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深夜遺囑宣讀
天色深暗,居宅內所有的人都坐在客廳之內。
七月本不想參加這場他們期盼已經分家儀式,隻是因為無名說,她必須在場。
自昏迷清醒之後,不禁在心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緊張。隻因坐在她對麵的人不停地訴說著那些讓人感到駭人聽聞之事時臉色露出的笑容讓她感到震驚,更讓她感到可怕的是還有其它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起。
她極力保持著自己如同平常一般的沉默鎮定,可是不知為何耳邊那碎碎的聲音依舊不知停歇。
“你們閉嘴!”
七月憤怒的大吼一聲,瞬間嘈雜的聲音頓時全無,卻又在幾秒之後又在次蘇醒。不停的在她耳邊回響著。
“居半夏,是瘋了嗎?”
“哎呦,怎麽回事呀。”
不同的聲音在耳畔回響著,可是七月卻沒有看見任何一人開口說話,隻有居夢欣一臉鄙視的說道:“居半夏,你幹嘛呀你。”
“半夏你是哪裏不舒服嗎。”站在不遠處的湯琴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七月。一向性情溫和的居半夏何時變得如此暴躁。
居雨荷一臉冷漠的哼了一聲,眼神冷冽陰鬱。
七月一刻都不想呆在此處,心煩氣躁讓她感到全身不適。
“你要去哪裏?一會律師到要宣布遺囑。”居文宇厲聲說道,眼神陰寒。對於剛才她的異常舉動雖然有些不滿,但畢竟看在她突然拿出三千萬的份上也隻容忍了下來,畢竟筱家與莫家他都得罪不起。而對於遺囑的安排眾人都各懷心事,一直閑話家常隻不過是想掩飾自己不安的情緒罷了。
無名一身黑色裝扮走進屋內,身後緊緊跟隨著一個戴著白色眼鏡一臉斯文的中年男人,他的表情肅穆。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一步。”
他坐在了茶幾前的沙上發,僵硬的身體微微地向前傾了傾,從手中的公文包裏掏出了一份文件袋。
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說道:“我是薑律師,受居明先生的委托,在他離世之後宣布遺囑。請問居家所有的人都在了嗎?”
“都在。”居文宇說道,壓抑著聲音。
薑律師抬起頭微微皺了皺眉問道:“居墨軒呢?”
他抬起雙眸快速地掃過在場的人,卻沒有找到居墨軒的身影。疑惑地抬起雙眸看向站在旁邊的無名。
“他還有一刻鍾就到。”
“你看時間已經不早了,要不我們先開始吧,反正他也快回來了。”居文宇按捺不住焦急的心。
薑律師抬起手輕輕地撫了撫眼睛,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嘴唇邊掠過一絲淡淡地笑。
“不急,也就十五分鍾,我相信居少爺一定會準時的。”
他的聲音輕柔卻帶著讓人難以拒絕的口吻,讓居文宇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的不愉快,但是瞬間卻又被他鄙視的笑容所掩蓋。
居雨荷站起身,一臉憔悴的模樣帶著哽咽地聲音問道:“薑律師,我知道父親生前對你一直很是器重,有件事情想請問你一下。”
薑律師看著居雨荷一臉傷痛萬分的表情,以他的身份年齡,接觸的人群,怎麽會不知曉居雨荷的心思,更何況關於她的事情,也早有耳聞。不受居明寵愛的女兒,雖然掌管著居宅的財政大權,可是真實的實權其實一直都在居明的手上。而居家最大的財產居士集團在居明兒子居文宇的手中,但是居文宇的股份少的可憐,大部分的股份也在居明的手中。居明死後,大家都翹首期待究竟誰會得到大部分的家產,更重要的一點,居文宇與居雨荷雖然是親兄妹,兩人關係表麵親密,實際上暗中相鬥,都想要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隻是他們不懂居明的用心良苦,如若他們真的分了家,居家一定會一敗塗地。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薑律師看著居雨荷緩慢地說道,帶著一絲不苟的神情。
“居半夏的身份,想必父親一定告訴過你吧。”
薑律師嘴角邊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眉心處不可見的微微皺了一下。他聽得出,居雨荷話語之中帶著不屑與嘲諷。他可是居明的私人律師,居士集團有自己的律師團隊,為何他不請自家之人,偏偏卻信他。不過是因為害怕,居家裏有人居心叵測罷了,畢竟有些事情可以遊走於法律的邊緣,甚至可以藐視法律的存在。
居明一直給他豐厚的薪資,尊敬謙和的態度。他也一心一意為他辦理各種事情,他怎麽會不知居半夏的真實身份。居雨荷隻不過是想借他的口向所有的人宣布居半夏並非居家之人罷了。即便她拿了居家的財產也會落下話柄,隻不過想造成輿論的壓力來迫使居半夏放棄繼承權罷了。
他抬起眸子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居半夏,她低垂的眼簾,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浮躁不堪,他微微一怔,他曾相見半夏數次,卻從未見過她現在這般坐立難安的樣子。他記得他答應過居明,他一定會幫助居半夏,無論於公於私,他都會幫她,以還居明曾經對他的恩情。
十五年前,他曾經獨自開了一家律師樓,因為經營不善公司陷入窘境,更糟糕的是與他合夥的朋友眼看著公司虧損卻私自拿走了公司全部了的資產,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著一家人出了國。而他卻背負了一身的債務,走頭無路之時,他竟然想到了自殺。也是那時,居明卻願意收獲他的律師樓,並且聘請他做為自己的私人顧問。不僅替他還清了所有的債務,還讓律師樓一步步走向如今輝煌之地。而在他生命彌留之際,還將律師樓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了自己,分文不取。隻求他能在生之年,護著他最寵愛的孫女居半夏。
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親孫女,卻最終還是舍不得讓她孤單地留在居宅,隻是因為對她的虧欠嗎?
“半夏。”薑律師沒有回答居雨荷的提問,反倒站起身朝著居半夏的位置叫喚著她的名字。
七月微微一怔,看著薑律師朝著自己招了招手,她站起身,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她的耳邊還是不停地有著不同的聲音在回**著。
“真是給臉不要臉,真以為自己是大律師,還不是靠著居家才有如今的身份地位。”
那是居雨荷的聲音,七月抬起雙眸看著一聲不吭冷眼相望的居雨荷。她的聲音又再次在耳邊想起,“死野種,別指望拿到居家半分家財,怎麽拿到手,我就讓你怎麽吐出來。”
七月聽到死野種三字的時候,雙腳有些發軟站立不住,內心突然湧出的悲傷瞬間衝破了她極力掩飾的悲痛。
她腦海中不停地浮現出居明生前對她無微不至又毫無何留的嗬護,那樣的感覺是她從小沒有親人相護的七月從未感受過的,她的心底被那突入其來的溫暖包圍著,卻又在瞬間被抽離變得空落落,生疼的厲害。
她的眼眶裏含著淚,還是沒有忍住便落了下來。接著她又聽到了周圍的聲音,
“真會演戲,在居明的墓前卻沒有落淚,現在倒是裝的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
“哭起來梨花帶雨的,可憐再哭也沒個屁用。居老太爺再也不會護著你了,看你還能呆在這裏多久。”
不堪入耳的話不停地傳入七月的耳內,她放於側身的雙手指尖緊緊地陷在肉裏。隻有疼痛,才能夠讓她保持清醒。
“七月,不要聽那些聲音。聽我說,不管你做什麽決定,但是有一點你要知道,你一定要守住爺爺留下來的財產,不可以讓居雨荷和居文宇分家產。”
七月聽到了居半夏的聲音,她微微一怔,停住了向前行走的步伐,抬起頭看著薑律師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半夏,好久沒有見你了。”
“薑伯伯。”
七月喊出了讓她感到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她知道,居半夏和薑律師相熟,他也一直把自己當成家人。
居雨荷與居文宇不知居半夏竟然與薑律師如此熟識,而此時兩人相互一視,居雨荷走上前去。
“薑律師,我剛才問的話,你可還沒有回答我呢。”
“居大小姐,禍從口出,你最好想好了再問。”
居雨荷看著薑律師臉上浮現出的表情,然後他輕輕地揚了揚緊緊握在手中的文件袋。居雨荷頓時猶如被人掐住了嗓子一般,沒了聲音。
雖然府中之人對居半夏的身世都心知肚明,可是卻沒有人敢在外人麵前提及,一來遺囑分配還未落定,二來居半夏有婚約在身,誰都不敢輕易得罪。
居雨荷目光陰冷地看向薑律師手中的文件袋,心中不滿產生一絲焦慮。難道說居明真的把居家所有的財產都給了居半夏了嗎?倘若真的如此,她又該如何麵對居半夏,自從她得知居半夏並非她親侄女之日,她便卸下了多年的偽裝。她片刻都不想再討好一直讓她感到厭惡的居半夏。如若不是她的存在,她才是居明一直寵愛的女兒,她又何顧落於現在這種地步。到頭來,居半夏竟然隻是一個野種。如若不是當初居半夏年幼之時,她父親一直讓她細心照料她,生怕下人粗手笨腳。就連她想嫁人之時,父親也一直都以各種理由阻攔,其實真正的原由不過是因為他不放心居半夏交付於他人之手。而如今她卻一直未嫁,她都把怨恨記在了居半夏的身上。而居半夏當長大之後,更是深受她父親的疼愛,而她卻遭到了父親的嫌棄與厭惡。花費了多年的時光,卻得不到任何的回報。她怎麽能不怨,不恨。即便居半夏一直對她尊敬,但她骨子裏還是高高在上,身受寵愛的居家小姐。而她在旁人眼中,隻不過是一個打雜伺候她的保姆罷了。在居家也不過是個管帳的賬房先生罷了,她想要的可是不是這些。
以她的學識,謀略怎麽可能進不了居士集團,如若不是父親的百般阻撓和幹涉,想必她早已不是這幅模樣。而如今到了這個年紀,身為自己的父親的居明竟然想就此將她踢開,真是癡心妄想。
居雨荷想到此處,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然後聽見屋外傳來碎碎的腳步聲。
而此時,居墨軒姍姍來遲,看到圍坐在大廳裏的人,臉上顯出一絲遲疑,看到薑律師也在場,心中也知曉一二。
如若不是因為無名說居半夏突然昏迷氣息微弱,他才急忙從警局趕了回來。可未想到,竟然是宣布爺爺的遺囑。
“居少爺。”薑律師看著居墨軒微微點了點頭。
“薑律師怎麽這麽晚會在這裏,宣讀遺囑不是應該去你的律師樓嗎?”
“無妨,因為此遺囑不同其他,需要居家所有人都在場,我才可讀。”薑律師解釋道。
“那如果居家的人有一個沒出現呢?”居墨軒問道,臉上帶著一線輕佻的笑容。
“那法院會在居老先生去世後的一年之內,封存居家所有的財產。”
“封存?”
“對,暫時代管。如若三年之內還是沒有辦法聚集所有的人,那麽財產將贈於公益事業。”
居墨軒默默地點了點頭,之所以趕著這麽著急,是因為害怕居半夏又再次昏迷不醒嗎?難怪當初爺爺會說,如若居半夏有任何不測,誰都沒想拿到半分遺產原來是這個意思。
想到此處,他恍然大悟。之所以居半夏再沒受到半點傷害,想必父親居文宇與姑姑居雨荷也深知這份遺囑宣讀時的前提。不然,爺爺去世後,他們可是有大把的機會與時間。如此沉著冷靜,真不是他們兩的一慣作風,也害他暗中找人一直緊緊地盯著他們兩人的動作。
“竟然大家都在場,那麽我開始宣讀居明身前所留下的遺囑。”
薑律師清了清嗓子,用手輕輕地打開了密封著文件袋,從裏麵拿出一塌厚厚的資料。
他清晰地說道:“遺囑人居明,對於其名下居士集團分配如下:百分之十的股份由其長子居文宇繼承,其中百分之十的股份上其孫子居墨軒所繼承。百分之二十股份由居半夏所繼承。”
客廳內之人都微微地皺了皺眉,尤其是居雨荷更是一臉忿恨難平,居明手上有百分這六十的股分,股東占股四十,所以決策權一直在居明的手上。而現在,他竟然將手中的百分之二十的財產竟然都留給了居半夏,身為他的女兒卻連一份股都沒有。
薑律師微微停頓了幾秒,接著說道:“其餘百分之二十股份由無名繼承。”
大廳之內所有的人都一臉驚愕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無名,任誰都未想到居明竟然會把居士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白白送給了一個剛來居宅不到半年的無名。更何況,居明的手上怎麽會憑白無故多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究竟是哪個股東將股份偷偷轉讓了給了居明。居文宇緊瑣著眉頭,一臉怒恨。即便他手中有百分之十,成為董事長之前已經擁有百分之十,一共也就百分之二十,即便居墨軒肯將手中的百分之十給予他,那麽他加起來手中也隻有百分之三十,與七月和無名手中的相加也還是差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而他董市長的位置也將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