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後,我權傾天下你後悔了?

第79章 拎不清

黃掌櫃說起嚴東家那是滔滔不絕,提到老東家卻諱莫如深,莫非背後有什麽不可說的秘密?

交淺言深是大忌,黃掌櫃不提,楊策也不好追問,從善如流轉了話題,隻聊些各地美食,等等,無關緊要的話題,不知不覺來到順縣。

順縣地處京城通往兩湖和江南的必經之路上,雖是縣城,繁華程度卻不比京城差。

道路兩邊酒旗林立,客棧、酒樓、茶館,更是一間接著一間,行人絡繹不絕,連楊策這個見識過好繁華大都市的穿越者都大為震撼。

進城後,黃掌櫃與楊策約定好明早一起出發的時間,往相熟的客棧去了。

楊策也命隨從找了間看著比較幹淨的客棧,包下一間單獨的院子安置。

當晚黃掌櫃不知怎麽打聽到楊策在這裏落腳,帶了兩壇酒來,要約他說說話。

正是盛夏,院中樹下十分風涼,正適應小坐。

兩人隨意聊著閑話,不知不覺酒已過半,黃掌櫃的臉色也有了幾分酒意,往楊策麵前湊了湊。

“實不相瞞,我與嚴東家沾著幾分親戚,論起輩份來,他要叫我一聲表叔。”

“嚴東家有一個雙生妹妹,尚待字閨中,不知楊掌櫃可有妻房?”

作媒的意思很明顯,楊策頗感意外。

尋香坊的生意做的這樣大,嚴東家的妹妹少說也有二十來歲了,竟然還沒出閣,本身就不正常。

更加不正常的是,他和黃掌櫃隻是萍水相逢,聊的比較投機,就想到給嚴小姐做媒……

恐怕這嚴小姐的婚事有什麽說法。

黃掌櫃看出楊策若有所思,歎了口氣,又往他身前湊近些,一副要和他推心置腹說機密的模樣。

“前頭楊掌櫃說起老東家,有些話我沒好意思開口。”

“老東家……人是極好的,就是好色些,耳根子軟些。”

意思就是老東家拎不清,寵妾滅妻?

黃掌櫃開了口,便也不再藏著掖著,將老東家的荒唐事對楊策和盤托出。

尋香坊經營幾代,到老東家父親時,名聲已經很大,家業也頗具規模。

家裏不缺銀子,缺的是兒子,老東家的父親本就是獨苗,更是需要多生幾個兒子開枝散葉。

奈何老東家的父親年輕時落水重病一場,之後身子骨便不甚硬朗,於床笫之事十分勉強,成親三年未有所出。

起初老夫人以為是兒媳婦肚皮不給力,做主一口氣給老東家的父親納了十來房小妾,才勉強得了一個妾生的女兒,記在正妻名下當嫡出的小姐養著。

老東家的父親三十五時,才又得了一個兒子,便是老東家,之後再無所出。

老夫人懷疑兒子生育艱難,是兒媳婦自己生不出兒子來,用了什麽手段讓妾室也不能生,唯獨不願意相信是她的兒子不行。

好容易得了孫子,當成心肝寶貝,帶在身邊親自養活,生怕被正妻害了。

正妻想見庶子一麵都難,更別提與之親近,培養母子感情了。

本來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中間便隔著一層,老夫人這樣護著攔著,正妻便也懶得上趕著對庶子好了,專心教養女兒。

老夫人寵著唯一的孫子,連帶著他的生母在府中的地位也水漲船高,隱隱有壓正妻一頭的勢頭。

正妻也不理會她,守著自己的女兒和嫁妝過自己的日子。

大概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老東家娶妻納妾後,也對妾室親近,對正妻卻十分冷淡,寵得家裏的妾室忘了尊卑,處處與正妻作對。

老東家本就偏心妾室,正妻又不屑與妾室爭寵,夫妻兩個形同陌路。

妾室接二連三生兒育女,正妻卻一直無所出。

老東家想將最為寵愛的兒子寄養到正妻的名下,當做嫡子來養,日後這家業自然也由這個兒子繼承。

正妻卻咬死了不同意,老東家為了讓她改變主意,假意回心轉意,正妻這才得已有孕且一舉生下龍鳳雙胞。

老東家不喜歡正妻,對正妻生的一雙兒女也不甚上心,見正妻生了兒子後,更加不同意認養庶子,竟然想將嫡子除掉,斷了正妻的念想,逼她就犯。

“幸虧東家福大命大,逃過一劫。”

“夫人經此一事看出老東家不是可以托付之人,徹底對他死了心,帶著東家和小姐搬到一處小院落自做自吃,這一住就是十年。”

說起嚴家的往事,黃掌櫃不勝唏噓。

楊策卻不想聽下去了,幫他添滿酒杯,想轉開話題。

“好在嚴東家長大成人,夫人也算苦盡甘來了。”

“如今家業交到嚴東家手中,日後必定一飛衝天。”

不知是不是喝醉了,黃掌櫃似乎沒有領會到楊策想中止話題的暗示,喝了口酒,繼續說嚴家的往事。

“哪有那麽容易。”

嚴東家自幼隨母親和妹妹住在小院子裏,幾乎沒有出過院門,如同身處冷宮之中一般。

好在正妻自幼被充作男兒教養,不但會讀書寫字,連算盤、寫賬等等,都十分精通。

整日關在小院子裏,防止有人害一雙兒女,卻也少了許多幹擾,正好一心一意將自己所知所者盡數教給他們。

嚴東家十歲時,便已精通四書五經,商賈之家的各項技能也都爛熟於心,禮數規矩也不比名門大族的公子差。

但他到了向往外麵世界的年紀,每天都在幻想著小院之外是什麽樣的天地。

他想出去看看,去體驗,每次向夫人提起,夫人卻擔心他被人害了,不許他出去,隻說他還小,等他再大些,再出去不遲。

嚴東家在好奇心驅使下,趁夫人不備,偷偷溜出小院,剛出門沒多久,便看到花園裏在大擺宴席。

原來,那天是老東家的生母的七十壽辰,本來妾室是不得辦酒席的,但在嚴家就沒有妻妾之分,何況老東家本就是妾室生,妾室養大的,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

大手筆擺了百來桌酒席,請來戲班子唱戲。

嚴東家哪見過這樣的熱鬧,如同走進天宮一般,看什麽都稀奇,不知不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