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之後,我權傾天下你後悔了?

第84章 新婚之夜

“主子,嚴家隻是商賈之家,納為姬妾都是高攀了您。”

“且您的正妻要由陛下和宗人府都同意,方能迎娶……”

陳雪凝安排好京城暗部事務,趕來與楊策會合,剛進門便聽到他在吩咐隨從準備迎娶事宜,忍不住開口勸阻。

楊策見她風塵仆仆,招手示意她到麵前來,將自己的茶推過去。

“先喝口水歇歇。”

“婚事隻是我和嚴東家合作演的一場戲,各取所需,等她穩固在嚴家的地位,我剿匪結束,自會宣稱她妹妹意外身亡。”

“不必如此緊張。”

陳雪凝還是覺得,讓楊策做出這麽大的犧牲太委屈了他。

“婚姻大事怎能兒戲。”

“便是如主子所說那般,再娶的王妃便算是續弦,哪個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心裏會不委屈?”

楊策好笑的瞥她一眼,故意逗她。

“你可會委屈?”

陳雪凝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楊策突然感覺她瞪大雙眼的樣子十分呆萌,和平時細心賢惠小妻子的模樣完全就是兩個人,手指癢癢想在她臉頰上捏兩下。

“王爺,您在說什麽呀。”

陳雪凝終於聽懂楊策是在問她,如果給他當續弦,會不會覺得委屈,臉紅得快滴出血來,連稱呼都亂了。

楊策不忍心再逗她,靠香憑幾。

“我此來的目的遠非剿匪一件事,我們天地會的力量在兩湖、江南、川蜀一帶又一向薄弱,需要盡快建立起我們信息體係。”

“嚴東家能力和膽識都是上上之選,且出身底層之人,向上爬的野心也比那些溫室裏的花朵更加強烈。”

“我需要用她的人脈,她對自己的目標也很明確,所以,這次合作十分值得。”

陳雪凝想問楊策,除了剿匪,他還有什麽目的,終究還是顧忌身份沒有問,見他對成親一事心意已決,便也不再相勸,默默退出去幫著隨從準備。

楊策聽著她的腳步聲漸漸走遠,輕輕歎了口氣。

有時他也恨自己心軟,明白告訴皇帝,楊箐有不臣之心,會簡單得多,也不必他步步為營,生怕皇帝小命不保。

他總覺得兩湖郡這種富庶之地,突然冒出來匪患,還能鬧到皇帝麵前去,十分不正常。

不是說富庶之地不會有人作奸犯科,而是,有錢人家誰家裏沒有幾個護院,出門行商也必定帶上數十護衛,再加上大小鏢局,根本不具備劫匪生存的空間。

退一萬步說,即便有人想不開,落草為寇了。

每年富商都會給官府捐銀子,養著官府兵強馬壯,為的就是一個心安。真有小股劫匪作亂,官府第一時間就給滅了,怎會給他們發展壯大的機會?

不要說官府與劫匪勾結,養匪為患之類的屁話。

太平盛世,哪個官府不想安安穩穩在地方上悶聲發大財,吃完原告吃被告,一年光是四季孝敬的冰啊碳啊銀子就夠一家子吃喝幾十年了。

不比勾結劫匪掙的那幾個抽成高?而且又不必擔任何風險。

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哪個官府願意把朝廷的人招來,萬一順帶著查個賬……那不是虧大了?

哪頭劃算,這些當官的門清,所以,真有劫匪他們比誰都著急,剿匪比誰都賣力。

能讓官府都沒辦法,不得不遞折子進京請求朝廷出兵的,自然是劫匪已經成了氣候。

但,沒有滋生和壯大的機會,劫匪又是怎麽突然就成了氣候的呢?

這個問題就讓人不得不深思了。

楊策和嚴東家的“妹妹”的婚事,辦的極為隆重盛大,十裏紅妝在這一天具象化了。

嫁妝有多豐厚,裝在箱籠裏路人看不到,就不過多形容了。

隻說作為嫁妝的一部分,拉賠嫁丫環的二十兩輛輪楠木馬車,用金珠、彩寶、玉石、玳瑁裝飾的金碧輝煌耀眼奪目,就足夠讓人羨慕幾十年。

新娘子坐的八抬大轎,更是奢華的無法形容。

酒宴也是最高規格,城中幾大酒樓的主廚盡數被請來,但凡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隻有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楊策是客居,嚴東家提前送他一處裏外三進的宅子,門前擺開流水席,好酒好菜管夠。

熱鬧褪去,楊策自去書房安歇。

新房裏,嚴東家聽著前麵絲竹聲安靜下來,自己掀起蓋頭。

“小姐,姑爺還沒來呢。”

含櫻想勸阻,嚴東家擺手示意她閉嘴。

“不過是合作而已,你還真指望我與他琴瑟合鳴?他肯我也不肯。”

“過來侍候我沐浴吧。”

含櫻幫嚴東家清洗長發,還是忍不住小聲歎息。

“小姐長的這麽美,讀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當皇後都綽綽有餘,卻……”

“奴婢看姑爺也是一表人才,要不……”

還不待她感慨完,忽然聽到外麵另一個丫環抱琴的聲音。

“姑爺來了,您……奴婢給您上杯茶吧。”

含櫻還是希望嚴東家能像普通女子一樣,有個男人可以依靠,聽到“姑爺”兩個字,先笑得眉眼彎彎。

“小姐,姑爺來了,他定然是心儀您的。”

水麵下,嚴東家的手指緊緊蜷縮起來。

她是對楊策有幾分好感,否則也不會與他合作了,但,也隻是一點好感而已。

萬一他要求自己履行妻子的義務,卻要如何是好。

浴桶中的水有些涼了,含櫻提醒她該出去了,泡太久傷元氣。

嚴東家狠了狠心,起身邁出浴桶。

由她代替哥哥繼承嚴家,是母親最大的心願,迫於輿論壓力,渣爹把家業交到她手裏,背地裏卻一直在縱容庶子與她作對。

為了穩固在嚴家的地位,為了完成母親的心願,隻是陪男人睡一睡,有什麽不可以?

再說,楊策長的玉樹臨風,和他睡,自己也不虧。

嚴東家不停給自己做心理建議,真正與楊策在新房中兩兩相對,還是緊張的腳趾摳地,站在門邊不敢進去。

“你,這麽晚了……”

“我一天沒吃過東西了,正準備讓人送些東西來填肚子,你要不要一起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