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整頓天地會
壓在皇帝心頭幾年的心事,突然就因楊策的一番話釋懷了,心情無比輕鬆。
回宮的路上嘴辰都是揚著的。
秋公公不知發生了什麽,不敢妄加揣測,不過主子高興,他也高興。
一高興,就忍不住提起選妃的事。
“下個月陛下就該辦弱冠禮了,內務府諸位大人的意思是,在陛下弱冠禮之前,把皇後娘娘的人選定下來,雙喜臨門。”
皇帝的心情又不好了,冷冷瞪他一眼。
“要你多嘴。”
“以後再在朕麵前提皇後二字,朕就打斷你的腿。”
秋公公連忙俯身告罪,退回角落裝不存在。
他也不想提,內務府三番五次讓他在皇帝麵前說項,他也是被迫的好嗎?
不過,皇帝快二十歲了,身邊連個教習宮女都沒有,平時也沒見他對哪個宮女親近,該不會是……
秋公公打了個激靈,連忙把念頭從腦子裏抹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陛下隻是憂心朝政無心女色而已,身體康健著呢,等朝政理順,就該開枝散葉了。
可是,朝中亂紛紛的,什麽時候能政清人和啊。
皇帝平穩朝政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楊策理順天地會同樣不容易。
三長老一下子折損方賀、方齊兩員得力手下,心疼得像死兒子,請求楊策派暗部殺掉宋南天報仇。
楊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反問他。
“三長老是想讓陛下動用舉國之力抹殺天地會嗎?”
三長老一時間沒有理解兩者之間有什麽關係,瞪著氣惱通紅的雙眼,問他何出此言。
光是這個舉動,就足以治他個以下犯上之罪,楊策還動他不得,隻能無視。
“宋南天是朝中新貴,陛下麵前的紅人,誰敢殺他,除了暗部,誰能殺得了他?”
“這一點陛下心裏自然清楚,就算暗部做得再隱秘,再不留痕跡,陛下也會認定是暗部所為。”
“陛下會怎麽想?”
打狗還要看主人,楊策和皇帝私下關係親近是一回事,卻不是三長老可以肆無忌憚的理由。
三長老依舊憤憤不平。
“難道方賀、方齊的仇就不報了?”
“掌門就不怕寒了兄弟們的心?”
自己還沒有問他,方賀一個專管生意往來的掌班,怎麽會跑到亂黨橫行的山東郡,三長老到來裹脅自己?
楊策幽幽歎息。
“自聖女薨逝,天地會勢力大不如前,暫時隻能韜光養晦,低調行事。”
“仇,一定會報的,但不是現在。”
為什麽聖女不在了,天地會的勢力減弱,你自己想去吧。
三長老被楊策不輕不重敲打兩句,終究沒再說什麽,低頭坐回原位。
“掌門,周同兄弟也折損在山東,會不會有人在暗中針對我們天地會吧?”
三長老剛坐回去,二長老又起身為周同鳴不平。
“若聖女還在,定會心疼周同兄弟遇害。”
好嘛,為了一個周同,連聖女都抬出來了。
本來以為楊策還會勸大夥息事寧人,楊策卻拍案而起。
“二長老說的對,周同兄弟不能白死。”
“我已命暗部調查凶手,二長老更該全力以赴才是。”
二長老負責的是文官部分,職責包括挑選天資聰慧、勤奮好學的寒門學子,給予資助、保護,助其通過科舉進入官場。
以及發放津貼,照顧其家人等等。
所以,理論上來說,所有上了天地會名冊的文官,都歸二長老負責。
周同被殺,二長老幫助了解他生前的人際關係,尋找線索,也算是職責的一部分。
二長老愣了愣,沒想到會牽扯到自己頭上。
剛抬出聖女逼楊策盡快為周同報仇,此時又不好拒絕。
“需要我做什麽,我定然全力以赴。”
楊策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先從周同的人際關係查起吧。”
“他生前和什麽人往來過,是否與人結過仇,對了,還有,與什麽人有過金錢往來,諸如此類的信息,請二長老都幫忙調查清楚。”
“這可關係到為周同兄弟報仇的大事,二長老辛苦些,千萬不要遺漏什麽。”
二長老張了張嘴,不自覺看向三長老,被三長老瞪了一眼,又連忙轉向楊策,滿口應承下來。
楊策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暗自冷笑。
一個管著文官,一個管著錢財,這二人勾結一起,可沒少往自己腰包裏撈好處,那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會議結束後,二長老和三長老還是分頭離開,大長老卻留到最後。
“掌門,您是不是……”
“唉,我們四個都是聖女親自挑選、培養起來的,被任命為長老之時,曾在聖女麵前歃血為盟義結金蘭。”
“老二和老三的確過分了些,還請掌門看在聖女的麵子上,對他們手下留情。”
隻是二長老和三長老過分嗎?
楊策不置可否,換了個話題。
“山東民亂,陛下定然要清理一批官員,朝中也是時候添一些新人了。”
“你做好準備,務必保證恩科順利進行。”
大長老協調各部,職能類似於朝中的丞相,原主戀愛腦圍著徐清夢轉的幾年,也都是大長老代替他行使掌門的職責。
這種需要多個部門配合的任務自然是要交給他。
這是不想放過二長老和三長老的意思了。
大長老心裏歎了口氣,打起精神商量保證恩科順利進行的計劃。
討論結束,楊策起身離開之時,才淡淡對大長老說。
“你顧念兄弟之情,我可以理解,但,他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與你的縱容就沒有半點關係?”
“天地會立會的初心和宗旨,你是不是早就忘到腦後了?”
建立天地會是為了幫先帝尋醫問藥不假,但在這個過程中,也幫助了不少百姓。
所有加入天地會的人,都會被要求,發誓不對危害百姓的事。
二長老、三長老暗中勾結,中飽私囊,盤剝的都是百姓的血汗,早已背棄了當初的誓言。
大長老羞愧難當,俯首長拜。
楊策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要不是看出大長老還有幾分良知,他也不會說這麽多,希望他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