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藥引
看著被安置在**的男人莫離屏息著氣,小心翼翼處理著他身上的傷口,拿著剪刀的手,不禁微微地有顫抖著,原來他身上斑斑血跡竟然都是他自己身上的。而他之所以昏倒想必是因為失血過多,她好不容易替他止住了血,全身無力地癱坐於地上看著依舊昏迷中的男人。她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雙眸之內帶著深深地疲憊。對於眼前的男人,他究竟是什麽樣的身份,而他身上的編號牌又意味著什麽?而他的胸口離心髒不遠處的傷,不是槍傷,更像是自己強行從身體內取走了某一樣東西。
“跟蹤器?”她低聲說道,微微皺起眉抬起雙眸看著靜躺在**的男人,他緊瑣著眉頭,緊握著的雙手,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著,神情顯得不安而慌張。她站起身,輕輕地掰開他僵硬的雙手,緩緩地說道:“沒事了。”
仿佛那個瞬間他聽到了她的聲音,緩慢地鬆開了握緊成拳的指頭。眉宇之間的神情慢慢變得平穩了些許,莫離看著眼前的男人,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大學的四年,她被筱曉安排進入暗黑學團之中,她每日都生活在恐懼,撕殺殘忍的訓練之中。她白天上課,晚上訓練,夜不成寐,她記得有一次,她實在是無力支持自己的意識在課堂上睡熟,卻在睡夢中尖聲叫著醒來。她那驚慌失措的表情,讓她丟盡顏麵。而她成為同學眼中的另類,雖然她不屑與他們成為朋友,可是她卻羨慕著別人平靜安逸的生活。
如若不是莫煦的存在,她何德何能獨自支撐到現在。而現在,她一無所有。不僅被莫煦趕出了莫家,而在筱曉的眼中,他對她也不再像從前那般信任。她在他的眼中看出了他的猜忌與懷疑。在他得知她傾心與莫煦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深深地背叛了筱曉。
疼。躺在**的男人,忍不住低聲喃呢出聲。他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環境,看著站在他床邊的女人,從**直直地坐起身,雙眸裏帶著警惕與狠絕。
莫離看著他,未想到睜開雙眼的他,竟然生的如此好看。他的聲音醇厚動聽,隻是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讓她不禁想起了筱曉。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之中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他低下頭看著身上的衣服,微微一怔。他怎麽會在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這是哪裏?他看向窗外,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台,揚揚灑灑地照徹進整個房間之內。他已經足足二年沒有如此站在陽光底下呼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了出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但是他看得出,眼前的女人不可能是研究室裏的人,因為研究室內禁止女人入內。
身體內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徹底覺醒,他用手捂著胸口,輕輕地皺了皺眉。劇烈的疼痛有時會讓他生不如死,徹底崩潰。他一直靠著堅強的毅力一直撐到此時,他不可以死在那裏,還有人在等待他回來。
你是誰?男人問道,莫離走上前走想要查看一下他的身體,卻不料他一手將她推開,滿上露出不悅的神情,蹙眉冷漠地看著莫離。他的身上有著冷傲而危險的氣息。
陌生男人知道她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懂,他的身體內有著一種病毒,雖然他也不喜歡親近別人,但是他更不想害死一個無辜的人。隻是他不懂,他該去哪裏。他消失了二年,想必家人也尋了他二年。但他知道,他不可以現身,因為他的出現,隻會讓自己最親近的人陷入在無限的恐懼之中。而站在眼前的女人,為何救了他?她的身份讓他感到好奇不已。一般的人見到他,一定會將他送入醫院,或者報警處理,而她卻麵不改色心不跳地把他滿身的血跡都擦拭幹淨,還給他換上了一套幹淨的衣服,想必她不一般尋常的女人。
莫離嘴角邊揚起一抹笑,她輕聲說道:“如若我真的會傷害你,你也不會在這裏。”
莫離伸出手抓著他沾滿血跡的衣服,眼底露出一抹嘲諷的笑說道:“對於我來說,我應該才是那個會感到害怕的人才對吧。”
她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打火機,啪地一聲,整個衣服瞬間被點燒,沒過多久就燒得滿目全非。
男人微微一怔,他未想到她行事如此謹慎,雖然他深知她不是一般女子,但也未料到她如此聰慧機警,也省得浪費口舌。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淡淡地笑,“看來你也不簡單。”
“你身體裏的跟蹤器可不止你胸口一處哦。”
男人冷峻的臉上微微一怔,卻毫無顧忌帶著嘲諷的口氣說道:“如果真有,想必你也幫我取出來了吧。不然你又怎麽會如此一臉輕鬆地還和我閑聊到現在。”
莫離搖了搖頭,“那個芯片在你的腦裏麵,我怎麽可能如此輕而易舉地取出來。”
男人僵硬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雙眸之中露出一絲憂鬱。隻見眼前的女人裂著嘴角笑了笑說道:“放心,他們找不到你。我沒有其他的本事,隻是一個黑客高手。”
男人輕輕地籲出了一口氣,隻是有些恍惚,連他都不知道他的腦裏還被安置跟蹤的芯片她又是怎麽知道的?他抬起雙眸看向眼前的女人,她披著一頭卷發,低著頭,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低上燃燒已淨的衣服,一幅若有所思的神情。
莫離有些混亂,沒想到她救回來的人身份一定很特殊,即使她掩飾著她的驚慌和心虛,但是她不得不感到懼怕,莫煦的人一直在她的身邊跟蹤著她,早晚他的身份還是會被莫煦知曉。
她抬起雙眸,清了清嗓子說道:“你不可以留在這裏太久,你腦袋裏的東西我會想辦法把你取出來。”
男人聽到她的語氣有些拘謹冷淡,他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我不會強人所難。”
明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還敢收留他已實屬不易。不過是萍水相逢,她怎麽會為陌生的人丟了自己的性命。
放心,既然救了你,也不會再送你去死。
莫離的雙眸深不可測的看向陌生的男人。她輕啟薄唇緩緩說道:“10749,我是莫離。”
10497,男人微微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那是他用了二年的編號,也是他的名字。他抬起雙眸看向眼前的女人,她一言一行,都讓他無法輕視她的存在。她也知道他不會告訴他關於他的一切包括名字。
“莫離?”
他低聲喃語,眼底掠過一絲驚訝,卻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是莫家的人?”
莫離點了點頭,卻未想到10497竟然也知道莫家。
男人看著莫離嘴角隱隱的上揚,眼底帶著莫名的悲傷。
那樣的神情讓他想起了曾經他熟悉的人,他曾經把她在心上。隻是可惜,她從來都不曾愛上他,隻是一直把他當成最親的家人。
離開的二年他無時無刻不惦念著她,她是否還活著如此的痛苦,是否還會常常不動聲色的淚流滿麵。是否在夜深人靜之時卷縮在陰暗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他想見她,因為他心中堅信著自己一定會見到她,不會再讓她孤單的留存在這讓她寒冷的世間,所以他一定要活著。隻是他不懂,他身體裏的藥物是否真的已經有了作用。但是他堅信隻要他能撐過這幾日,他便可以去見她。
“你沒事吧。”
莫離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痛苦不堪,捂著胸口倒在了**,他的四肢卷縮成一團,撕裂的疼痛讓他感到窒息,雖然他早已習慣那突然其來的疼痛,但是還是無法抵擋住病毒所帶給的痛苦。
莫離看著他如此痛苦不堪的神情,微微愣住片刻,急忙走上前去。
“走開。”
他聲嘶力竭的喊道,莫離被他的一聲怒吼所驚,原本上前的腳步停了下來。
莫離有些看不懂這個男人,他的身體裏有著數不清的秘密,而且他的身體內好像有著莫名的疼痛會時不時的吞噬著他的意誌。
過了好一會,他終於從**站起來,一身的桀驁不馴和勝氣淩人。仿佛剛剛在**一臉神情疼痛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莫離從未見過如此之人,即便在莫煦的身上她也未曾見過如此內心強大,坦然麵對一切。在整個過程中連一句叫喊聲都未發出來。而此時卻一臉淡然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起。
“我餓了,有吃的嗎莫離?”
他的聲音輕柔,眼神之中帶著微笑。與剛剛咆哮如雷的聲音有著截然不同的對比。
“你身體內是不是有某種疾病,你生怕傳染給我?”
莫離問道,輕輕地皺了皺眉。混跡於莫家這麽久,一直在莫管家的身邊做事。那個莫管家一直對世上所有的毒物特別感興趣,所以她知道剛剛他那神情分明就是中毒的表現。隻不過,一般毒一旦如心必死無疑。可他卻活著好好的。從他衣著,神情體內所藏的跟蹤器來講。他的身份,她已經熟知一二。隻不過,她不敢相信,在新成竟然有人會如此大膽,竟然拿活人最藥引。
男人一臉沉默不語,輕輕地瞥了一眼莫離。
莫離朝著他又邁進了兩步,嘴角帶著一抹冷冷地笑。“如若真的傳染,我又怎麽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
“你不怕死嗎?”
他問道,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森可怖。
莫離鄙視地笑了一聲,“我給你去弄些吃的。”
她的臉上依舊波瀾不驚,仿佛剛才的話她根本就不曾聽見過一般。
小時候她會害怕無家可歸,害怕忍饑挨餓。露宿街頭。長大後她害怕麵對自己,麵對身邊與之親近之人。後來她害怕殺戮害怕背叛害怕離棄。再後來,她害怕莫煦知道了她的一切。唯獨她從來不怕死。
像她這般心狠絕辣,滿手鮮血之人。死也是是一種恩賜是一種解脫。隻不過,她無法棄莫煦不顧。
莫離擰了擰眉頭轉過身看著站起身走到窗口一邊的男人,雖然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但是她決定不會讓他死,畢竟在他的身上可是花費了她不少的力氣。
即便他背後敵對的勢力不容小覷,但是誰讓她躺了這趟渾水,即便現在想抽身而退,未必對方就此就會放過她。
居文宇辦公室內,居半夏推門而入。居文宇半躺在真皮按摩椅上,看到她進門,閉著的雙眼依舊沒有睜開,而是淡淡地說道:“半夏,你終於來了。”
居半夏輕輕地叫喚了一聲,“大伯。”
居文宇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好像早料到她會來公司找他。
“無名怎麽沒來?”居文睜開眼睛,隻見辦公室內隻有居半夏的身影,而一直與她形影不離的無卻未落麵,也是出乎了他的預料之中。
居半夏抿了抿雙唇回答道:“我說來拿回最天給你的三千萬。
“你說什麽?”
居文宇一麵不可思議的神色看下居半夏。從未想過還有他吃進去的肉吐不出來的道理。更何況她自認為拿著名鎮言順。
“拿回三千萬。”
居半夏再次提及道三千萬,如若他不願意給那她也不知如何是好。隻是她從未想過居文宇竟然會明知故問。
居文宇看向居半夏,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站起身,“剛剛才拿出的錢現在就想要拿回了嗎?”
“公司根本就沒有欠銀行的錢,而且股票價格也開始恢複。”
“但是我欠了三千萬呀,你總不能看著我自生自滅吧,好歹對你也有養育之恩。”居文宇雙眼盯在居半夏微微愣住的神情上說道。
居半夏從未想過居文宇會私吞了她借來的三千萬。她此時又惱又氣,更未想過居文宇竟然如此卑劣無恥。
一時之間,居半夏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隻聽見居文宇的聲音傳入耳旁。
“死丫頭,看你怎麽討回三千萬。”
居半小沒有看見居文宇說話,但他的聲音的卻在她的耳邊回響著。
“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問誰借了三千萬,到時候就到彩禮錢好了。”
居半夏看著居文宇一保持著沉默,她也有些好奇自從她昏迷蘇醒時候便常常聽見其他人的聲音。有牢騷有抱怨有疼哭有歡笑。唯獨在無名以及果果的身邊她聽不見。當然聽到的聲音也是時不時的。
正當她不知該如此作答的時候,她便聽到了真正居半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