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後,我權傾天下你後悔了?

第12章 以身入局

眾人被罵了個狗血淋頭,跪倒一地大氣不敢喘。

等楊策罵累了,王丙才提議,請他帶兵馬出城剿滅亂黨。

“王爺英明神武,大軍所過之處,亂賊定然片甲不留,還請王爺出馬,還百姓清平。”

王丙的提議得到眾人紛紛響應。

“還請王爺出馬,斬殺亂賊,還百姓清平!”

這提議並沒有什麽不對,陛下派楊策來山東郡,本就是來平亂的。

他卻連城門都不肯出一步,隻會在郡衙逞威風,難道指望別人替他和亂賊拚命,平亂的潑天功勞由他白得了去?

一通吹捧把楊策架到了老虎背上,楊策這才不情不願下令,傳令給城外大軍,次日一早拔營,出發前往照縣。

照縣距離郡府不足百裏,人口約十五萬,本是郡府的糧食基地,最大一股亂黨正是看中這一點,起兵之初便血洗了照縣衙門,從縣令到雜役沒留一個活口。

之後以照縣為中心,逐漸蠶食周邊地區。

時至今日,方圓三百裏都已落入這股亂黨之手,隻待與其他幾股亂黨匯合,便可對郡城形成合圍之勢。

到時楊策手中的五千大軍,恐怕都不是亂黨的對手。

楊策卻並不著急,清早點兵拔營,磨蹭到天黑才行軍不足三十裏,按這個速度,到達照縣城外起碼還得三天。

這麽長時間,亂黨早已望風而逃,打個屁,分明就是楊策畏戰,故意留時間給亂黨跑路。

軍中人人不滿,參謀們多次建議急行軍搶占先機,楊策卻不為所動。

果不其然,大軍到達照縣之時,城門洞開,城中一片死寂,哪裏還有半個亂黨的影子。

虧得楊策好大臉,自動把貽誤戰機說成收複成功,當即命劉寶兒上奏朝廷請功。

連劉寶兒這個不懂半點用兵之道之人,都看出功勞的水份大到沒邊,奈何他這個監軍本就是充數的,隻是聽命行事。

這邊請功的折子剛上路,大軍就被亂黨圍了。

楊策卻也果決,當即下令大軍退入照縣,倚城反擊。

一眾副將、參謀都驚呆了。

方圓三百裏盡皆落入亂黨之手,郡府無力平亂才向朝廷請兵,根本不能指望他們前來解大軍之困。

大軍進了照縣,不就成了甕中之鱉,亂黨甚至不用攻城,隻要圍城月餘,就能將大軍困死城中。

“王爺,不能進城。”

“是啊王爺,亂黨不過烏合之眾,且分兵幾路,兵力分散。大軍隻需全力衝擊一處,必定能脫出重圍。”

“請王爺三思啊。”

副官、參謀的嗓子快喊冒煙了,卻還是沒能改變楊策的決定,隻能紅著眼隨大軍進城。

城門一關,大軍就成了深處亂黨之中的孤軍,全軍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副官和參謀的心死了,除了感歎自己時運不濟,遇上楊策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主將,也隻能祈禱皇帝能從請功折子上看出情況不對,另派大軍前來。

楊策卻是半點不著急,甚至還有心情讓人給他煮了一碗細麵條,連湯帶麵一口沒剩全吃了。

劉寶兒吃不下,忐忑不安眼巴巴看著他吃。

楊策喝下最後一口湯,擦了擦嘴角,劉寶兒連忙遞上熱茶。

“王爺,咱們在照城,真的……沒事嗎?”

有事肯定是有,不過一定不是他有事。

楊策含笑拍了拍劉寶兒的肩膀,讓他安心。

“本王從小熟讀兵書,區區亂黨還入不了本王的眼,累了一天先歇著吧,不出三日本王定然拿下亂黨。”

劉寶兒怎麽聽都覺得他在吹牛,卻也隻能忍著,垂頭喪氣告辭,回自己的房間。

“宋大人,你怎麽在這裏?”

“噓,劉公公請勿高聲。”

窗上印出一高一矮兩道人影,其中一個正是宋南天。

宋南天為什麽會出現在大軍之中,自然是來給楊策添堵的。

徐清夢帶親信斷了京畿至山東郡府路上的橋梁,本以為會令楊策無法按時到達,一個抗旨之罪是逃不了了。

沒想到安插在大軍中的探子卻回報說,楊策讓人修了浮橋,大軍順利到達。

宋南天不想錯過除掉楊策的時機,等他回京之後,戒備森嚴再想動手就難了。

一麵買通戶部負責押運糧草的官員盡量拖延時間,一麵親自趕來山東。

大軍一直駐紮在城外,宋南天通過探子混進大軍,直到此時方才來尋劉寶兒說話。

“可聽清他們說什麽了?”

楊策讓人送來兩桶熱水,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披著外披散頭發晾幹,邊漫聲問陳雪凝。

陳雪凝頭低的快埋進胸口,視線不敢接觸到他。

“宋南天遊說劉監軍寫密折告您的狀,被劉監軍拒絕了。”

“不過屬下看宋南天並沒有死心。”

“要不要屬下……”

楊策笑了笑,擺手示意她不必動宋南天。

“不過一跳梁小醜而已,不必理會他。通知紅姨,最遲明晚,我要見到稱盧寬。”

盧寬是亂黨之一的首領。

盧寬出身山西盧家,從小也是位養尊處優的少爺,不出意外被養出一身富貴病,不到二十歲便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連生育都成問題。

後來不知怎麽的突然醒悟過來,自己把那些不好的習性都斷了,拜了一位武師習武,二十二歲學成,一舉拿下武舉頭名,次年補了個千戶,奉命駐守豐縣。

豐縣地方大,卻是抵禦關外蠻夷的重要關隘。盧寬到任沒多久,便發現縣尉常有德盜賣軍備、軍糧,憤而向郡守舉報。

卻不知郡城權柄早已落入王丙之手,而常有德正是聽命於王丙。

盧寬的舉告遲遲沒有回應,反而他處處受冷待,後來經人提點才知道原因出在哪裏,卻也隻能鬱結於心,舉告無門。

山東郡連日暴雨,常有德命盧寬帶著幾個老弱清理全縣的溝渠,自己卻整天和新納的第十三房小妾飲酒作樂。

百姓斷了糧食,跪在縣衙外哀泣請求開倉放糧,縣令不予理會,常有德反而命兵士驅散百姓,致數名百姓被活活打死,打傷數十人。

盧寬氣不過,幹脆起兵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