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七月回到居宅
“半夏,你還好嗎?”
居墨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站起身,她感到身體沉重。她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居半夏的身體內,她抬起雙眸看向坐在身旁的居墨軒漂亮的如同星辰一樣的雙眸裏露出擔憂,她笑著,十分的勉強。她感到自己的心髒跳動著,仿佛像是偷了別人的東西一般。隻是她從未想過,她竟然可以在居半夏清醒的時候還能再次回到本就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之中。她和強盜有何不同,不,她比強盜更加的可怕。她搶奪了別人的性命,搶走了原本屬於居半夏擁有的生活。
她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寧願死掉也不要靠搶奪別人的性命過活。更何況,與居半夏相處了這麽久她更不想有負於居半夏對她的信任。
“真以為自己是一家之主了嗎?”居雨荷看著眼前的居半夏,雙眸閃過一絲寒光。眼神裏是深深的怨恨和厭惡。
七月感到胸口空洞洞生疼,原本一直照顧她長大成人的姑姑卻未想過從未對她付出過真心,即便如此。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把她放在心上,尊重她,如同母親一般愛著她。可是卻從未想過在她的眼中,她根本抵不了居家的那些財產,甚至現在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七月轉過身看向居雨荷,居雨荷微微一愣,她從未見過居半夏如此狠絕的目光,仿佛那個目光想要殺了她一樣。
“真是什麽樣的人生出來什麽樣的東西,不知好歹。”
居雨荷說道,怨恨的目光投向七月的身上。可是她不知,站在眼前的她本就不是居半夏,她是七月。那個生活在欺壓受虐中不敢反抗的七月。而現在她不想在做那個懦弱無能任由她人欺辱的七月了。
“姑姑,你可以罵我,但是別帶上我的母親。你可別忘記了。現在隻要我手指一揮就可以把你掃地出門。”
七月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味道。
居墨軒從未見過居半夏反駁過姑姑一句話,甚至連下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她的身世之時,她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別人在那閑言碎語。而今日她如此反常的舉動,原來她根本就不能夠對於釋懷。對於她生母的依戀一直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心底。
“你敢!”居雨荷有些憤怒的說道,眼神之中卻帶著懼怕的神色。連聲音都降低了許多,眼神也撇向了一旁,不敢再看居半夏冷漠無情的眼神。
人善總是被人欺,七月深知這個道理。當初隻是不願意受到任何人都影響,更不想招惹到別人。可是眼下,並不是忍氣吞聲就能相安無事。而此時坐在居雨荷身旁的居夢欣輕佻著眉,嘴角含著一絲笑容看著居半夏離去的背影,竟然發覺自己沒那般討厭此時真實的居半夏。她一直都不喜歡居半夏的原因是因為她總著把自己的情緒藏著很深,明明就不喜歡那些阿諛奉承的人和事卻平靜的接受一切,小時候她很討厭練鋼琴,可是爺爺喜歡。她就努力討好別人來贏得別人的疼愛。如此處心積慮的居半夏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
隻是她不懂,居半夏之所以想要討得爺爺的喜歡隻是想知道關於母親的一切。哪怕隻是她的模樣,可是她無依無靠。沒有父母的疼愛,就連下人都冷眼待她,而她想要的一切都必須靠自己爭取。不能像居夢欣一樣隻要和母親撒個嬌就可以得到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居半夏何嚐沒有羨慕過居夢欣的生活,隻是最終因為她的任性毀掉了所以。但是在爺爺的眼中居半夏隻是懂事討他喜歡的孩子,而他真正疼愛的也包括居夢欣,如若不是他又怎麽會逼著居文宇求她嫁給毀了婚約的莫家。
七月走進無名的房間,看向無名以及站在無名身邊的無心。史天晴看到居半夏走進來,雙手在七月的眼前晃了晃,有些恍惚究竟來的是居半夏還是七月。隻因她的眼神讓史天晴感到困惑,如若是七月的話,她的眼神與之前有所不同,看的他渾身發涼。
“七月?”
七月點了點頭,眼睛卻為受到史天晴的影響竟然無視他,徑直從他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她陰沉沉地走到無名的身邊,無名關切地抬起雙眸,“沒事了嗎?”
“把我弄出來,我不想呆在居半夏的身體裏。”
七月說道,目光深邃冰冷。臉上的神情顯得異常淡定。
無名看著七月,心中湧出一絲困惑,他看的出七月心中的不悅以及她的冷漠。
無名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怎麽和七月說。因為他也感到困惑,為何她的靈體會進入居半夏的身體內。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察覺出異樣,原以為隻是因為居半夏靈體已經離開了肉身,所以七月才有機會進入到她的肉體之中。卻未曾想過居半夏竟然還活著。而七月也一直知道居半夏存在著。
“你是因為居半夏嗎?”
無心站起身,緩慢地走向七月。七月知道如若不是她灌入了一半的靈力給自己,她也不會受如此重的傷。
七月看著站立在身邊一臉憔悴不堪的無心,心底有些莫名的感激,可是卻還是一臉淡漠地看著她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為什麽要救我,將功補過嗎?那麽居半夏呢?不顧及她點感受嗎?”
無名看著七月一臉的不悅,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蹙著眉頭保持著沉默。
“其實居半夏已經不可能在徹底回到她點身體內了。”
無名過了好久才開口說道。
七月眼中的冷意更加的難以抵擋,“怎麽會,她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你可以幫她的對不對。”
七月伸出手拽著無名的胳膊,她一時之間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現實。
“因為你的原因,所以她才能再次複活。但是她不可能回到自己的肉身之中。”
“怎麽不可能了,她剛剛還在樓下吃早餐,還和她的家人坐在一起。”
七月說道,聲音中帶著憤怒。她無法接受無名的強詞奪理,無法接受無名所說的一切。她相信他隻是在找借口敷衍他。他隻是想讓她活著來磨掉他自以為害死她的罪過。
“我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其實我根本就不是因為你而死的。你不需要為了救我而傷害其他的人。”
七月懇求的說道,雙眸裏帶著悲痛。雖然她還是懼怕死亡,可是她更害怕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害死了居半夏。呆在居半夏的三個月零十天,她好像已經把居半夏當成了自己最親密的朋友。甚至比朋友更加的親密,她不願她就這麽死去。
“七月,你求無名也沒有辦法,這一切都是天意。”
無心說道,歎了一口氣。抬起雙眸看著七月痛苦的麵孔,無奈之人又緩緩地開口說道:“你和居半夏本就是一體的,她不過是替你守護著肉身的靈體。當你出現的時候,她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
“什麽意思?”
七月與無名齊聲問道,無心看著無名困惑又彷徨的模樣,心口仿佛被壓上了一塊石頭。
無名感到困惑是因為他算過七月與居半夏的生辰八字,她們本就不應該如此短命之人,之所以發生這一係列的變故,隻是因為妖闖入了人類的世界破壞了時間的秩序所造成的失誤。而這一切他難辭其咎,他更加不可能因為救七月而罔顧別人的性命。可是七月卻把他想的如此自私無情。而無心能夠救七月,原來不是因為他請她保護七月更因為無心知道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居半夏本來就已經死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在她的體內再次的複活,她更不可能會活著。而她現在的靈體每一次回到肉身之後隻會更加的虛弱。”
七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還是對於居半夏回到自己的肉身抱著期望。
而無名看向無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些他從未與無心提起過,為何她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你們一定有辦法救她的對不對。”
七月拉著無心的手,期待著眼神看著無心。無心露出一絲笑意,帶著嘲諷的意味。
“誰都無法救她。她的靈體已經無法支撐起她的肉身。即便她的靈體回到肉身隻會加劇她死亡的步伐。”
“為什麽會這樣?”七月徒然鬆開了無心的手,神情疲憊不堪,她從未想過為什麽一切都會辦成如今這個地步。而她究竟又是誰,為什麽會受到別人的影響不能不白的就死了。連死的原因都如此離奇,而現在卻還要平白無故的去傷害另外一個人。必須借著她的肉身才能正當光芒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時候她已經足夠悲慘,卻未想過竟讓死後都不放過她。
“居半夏已經不在了嗎?”七月捂住心髒,她能夠感受到生命再次複蘇。可是她卻不喜歡借著居半夏的命活下去。
“她應該還在,以後盡量讓她不要回到自己的肉身之中,這樣也許她還能在呆一段時間。”
無心說道,不去看無心滿麵的仇容,她害怕他問她關於七月的一切,她更害怕她把七月的秘密都告知了無名。
史天晴一副驚慌的神情,看著七月。七月一直強忍著眼眶中的眼淚不讓它砸了下來。她更害怕見到居半夏,雖然她不是小偷。但是她更加害怕,害怕因為自己情緒的不穩定而把現在知道一切都告訴居半夏。
居墨軒站在大門口準備離開居宅的時候,發現司馬浩天竟讓出現在居宅。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點應該都在趕回警局到辦公室內難道無心又逃離了會議現場。
“你怎麽來了?很棘手的案件嗎?”居墨軒問道,又搖了搖頭說道:“你是來看半夏的嗎?”
司馬浩天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能從會議室內偷偷的溜了出不來。
“半夏在嗎?”司馬浩天問道,抓起巨墨軒的手看了去看時間,有些焦急的催促著居墨軒加快速度。
居墨軒的口氣顯得有些餓吞吞吐吐,推著居墨軒從新返回到了到屋內。
“居半夏在房間裏嗎?”司馬浩天一臉陰雨不斷的模樣看的居墨軒,今天不一樣的居半夏好像再也不需要他這個大哥哥來保護她了。他的心底頓時變得空落落的。
“聽說你昨天審過那前來投案自首的人了?”居墨軒問道,眯了眯雙眸。領著司馬浩天浩天往居半夏的房間走去。
“真不懂沈局怎麽會如此縱容你,我們忙的喘氣的機會都不給,你倒每周都要休息一天。這是厚此薄彼。”
司馬浩天嘴上不滿,心底卻知道居墨軒自從來了新成分局後,日子過的也苦哈哈。為此人也憔悴了不少。
“那個凶手是真的嗎?”居墨軒轉過身走到居半夏的房間門口問道,輕輕地敲了敲半夏的房門。
“是真的。”司馬浩天冷冷地笑著回答道,笑容裏卻有些讓人難以言語的苦澀和不甘。他們經曆過無數夜晚的奮戰,最終沒能抓到凶手,而凶手卻自己送上了門。真是奇恥大辱,更何況對於自首的殺手而言,他的死罪便很難定奪。對於受害者那是絕對的不公平。
“哦,這麽肯定?”居墨軒很難以想象出那個費盡心機都沒能找到的罪犯竟然會自己跑進警局投案自首,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居墨軒敲了半天門,見沒有人回應,於是打開門卻未見到居半夏的身影。而此時卻見無名獨自一人從房間走出,隻見他的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問道:“找半夏嗎?”
“你見到他了嗎?司馬浩天找她有點事情。”
居墨軒說道,隻是他不明白無名不是出去了嗎?從早上到現在,他就沒見過任何一個人從大門回來過。那麽無名怎麽會出現在居宅裏。
站在無名旁邊的史天晴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對著無名說道:“他是來找我的,快點把半夏弄醒了。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
“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比你的重要太多了,要想找回失去的東西就少在那碎碎念。”
無名房間的七月正卷縮在**,全身上下瑟瑟發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