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女媧後人
七月看著小女孩臉上浮現出與她年齡截然不同的神奇,甚是覺得好笑。她站起身看著堵住這個洞穴門口的石頭,她伸手輕輕地拍了拍。頓時地麵開始顫抖著,果果一臉驚訝地看著那堅硬無比的石頭竟然被打開了一個縫隙。那個縫隙足以讓她走出去,她一臉興奮不已。伸手想拉住七月的手卻才發現。七月早已經不再是她認識的七月。
“姐姐我們快走。”
果果小聲的喊道,彎著身子轉身走出了困了好久的地方。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當她直起身子的時候卻發現七月已經站在她的麵前朝著她招了招手,眼神裏帶著無限的溫暖。她的心裏卻泛濫著生疼。她輕輕的深吸了一口氣,用手偷偷地擦拭了溫潤的眼眶。她終於找到了女媧的後人,原來正是因為她是女媧的後人所以血鈴鐺才會選中了她成為自己的主人,所以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救活七月。
“姐姐,當你醒來的時候你就在這附近嗎?”
果果抬起閃爍的如星星般的眼眸看著七月,七月搖了搖頭。一臉茫然不知所措地看著果果。
“你認識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的仿佛快要斷掉了一樣。而她的身影卻漸漸的模糊起來。果果看著七月頓時感到恐慌和害怕。那樣的感覺她已經好久沒有嚐試過。即使在多年之前母親離開的那個瞬間她還隻是一個懵然不知的孩童,而現在她感覺到不舍與悲痛深深地刺痛著她的心。
“姐姐。”果果帶著哽咽的聲音叫到。她伸手想要抓住七月,可是眼前的七月一點點一點點在她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一陣風卷著落葉紛飛,果果攤坐在地上呼喊著姐姐。她抬起小手抹幹了眼淚,從地上站起身,小小到身影在偌大的密林之中更顯的孤獨無依。她轉身化成一隻銀色的狐狸,瞬間消失在著這一片密林之中。
沒過多久,一身黑色長袍的男子出現在密林裏,站立在果果剛才所站的地方,臉上露出一臉擔憂的神色。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還是來遲了一步。”
他緩緩地卸下了那半張麵具,半張麵容清秀俊逸,而另一半卻麵目猙獰。
那一場大火,燒掉了他一手建立的一切,燒死了他的妻子,他的族人以及妻子的族人。而自己的女兒慶幸的逃過了那場災難。而他也隻撿回了半條命。這些年他一直苦修靈力,隻是他毀去的麵容再也無法恢複如從前。而那個縱火之人,他至少不忘。隻是這麽多年他卻沒能找到他的蹤跡,仿佛那場大火後就從這人世間消失了一般。
他知道那白色長袍之人,之所以放火滅了整個狐族的目的,而他身為水神卻未能救下自己的族人。如若不是因為他的族人大部分都活在水底,又怎麽會逃脫掉這天火焚燒。
能夠操控這天火之人少之又少,更何況這可是天行山中之禁術,之所以成為禁術,隻因為這火根本無法可滅,除非是縱火之人也未必能再次控製重拿熊熊烈火。
想到此處之時他的心微微的顫抖著,如若不是無名的師叔當時出手相救,想必那火早已經燒掉了眼下整個密林以及這上百萬的生靈萬物。
“為了得到血鈴鐺和狐族內丹不顧眾生之死,一統三界真的重要嗎?”
冷風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雙眸裏帶著的細數不盡的悲傷。他多希望能夠回到果果出生的時候,他隻是閑散的小妖,娶了狐族族長的女兒,在婚後不久便擁有了活潑可愛的孩子。那麽他絕不會離開他的妻子而遇到晚清,
更不會收留晚清,如若不是因為晚清那麽狐族一定一直藏匿在這個,不被外界的打擾,更加不會被滅了全族。可是時光無法倒流,除非他能夠擁有現在的記憶,不然即便在重複多次,他還是不會對任何人見死不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他再也無法承受得了。
“看來還是得到新城去一趟。”
冷風搖身一變,一個清俊少年一身黑色裝扮,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那讓人感到恐怖可怕的疤痕也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因為久居山中,他也沒見過其他之人,隻能幻化成他最熟悉的人。曾經與他談天說地,無話不談的知己好友楚北。冷風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畢竟唯一之人活在世上,怎能躲得過這眾人悠悠之口。更何況殺害他妻子一族之人也和他有著莫大的關係。而他活著的秘密也隻有無名的師叔一人得知,如若不是因為救他,不是因為救他的女兒。他又怎麽會輕易的就斷送了性命。而果果之所以被困於山洞之內昏睡,也是因為冷風跪地相求,隻有讓她沉睡才能不被任何有心之人找到她的痕跡。更加不會發現他們竟然把如此貴重之物藏在一個孩童的身上。而那時他已經失去了之前所有的法力和靈裏。更加無法保護果果。當他算得果果已經醒來之時便來到了密林之內卻發現果果早已經提前一步醒來並且離開了密林。
七月再次回到居宅之時看見無名完好無損地站在哪裏,目光中帶著從未見過的溫暖。他的麵容顯得有些滄桑,仿佛他們已經許久不見。她知道她是無名,那些屬於居半夏的回憶以及經曆過的一切都回到了一一回到了她的腦海之中。隻是,無名是否知道她是七月,從來就不是居半夏。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隻聽見無名虛弱無力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旁,“七月,好久不見。”
他咧嘴笑,眼神中卻有些一絲的悲涼。與七月記憶中的無名判若兩人。他應該是倨傲目中無人的,他總是拿她當作空氣一般對待,可是現在他的目光去卻緊緊地跟隨著她的身體在晃動著。
她差點忘記了他曾對居半夏說過,他愛著她。她不懂該怎麽開口,輕輕地抿了抿嘴角。搖了搖頭,不對。她現在隻是一縷靈體,無名竟然能見到她,就連果果也能看到她。而之前在那岩石洞中她明明失去了原有記憶為何現在那些回憶卻如此清晰明了。七月環顧著四周她在無名的房間內,而這間屋子裏無名的身旁雙腿盤坐於**的女人是無心的小師妹無心。
隻見無心突然突出一口鮮紅色地血,麵色暗沉,雙眼無光,仿佛受盡了磨難一般。
還未等到七月開口詢問,隻見屋內突然出現另一個靈,他一臉喜悅的神情看向七月,雙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肩膀搖晃著她的虛幻的身體。
“七月。你終於回來了。”
七月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認識她,可是明明她一直是以居半夏的身體活在這個人間。一直以來她都為自己欺騙著所有的人而感到心生愧疚。可是現在才明白,原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秘密,可唯獨她偏偏卻不明白他們。
“為什麽你們都知道我是七月?”
七月困惑地問道,而此時她也明白除去史天晴特殊的身體之外,無名和無心都並非她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麽會知道我是七月?”
七月微微提高了音量,因為在場的人都保持著沉默。
史天晴雖然對於無心和無名的身份感到好奇,但是讓他更好奇的是眼前的七月。為何明明隻是人類,卻偏偏能夠一直以居半夏的身份活著。而無心也不知道抽了什麽瘋竟然不顧自身安危將七月最後一魂一魄用自己的血和靈力做賭注,將七月尋了回來。
“七月,對不起。”無心說道,遲疑了片刻接著說的:“其實你的死一直都與我有關。如若不是太過於自負才會斷送了你年輕的性命。”
無名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口,一直以來他都在暗中保護著她,不敢直視她的雙眸。生怕她記起了關於那段被他抹掉的記憶。
“怎麽會,我從來沒見過你。”
七月說道,看向皺著眉頭沉思中的無名。
無名抬起手,緩慢點開口說道:“你見過我,隻不過我封印了那段本不該屬於你的記憶。”
無名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口,一直以來他都在暗中保護著你。
“那我是不是也是你們封印了我的記憶呢?”史天晴插嘴說道。臉色帶著某種莫名的期待。
無名搖了搖,“你的記憶不是被封印了,而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所控製著。”
無名轉身看下呆立在一旁的七月說道,“現在我們必須把你送回到居半夏的身體裏去。”
七月搖了搖頭慢慢地說道,“我隻是想知道我究竟是怎麽死的,而你們是誰。”
七月突然想起那個可愛又粘人,懂事又乖巧的孩子,接著說道:“果果究竟是誰的孩子?”
坐在**虛弱無力的無心抬起雙眸看下七月,如若不是因為她是女媧的後人,她怎麽會如此浪費自己的性命。如若不是因為她的前世記憶今生她又何德何能被天行山者選上,隻是她不明白,為何無名非要把困在居半夏的身體內。
她裂者慘白的嘴角說道:“果果更不是我的孩子,我可生不出一隻狐妖。”
七月的身體微微一震,嘴中呢喃:“狐妖?”
七月從未想過這個世界上竟然有狐妖,為何這句話如此耳熟。她曾經在那個夢境之中見過無名,也見過果果。難道說那根本不是夢境,而是現實發生的事情。
“是你和果果動手的時候打傷了我?所以害我死掉了?”七月抬起雙眸看向站在旁邊不知如何作答的無名,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知道為何你就突然間死掉了,但你的身體卻完好無損。我們都以為你是被嚇死的。”
“嚇死的?”七月的臉色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雖然她天生不喜歡爾虞我詐,不喜歡恃強淩弱。雖然她看似膽小怕事,毫無價值。可是她也不至於那般沒有。隻是現在才回想起那次她的靈體突然間被抽離了一般。等待她再次醒來之時已經被困在了居半夏的身體內。
“所以你們為了彌補自己犯過的錯誤來懲罰我,將我的靈體強行放入昏迷不醒中的居半夏的身體裏嗎?”
七月問道,語氣顯得異常冰冷。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死的如此簡單,也許也是老天爺的眷顧。
“不是的,當我們跟著你的靈體而來的時候你已經進入了居半夏的身體內。”
“怎麽會呢?”無心疑惑的問道,她看下七月,又回憶起居半夏那高傲冷漠的神情。心中疑慮頓時消失。她終於明白這麽多年她一直在尋找關於女媧的後人,卻從未有過一絲線索。直至現在她才明白,女媧的後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分為二。隻有當人間出現異常變動之時她的魂魄才會歸位。她想到此處不禁失聲笑了起來。她終於明白血鈴鐺為何會選中居半夏。
因為隻有靈體與居半夏的肉體合二為一之時,她才是正真的聖女,才是女媧的傳人。隻是她不明白究竟是誰強行在召喚著七月的靈體。而此人絕非人類。眼下新成發生的一切都讓他們恍惚不定,心安難平。甚至她嗅到了魔的氣息。已經銷聲匿跡許多年的魔真的又重返人間了嗎?所以聖女才會出現,如若不是七月還是那個七月,過著平淡無奇的生活。而居半夏呢?是不是還是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至少她們都不用為此犧牲掉自己和原本的生活。
天意弄人,如若不是無名自以為是自己的出現擾亂了人間的秩序,那麽他也不會將功補過地呆在居半夏的身邊。那麽七月也不會得到果果手中的血鈴鐺,而她也不能再次找到女媧的後人。原來一切都隻是天意,而他們不過是上帝手中的棋子而已。隻是以他們微不足道的力量真的能夠對付了魔嗎?而血鈴鐺的秘密究竟知道的又有幾人?
“晚清。”
無心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她終於明白為何晚清遲遲不願下手。想必她一定已經猜到了居半夏特殊的身份。隻是她至今未察覺到的是居半夏的身體裏藏著的七月。還好無名一直把她藏的很好,隻不過接下去又該如何是好。
而此時的七月發覺自己身體的力氣越來越虛弱,仿佛如同死亡之前一般。
“七月。”無名伸手想要抓住漸漸消失的七月,正想開口默念定魂咒之時,無心抓住了無名的手說道:“放心,她隻是回到了她應該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