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後,我權傾天下你後悔了?

第11章 又一條人命

“王丙那邊沒什麽動靜吧。”

楊策坐起身,把麵前的茶杯打開,取出熱茶幫陳雪凝倒上一杯,朝她麵前推了推。

“多謝王爺。”

熱茶下肚,心裏也暖了。

陳雪凝躬身低聲道。

“王丙從命案現場回到住處後,讓人去請師爺,師爺借口得了針眼沒有過去。王丙的長隨似乎對師爺起了殺心,王丙命他不要輕舉妄動。”

盯梢了一整天,卻隻得到這麽點消息,陳雪凝羞愧低頭。

楊策卻像突然來了精神,修長食指輕扣桌角,發出一聲輕響。

“命師爺那邊的人都撤了。”

撤了?

陳雪凝不解的看向楊策。

“師爺與王丙蛇鼠一窩,死不足惜,但,他手裏不是有真正的賬目?他現在死了,山東郡的爛賬可就真理不清了。”

楊策微微一笑,重新幫她將茶杯添滿。

“你也說了,師爺和王丙蛇鼠一窩,他在這裏頭能沒撈到實質性的好處?”

“他不會交出賬目的,即便交了,也一定把他自己牽涉過深的部分做了掩飾,要來何用?”

何況,山東郡已經鬧起民亂,官府從上到下都難逃其咎,查出貪腐也不過是罪加一等。

反而要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調查取證。

中間不知道會有多少利益相關的高官橫加阻攔。

他要做的是讓山東郡的官場來一場大換血,沒必要揪著貪腐這一條,查個水落石出。

不如讓他們自亂陣腳,幫他處理掉那些渣滓。

“按我說的去做吧,把我們的人都撤回來,同時想辦法把王丙想除掉師爺的消息透露給他。”

陳雪凝見楊策心意已決,不敢多嘴,退出後照他吩咐的辦理。

周同的死,對心裏有鬼的官員來說,都是不小的震動。

師爺回到下處在原地直轉圈,聽到門響嚇了一跳,一個箭步竄至床尾,從幔帳縫隙看清來人是主簿,懸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

“你進來怎麽不先打聲招呼,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主簿見師爺從床後出來,心裏大概已經猜到原因,顧不得多做解釋,焦急的抓住他的衣袖。

“師爺,殺死周同的凶手,顯然逼問過他,他會不會把我們的事說出去?”

師爺看向門口,確定沒人才皺眉低聲嗬斥。

“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他死不死和我們有什麽關係,何況我們也沒有什麽事怕他說的。”

主簿張了張嘴,師爺煩躁的打斷他。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別的事,我來想辦法。”

事到如今,主簿完全沒了主意,隻能聽他的回自己房間。

師爺重重坐下,轉眼又跳起來閂好門,貓腰鑽進床底,掀開一塊青磚,取出兩本賬冊。

上麵記錄的正是王丙等人貪贓枉法的證據,師爺想將它交給楊策,換取保護。

猶豫良久又重新把賬冊藏好。

這賬冊是他最後的依仗,交出去便連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楊策又憑什麽還要保護他?

至於當官什麽的,上位者的承諾不到兌現的那一刻,通通可以當不存在,幾句話就想換他保命的東西?想的美。

到底是誰殺了周同!

師爺上了年紀,著急上火一晚上沒睡好,早上起來打不起精神,正想喊長隨送盆冷水進來洗臉提神,卻聽到後窗外有人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嗎,昨晚周大人會相好時,被人殺了,場麵那叫一個慘喲。”

“聽說了,要說周大人也是自己找死,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女人,就算沒被人殺了,鎮北王知道了,也饒不了他。”

“要說周大人其實挺好,打賞也大方,平時也沒聽說他得罪人,怎麽就被殺了呢。”

“嗐,當官的背地裏哪個沒有些隱秘之事,隻是我們這樣的人聽不見而已。你看著吧,周大人不會是第一個,也一定不是最後一個。”

師爺悄悄推開一道窗縫,看清說話之人是兩個雜投,正在窗下清理水渠,想必是隨口聊閑話解悶。

雜役清理完水渠中的髒汙,又往別處去了。

隨口閑言的話,卻讓師爺心情更加沉重。

周同隻是無關緊要之人,卻難逃一死,他可是沒少給王丙出謀劃策,恐怕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師爺很怕死,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掙下的銀錢還沒享受過,就這麽死了豈不是太虧了?

思來想去,越想越害怕,他決定腳底抹油開溜。

楊策不可信,王丙恐怕也在打算殺人滅口,畢竟死人不會說話。

他不跑就是必死之局!

師爺還是有幾分機智的,沒有直接走人,而是故意當著楊策和王丙的麵,提議將倉庫中的存糧清點一下,防止天氣潮濕發黴。

楊策順著他的話派他負責此事,師爺來到倉庫後,先帶人幹了半日活,吃過午飯後才趁人不備,從後牆翻出去,心腹早在牆外備下守城兵士的衣裝和馬匹,師爺套上軍衣,騎馬穿巷而過,往城門而去。

城門守衛早已買通,隻要出了城,他就可以找個村子先藏起來,如果遇到亂黨……

他與幾個亂黨都有些交情,大不了出些銀子,總歸是能保下一條性命

師爺算計的挺好,卻沒想到他提起倉庫中存糧,讓王丙更加心虛。

本來就擔心楊策會拿他開刀,更加不能容許盜賣官糧的事有半點泄露的風險。

師爺前腳鑽進巷子,後腳就被十幾個蒙麵人將前後的路都截斷了。

等他的屍體被人發現時,已經過了幾個時辰。

屍體被雨淋了這麽久,凶手的痕跡早就被衝走,現場隻留下刺入他胸口的一把殺豬刀。

別說城外亂黨肆虐,郡府上下人心惶惶無心查案,就算認真調查,也難以憑一把再尋常不過的殺豬刀就能很快找出凶手。

師爺的屍體被送入義莊,和周同的放在一處,等待後續調查。

先是周同,再是師爺,不出三日連續兩名官員遇害,一時間郡衙上下人人自危,深怕下一個便是自己。

楊策大怒,斥責推官查案不力,王丙守城不力,被亂黨混入城中接連殺害朝廷命官。

總之人人都不力,人人都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