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後,我權傾天下你後悔了?

第21章 百萬兩白銀

楊策吩咐車夫去官帽街,陳雪凝遞上茶來,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麽隻管說。”

楊策喝了兩口茶解渴,茶杯扔回她懷裏。

他是真的有點生氣,天地會亂成這樣,從根本上來說是四個長老的問題。

大長老自己都脫不了幹係,還敢替別人求情,可見沒把他放在眼裏。

陳雪凝捧著茶杯咬了咬下唇,像下了某種決心。

“掌門,其實大長老是有苦衷的。”

“聖女薨逝前,曾從會裏取走百萬兩白銀,別人都不知道,一直是大長老東拚西湊才沒有出問題。”

百萬兩白銀?

別人都不知道?

短短兩句話裏,信息量卻不少。

天地會的規矩是聖女親自定的,但凡從會裏用錢,都要事先給出合理的理由,如果數額巨大,還要經過四位長老的同意,連聖女都不能例外。

聖女在其他長老不知情的情況下支出百萬兩白銀,本身就不符合規定,也無法走正常流程。大長老一定是拆東牆補西牆,才將這個消息瞞了這麽久。

難怪他不敢和三長老撕破臉,是怕查賬查出這筆虧空無法解釋吧。

還有一個問題,聖女為什麽要這樣做。

天地會是聖女建立的,直到她薨逝前,所有成員對她都十分尊重,她說要銀子,沒有人會反對。她為什麽要瞞著所有人呢?

那麽大一筆銀子,又去了哪裏?

暫時找不到答案,楊策也不去糾結。

“知道了,大長老受委屈了。”

陳雪凝忙道“不敢”。

“大長老常說,我們的命都是聖女給的,為天地會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這話楊策不讚同,並且他相信聖女救人之時,也不是為了有一天讓她們以命相償。

“大長老說的並沒有錯,但我希望你記住,不論在什麽情況下,都以自身的安危為要。”

“就算因此出賣天地會,出賣我,也不例外。”

陳雪凝張了張嘴,難以置信地看著楊策。

楊策知道,他的話和這個時代對下屬的“忠誠”要求相悖離,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淡淡看向遠處。

至於陳雪凝聽不聽得進去,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官帽街距離皇城不遠,因街上多是做官帽生意得名,楊策在一間不起眼的鋪子門前下了馬車。

吩咐陳雪凝坐車先回去,邁步進入鋪子裏。

鋪子裏有二三客人,掌櫃站在櫃台後麵算賬,一個小二迎上來將他引到樓上雅間,送上熱茶後退出,片刻後紅姐走了進來。

連大長老都不知道,這間不起眼的鋪子,正是暗部在京城的總部。

紅姐一向不說廢話。

“昨日傍晚,宋南天易容進了戶部尚書的書房,至二更前後離開,回府後放出三隻信鴿,我們截獲了其中一隻。”

說著,遞來一張字條。

“大雪將至,速送寒衣。”

寥寥數字,明顯是暗語,想猜到是何意根本不可能,但也可以看出,必然有很重要的人或東西,將被送入京城。

楊策微一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將字條扔進火盆。

紅姐繼續說下一次件。

“徐清夢接連幾日進宮,每次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今日上午將錦雲坊和珍寶閣的掌櫃召入府中,定製三套冬衣,兩套頭麵。”

“吏部侍郎的長子昨夜添了千金,生母是嫡妻的陪嫁丫鬟。”

紅姐隻匯報消息,不推測,不提建議。

楊策對此很滿意。

等她將自己交代的幾個重點監視對象的消息匯報完,想問她知不知道聖女從天地會取走那筆銀兩的事,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紅姐沒有主動告訴他,隻有兩種可能,一是還不能完全信任他,二是她也不知道。

既然如此,現在問也沒用。

楊策交代紅姐,派人查一查天地會在吏部的成員薛昭。

“如果他品行可靠的話,我想讓他去山東。”

山東郡原有官員無一幸免,都沒能逃過問罪抄家的下場。

落得如此下場是他們罪有應得,楊策也沒打算過問。

但空缺出來的位置,他是一定要放幾個可靠的人過去的。

紅姐見他沒有其他事吩咐,行禮退走。

楊策隨便也從後門離開,也沒尋馬車,自己穿街過巷,繞了小半個東城,回到鎮北王府。

陳雪凝正在耳房吩咐丫環。

“今日天氣越發冷了,讓廚房準備一道羊肉給王爺暖暖身子。再蒸條魚,一定要新鮮的,多放些薑絲,王爺不喜歡腥味。”

“上次王爺說火肉膾肘子下飯,也準備上。再加兩道素菜就是了。”

丫鬟應聲而去,陳雪凝理了理衣服,一抬頭,看見楊策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王爺回來了。”

“地方狹小,您請移步。”

陳雪凝是大長老突然塞給他的,他也沒想到給陳雪凝安排住處,她便自己住進了耳房。

此時一看,的確是小了些,而且也不暖和。

好歹陳雪凝是掌班,在會中的地位僅次於四位長老,讓她住在這種地方實在委屈了她。

“你搬進暖閣湊合住著吧,等開春了再給你準備房間。”

京城地處北方,入冬後土都是凍的,另設住處不現實。

暖閣在正屋右邊的房間,楊策的臥室在左邊,等於是一道門裏的兩個房間,就當是合租室友了。

陳雪凝連忙推辭,楊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浪費口舌,擺手示意她不必再說。

“房子就是給人住的,沒有暖閣空在那裏,非讓你住在耳房受凍的道理。”

“不必再說了,就按我說的辦。”

語氣雖霸道,陳雪凝心裏卻暖暖的。

侍候楊策用過晚膳後,便帶上自己的衣物搬進了暖閣。

楊策不喜歡身邊圍著一堆人,洗漱也不需要人侍候,早早就把人都打發了。

陳雪凝也回了暖閣,像往常一樣打坐調息。

剛剛入定,卻聽到楊策的聲音。

“你練的是內家功夫?師父是哪位高人?”

陳雪凝練的的確是內功,入定後要引導那一口真氣在七經八脈裏遊走,最講究的便是凝神靜氣,突然被楊策打斷,真氣頓時亂了,嗆出一口鮮血。

倒把楊策嚇了一跳,上前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