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七月身世成迷
七月聽到了屋內所有的聲音,頓時感到不知所措。她站起身,腦袋昏昏沉沉的厲害,渾身發軟。雖然她本就不是居明的孫女,可內心深處卻還是感受莫名的傷疼。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想必居文宇那聲尖銳的呼喊聲也讓居家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居明終於離世了。
司馬浩天推開門看見七月臉色慘白的嚇人,他奔走上前一把摟住了差點暈厥的七月。七月抬起雙眸微微一笑,笑容裏是滿滿都傷痛。
七月勉強的站起聲強顏歡笑地說道:“沒事。爺爺走了嗎?”
司馬浩天緘默地點了點頭,有些不解的問道。“其實你不必如此在意他的,為何?”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眉宇間透著一股莫名的不解與憂傷。
七月知道他一定以為自己是為了逝去的老人而傷心欲絕,而他不知的是她身體裏住著的不僅僅隻有她自己還有那個似睡非睡的居半夏。如果她知道了爺爺已經不在,也知道她並非他的親生孫女,她又改如何抉擇。她現在可是真的變得一無所有了。孤獨感瞬間吞噬了她的真個意識,令她彷徨無措。而她又該以何種姿態麵對居家的一切。而那個想至她與死地的人真的是湯琴嗎?踏著別人屍體成就的霸業真的值得嗎?前塵恩怨糾葛又害死了那條鮮活的生命,恩怨就此可以結束嗎?七月微微一愣,那個糾纏著居文宇的紅衣女鬼難道就是爺爺口中害死的女孩。
“七月。”司馬浩天小聲地叫喚著她的名字,看著失神中的七月不免有些擔心。
七月帶著悲涼的笑意看向司馬浩天,濕潤的眸子在一縷陽光的照射下更顯惹人憐愛不已。而這一幕也落入了司馬浩天身後無名的眼中。從司馬浩天飛奔到七月的身邊,無名的雙眼就一直逗留在七月的身上。他不懂為何七月會如此難過,更不知曉居明的離世想一把放大鏡一樣將她隱藏在身體裏的孤獨感與悲傷都照到體無完膚。她害怕死亡,比任何時候都感到恐懼,都讓她感到戰心驚。可是她知道她不可能霸占這一副本就不屬於自己的軀殼苟活於世。更不能對任何人產生留戀與不舍。一直以來她以為死亡帶來的隻有解脫,可從未想過死亡會掠奪所有的美好以及期望。真心尋死之人想必身上定是背負了太多的痛苦與罪孽。可是想到自己突然無緣無故的就那麽死了,憑什麽?即便沒人疼沒人愛,至少她勤奮努力,曾經幻想過無數美好生活的可能。而現如今卻死了還被困在別人的軀體之內,究竟是上蒼垂憐還是命運捉弄。生前膽小懦弱,委屈求全。而眼下卻擁有靈異的雙瞳,陷入在莫名其妙的家族暗鬥之中。本想著擁有個靠山還能屈就於此,卻不料那靠山卻撒手人寰,臨死之前還爆出她的身世。她又有何顏麵繼續留在居宅,可她本就身無長處,好歹當窮苦人家的女人還有個棲身之所,可是眼下她又將何去何從。
“半夏,爺爺已經走了。你不想再進去見見他嗎?”
居文宇從居明的臥室裏走出看著一臉沉默不語的七月緩緩說著。他的雙眸暗淡無光,聲音輕的仿佛快要斷了一般。
七月抬起頭看向居文宇,未想到他對她的身世好像沒有過多的驚訝不已,也未露出尖酸刻薄的模樣,反倒比平日裏更加慈眉善目了許些。
七月點了點頭,無力她感到疲憊不堪,但是她還是要去麵對現實生活中的一切,包括那雙能夠看見亡魂的雙眼。
她心底突然一愣,精神狀態比剛剛好了許多,在司馬浩天的攙扶下緩緩地走進了剛剛離開沒有多久的屋子。無意之中她看見了無名正凝視著他,眼神裏充滿了不屑。七月底下頭,不想再見無名眼中的冷漠,因為他一貫如此。
“爺爺。”七月輕輕叫喚了一聲,躺在**的老人沒有絲毫的回應,他的身體上覆蓋著一條單薄的被褥,一隻手無力的耷拉在床沿之下。
居墨軒一臉悲傷不已的神情跪在床欄邊上,淚痕滿麵。
“哥,爺爺已經走了。”七月輕輕地拍了拍居墨軒的肩膀,將居明的垂下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側。古稀老人死亡對他而言本就是天理循環之事,更何況他已經病了這麽久。當真舍不得他離開的或許隻有居墨軒與居半夏。老爺子心思深沉,至今也沒有將居士股權交給他唯一的兒子居文宇,雖然居文宇現在位居高職,在董事局中也隻是他父親的傀儡娃娃罷了。而居雨荷身為居明的唯一女兒卻並未得到父親的疼愛,甚至連當傀儡的資格都沒有。不是她不夠聰慧機智,而是她心思細膩,為人處事太過於圓滑,不可被他人掌控。而她的野心勃勃比居明宇更甚一籌。
司馬浩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剛剛還要別人安慰的七月沒想到現在竟然安慰起別人來,想必她與居墨軒的關係十分親密。不然又怎會在此刻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居半夏。他確信此事的七月就是七月,她與居半夏相比差別還是很大,隻是他不懂居墨軒一向機敏過人,聰慧過人怎麽就沒發現居半夏根本就不是真的居半夏。即便她們擁有相同的容貌,畢竟那可是他寵上天的妹妹。
七月環視了四周,除了史天晴之外,她沒有看見爺爺的魂魄。她歎了一口氣,又看向躺在**一動不動的居明。小聲說道:“爺爺你去哪裏了?”
七月的聲音雖然細小卻還是落入了無名與跟隨在她身後不遠處小狐狸的耳中。
果果抬起頭正巧迎上了無名投來的目光,隨即果果的耳邊便傳來無名的聲音:“看來七月已經發現了她眼睛的特別之處了。”
“我又沒眼瞎,如果沒發現她怎麽可能把那隻失憶的靈帶回府中。怎麽你布下的結界連區區一個靈都降服不了嗎?”
“怎麽可能要不是不想讓七月再懷疑我的身份,我怎麽可能讓他進入居宅。”
“還不是你自作多情,無緣無故在七月身上貼上靈符,想讓那靈知難而退。可是偏偏遇上個不怕死的鬼。不過也奇怪他怎麽都不懼怕你那道靈符。”
果果皺了皺眉,抬起頭看向站在七月身旁不遠處正爬在居明**的那隻失憶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是史天晴,死前一定被法術所傷。不然不會懼怕我的靈符。”
“你是說殺害他的不是人?”
“不錯,並且我在他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哇,我已經隻有我們狐狸一族才有敏銳的嗅覺和觸覺,沒想到連天行一族也具有動物這項天生異能呀!”
果果說完用胖呼呼的小手捂住了嘴巴笑了笑。而此時七月突然轉過身看下了無名,又看了一眼站在司馬浩天身後的果果。
“七月不會眼睛有異能外耳朵也變了嗎?”果果怯生生的地下頭,不敢抬頭看七月更不敢去看無名,生怕剛才的對話被七月聽見。如果七月知道她根本不是人類的小孩子而是一隻修煉千年的小妖,想必她一定會把她從這裏丟道窗外去。
無名沉默了片刻接著說道:“怎麽可能,我們這是傳音咒。即便她的耳朵真能聽見不該聽見的,也不會聽到我們所說的話,畢竟她還沒有修煉到此等地步。”
果果讚同地點了點頭,傳音咒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學有所成的,必須修煉千年方可進行初步。而後也要能力極強之人才能學成。而七月雖然並非尋常之人但是畢竟她也是血肉之軀。又怎麽會破了這傳音咒。
“剛剛你們在房間談及的一切,我都聽見了。我懷疑七月也聽見了。”
“真的嗎?”
無名問道,看了一眼坐在床沿邊上一臉平靜的七月。之前那副悲痛萬分的神情卻在這一瞬間消失的徹底,仿佛那樣疼痛的表情從來沒在七月的臉色出現過。
“那你為何不阻攔。萬一她當真聽到了。”無名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果果軟軟糯糯的說道:“我可不想弄巧成拙。何況她又不是真正的居半夏。”
“可是你沒發覺七月變了嗎?”
無名的心中一陣恍惚,從他在醫院裏遇見七月的那個時候起,他就發覺七月好像並不再是他記憶裏那個膽小怕事的七月。
“你是說居半夏還活著,又回到了她的軀殼之中?”
果果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無名,卻未料想到無名竟然默默地點了點頭。
果果一臉著急的說道:“居半夏當真沒有死嗎?怎麽會呢?”
無名歎了一口氣緩慢說道:“居半夏一直都沒有死,她的一縷魂魄還屈身於自己的軀殼之內。隻不過。”
“無名,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別動不動就嚇我。我可不是被你嚇大的。”
果果嘟著嘴巴一臉不高興。
“放心好了,一時半會她是不可能出來的。
“當然不能讓她出來,她出來了七月不就是一命嗚呼了嗎?”
果果搖著小腦袋,頓感心生不安。
“緣由何起,由何滅。強求不得。”無名的聲音顯得格外無力而蒼白,沒有誰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這是天定的,萬般不由人。
“你的意思是可以眼睜睜看著七月被居半夏踢出自己的身體。”果果說著,心底感覺冰冷,仿佛被人用冰冷的水從頭澆到了尾。她心有不甘,卻又顯覺得自己微不足道,憑借自己的能力怎麽能扭轉錢坤。
無名沒有言語,但是他知道他怎麽可能那個會讓七月再次死在他的眼前,從前做不到更別說現在。隻是他不願讓小狐狸牽涉其中,畢竟他的天劫越來越接近了。所以他的傷才會遲遲不願恢複原狀。
七月聽見屋內有人在說話,可是回頭卻見不到任何人異常,隻是那聲音太過於模糊低沉。即便她很認真的傾聽也沒聽出個頭緒來。反倒自己卻感到異常疲憊,雙眼困倦不已。隻是在此刻她又怎麽能說走就走。而在屋內她也並未尋到居明的靈體,真奇怪。
“你在找居明的魂魄?”史天晴問道。
七月重重點了點頭。
史天晴露出一抹嘲諷的笑緩緩開口。
“別傻了一般正常死亡的,沒有怨恨的靈體是不可能隨意出現在這裏的。除非有勾魂使者前來勾魂奪魄,押往他回到陰間。他才會從身體裏走出來。”史天晴一臉淡然地說道,好像他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一般。麵容冷靜,心思細膩。
“可是我還想問關於居半夏的身世。”即便她不是居半夏,但她知道居半夏一定會相知道關於自己的身世,她究竟是誰,為何會被居明收養。
“你自己的身世?那你問居墨軒好了。”
“為何?”
“因為他一早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居家的人。”
史天晴露出一臉詭異的笑容看著七月,七月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與史天晴在說話,想必眾人會心生困惑,一時之間她竟然忘記史天晴根本就不是人。她羞愧地低下頭,卻未發現有任何人訓斥她的胡言亂語。隻是史天晴用他冰冷異常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放心,你剛才說的話根本就不有任何人聽見,除了某和你一樣的人,但是你究竟是何人?”
七月抬起雙眸看向一臉困惑又嚴肅的史天晴,搖了搖頭。一臉不可置信,可是明明。對了,她隻是用自己心底的念想與史天晴再對話,自己並沒有張開嘴。突然被史天晴這麽一問,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為她答應過居半夏,不可以告訴任何人關於她自己的秘密。但是史天晴又不是人想必告訴他,也沒有任何關係。畢竟能夠見到鬼的人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