會變成孤魂野鬼。
再次醒來之時他頭疼欲裂,他失去了原有的記憶,一直在他腦海中呈現出來的畫麵隻有謝安琪那張慘白的美顏以及她絕望的雙眼。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循環播放著她死前跳樓的那一幕。心有餘悸,畫麵恐怖陰森。但他知道他沒有絲毫的辦法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因為他隻是一隻不知道自己姓名的鬼。可是唯獨他記得那女生的姓名,謝安琪。
而此時他站在謝安琪所在的那家醫院的一樓拐角處的陰暗角落裏,因為他懼怕陽光。他隻能躲藏在別人黑暗的影子裏。他必須知道他是誰,又怎麽會變成一隻鬼。所以他必須先找到謝安琪的屍體以後她死亡的真正原因。
而此時對麵站著一個嬌柔可愛的女人正看著他,臉色顯得蒼白無力。他知道她在凝視著他,因為他的四周沒有任何人,他心中感到一陣竊喜。
“你能看見我對嗎?”他遲疑的走上前問道,即便陽光的照射傷到了他的臉上,他的身上。他也忍受著劇烈的疼痛,站在餘光的照射下,不動聲色的盯著她美眸。
“史天晴。”
她咬字清晰的說出一個名字,一隻手拽著司馬浩天的衣角。司馬浩天驚呆的看著七月忽然說出的名字,以及她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
司馬浩天推了推陷入在驚慌無措中的七月,七月微微的鎮定下來,走向陰暗的角落裏,對著虛無出的人緩緩地說道:“你繼續站在陽光下去會死的。”
史天晴揚起一抹冷冷地笑意,“我已經死了,不是嗎?”
七月看著站立在麵前的史天晴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麵容嚴峻。身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言說的氣質,就像是守護神那般讓人敬畏。
“你認得我?”史天晴帶著期望的雙眸看向七月,七月其實並不認識眼前的男人,隻不可不知為何腦海中卻突然浮現了他的名字。她回想起昨夜那個夢,也許並不隻是簡簡單單的夢。或許她真的遇見了居半夏,而居半夏也將自己的記憶都分享給了她,不然她怎麽會認識站在麵前的史天晴,新海分局的副局長。如果居半夏當真認識史天晴,那麽史天晴怎麽會不認識居半夏呢?
“你不認識我嗎?”七月小聲地問道,根本沒有在意站在她身後的司馬浩天原本痞裏痞氣的笑臉上顯得有些恍惚。
史天晴搖了搖頭,低垂的眼簾裏露出無限的悲傷。“我根本不記得我是誰,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變成了鬼。”
他抬起雙眸看向七月,把手伸向七月的時候眼中卻露出驚訝的神情,“我怎麽可以碰到你?”
他瞪大了雙眼,臉上的表情顯得驚喜而緊張。最近這一段時間,他總是穿過無數人的身體,和無數的人說著話,可是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能夠看見他,甚至一直以來他都沒有遇見過一隻和他一樣的鬼。難得遇上一隻鬼,他們都擁有自己的回憶,要麽去趕著投胎,要麽就凶神惡煞的可怕。即便他之前身手不錯,可現在的他隻是一隻新鬼。隻能過著四處逃避的生活。沒有鬼使帶他離開,也不知道他該去往何處。唯一的記憶裏的隻有謝安琪。卻未想到來到醫院裏竟然能碰上能看見他的人,還能與她談話,甚至還沒觸碰到他怎麽可能不開心不激動。
“半夏,你在幹嘛。”
司馬浩天的聲音在七月的身後響聲,七月立即回想起站在身後的司馬浩天,然後警覺地回頭張望著四周是否有其他的人。她還不想被別人當成瘋子,至少現在不行。
“你看見了誰?史天晴嗎?”司馬浩天拉住了七月的手臂一臉嚴厲而冷峻的模樣。
“放手,你弄疼我了司馬浩天。”七月皺著煩看著司馬浩天,剛剛和她談笑風聲一臉痞氣十足的他與現在他簡直判若兩人。
司馬浩天鬆開了手,看著七月手臂上留下的手印,小聲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抬起雙眸看著七月所凝視著方向,“史天晴,你在嗎?”
七月微微一怔,司馬浩天的眼眸之中帶著悲痛。她未料到司馬浩天竟然認識史天晴。兩個人都是警察,認識也見怪不見。
“他還在嗎?”司馬浩天將目光轉向七月,急切地問道。伸出手的瞬間,七月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而此時站在她麵前的史天晴正在司馬浩天的麵前,兩人近在咫尺,隻不過司馬浩天根本就見不到他。
司馬浩天從未想過還能再次遇見史天晴,哪怕他根本就見不到他,但是至少他知道,他此時此刻在這裏,即便他隻是一隻鬼魂。回想起當年他第一次與史天晴一同被分派到新城分局之時,他總是嚴厲而拘謹的模樣,工作時態度認真。而自己總是一幅吊兒郎當的模樣與他形成鮮明的對比。工作中他們是相互協助的好隊友,私下他們關係也密切,因為史天晴為人處事善良待人寬厚,無論對待事情與人他都格外的細致專注。同為沈清帶的徒弟,史天晴更讓沈清值得驕傲。也為局裏破獲了不少案件,不怕艱辛勞累,總是第一個衝上前線的人。可是偏偏那麽好的人,卻死的如此悲慘,老天爺是瞎了眼嗎?他的心底發出一聲冷笑。為什麽這麽好的人卻要死的如此不明不白,而他現在的心願就是找到凶手,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他已經走了嗎?”
司馬浩天看著半天沒有回應他的七月,語氣眼神之中滿滿的失落。
他硬生生地擠出一絲笑意,強忍著不在七月的麵前顯得如此悲傷。他要控製住他的情緒,畢竟他此時來醫院的目的就是想讓七月求白希澤在他的病例上打上一個勾。
七月知道無能為力所帶來的失落,也知道想見不得見的痛苦。更了解此時司馬浩天的所思所想所念,即便他極力地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但她還是能夠感覺到他的悲傷,他的彷徨無措。隻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時竟然變得如此敏銳。
“他沒有走,他還在這裏。隻不過,他已經忘記了所有的回憶。他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七月輕聲細語地說著,性感的薄唇微動,冷靜又無情的聲音,司馬浩天看著七月,他有些微怔,這樣的七月與昨日的七月有著不一樣的區別,隻是他不懂為何。
司馬浩天麵帶憂色地看著七月問道:“那他還記得什麽?為什麽會來這裏?”
七月扭著頭看著站在司馬浩天麵前的史天晴遞了個眼色,史天晴緩緩地說道:“我隻記得一個女人,她死前的畫麵不停地在我腦海之中重複著。後來,我跟著她一同來到了這家醫院裏。隻是,我沒辦法再找到她了,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史天晴說完蹲在地上,雙眸顯得無助又疲憊。他的聲音顯得低啞暗沉,他抬起雙眸看向七月又接著說道:“你們能不能帶我回家。”
七月歎了一口氣,將史天晴說的話一一傳述給了司馬浩天,司馬浩天沉默了片刻之後,接著說道:“那個女人是誰?”
過了幾秒,七月緩緩地說道:“謝安琪。”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司馬浩天的雙眸裏露出驚恐,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了兩下,他陷入在沉默之中。而偶爾從走廊裏穿過的人一眼好奇地目光打量著站在角落裏對著角落喃喃自語的兩個。
“半夏。”突然有個聲音在不遠處喊道。
七月猛然轉過頭,看著穿著一身黑色製服的白希澤向她一步步走來,沒有穿著白大褂的白希澤讓七月有些不太習慣。而此時,她的腦海中卻呈現了另一個畫麵。
一雙手熟練地挑開他襯衫前的紐扣,順著他光滑的肌膚一路上遊,他赤著全身,躺在圓形的**,全身上下有著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而他的嘴裏喃喃叫喚著居半夏的名字,突然有人破門而入,然後呆怔在原地許久,他冷冷地看著躺在**的靠在男人身邊的女人,笑了又笑,片刻後便轉身離開了。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居半夏,破門而入的那個人是莫煦。而倒在圓**被灌的死醉的男人就是眼前緩緩走來的白希澤。
七月想到他那赤身**的模樣頓時漲紅了臉,突然想起醉酒後她曾經吻過他的那一瞬,身體猛地一怔。雖然並不是她本人,可是卻偏偏她已經擁有了居半夏的記憶,所以那樣的感覺仿佛剛剛發生過一般,讓她心底無法安穩。
“半夏你怎麽又和他在一起?”白希澤問道,看著一臉通紅的居半夏,他的眼中帶著滿滿的疑惑。雖然他並不討厭司馬浩天,但是他也不喜歡居半夏與他在一起。
七月強忍住自己不再去想那個讓人尷尬的畫麵,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是來找你的。”
而七月發現原本蹲在那裏的史天晴竟然站在了白希澤的身後,一臉驚喜地指著他說道,“他,就是他。他知道謝安琪去了哪裏。”
白希澤一臉好奇地問道:“有事嗎?”
“謝安琪去在哪?”七月不假思索地直接問道,雖然她今日來找白希澤的目的並不是找什麽謝安琪,隻是想讓他幫忙讓司馬浩天盡快能夠恢複警察的身份,可是也不知怎麽就突然問起了謝安琪。也許是因為史天晴那幅可憐兮兮的模樣,也可能是因為司馬浩天也想幫助史天晴的那份心。
而此時站立在原地的司馬浩天和白希澤地微微一怔,司馬浩天未想到七月會突然詢問白希澤關於謝安琪的消息,除非是因為史天晴知道謝安琪與白希澤之間有關,不然七月不會憑白無故就質問白希澤。而白希澤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因為居半夏不可能認識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更何況謝安琪的信息已經被全院封閉信息。居半夏怎麽會找到他來詢問關於謝安琪的事情。
“我不認識這個人,你以後也不要再問這個人知道嗎?”白希澤皺了皺眉說道,將目光移向了身後的司馬浩天。除了司馬浩天知道謝安琪的事情之外,居半夏是不可能會知道的,隻不過謝安琪已經死了。司馬浩天即便告訴了居半夏,也不會讓她問謝安琪去哪裏了。
七月抬起頭雙眸質疑地說道:“不可能,有人看見你帶去了她。你究竟帶她去哪裏了?”
白希澤感到震驚,七月口中所說的一切究竟是誰告訴了他,但他知道絕對不可能是司馬浩天,如果是司馬浩天的話,來找到他的第一個人就不會是居半夏。而司馬浩天的雙眸裏也露出了同樣的驚訝,所以他確定,還有其他的人知道這件事情。可是那又會是誰?
白希澤一把拉住七月的手臂,一邊拉著他往自己辦公室走去一邊說道:“我不管是誰告訴你的,現在不要再說一個字,跟我走。”
他沒有喊上司馬浩天,但他知道以司馬浩天的個性肯定會跟隨在他的身後。七月回頭看著跟在司馬浩天的身後的史天晴也緊緊地跟隨其後一臉傷心欲絕的模樣。
“說吧,是誰告訴你的。”白希澤瑣上了辦公室的門,看著站在屋裏的司馬浩天與七月。
七月遞了個眼神給司馬浩天,司馬浩天搖了搖頭。
“我在問你,不是問他。我知道不可能是他告訴你的。”
白希澤的心底泛著一絲擔憂,可是麵容卻顯得與平常並無不同。
“那你先回答我,謝安琪去哪裏了呀。”
“她已經死了。”白希澤冷冷地回答道,抬起雙眸看向司馬浩天。
七月皺了皺眉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
“不信你問司馬浩天,他知道。”
司馬浩天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他知道白希澤竟然知道謝安琪的事情,那麽他一定還知道許多他們所沒有辦法知道的事情。
而七月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謝安琪是死過一次,但是那次跳樓之後,她並沒有死掉,而是被你們救活了。”
“什麽?”
司馬浩驚訝地冒出這兩個字,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如果沒有死,那麽謝安琪怎麽會變成了個死人。
白希澤一臉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七月,他確信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不可能泄露此事,因為他們都惜命,如果不是他們那也許隻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