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三年,離開時他卻悔紅了眼

第18章 怕你半夜跑出去偷吃

雲佑正準備執起棋子的手一僵,手指慢慢蜷縮起來。

心口的憋悶感瞬間湧上來,她微微動了動嘴角,原本準備對陸祤說“好”的話,變成了:

“你還是去忙你的吧,我不想下棋了。”

雲佑起身就往床榻走去,上了床榻趕緊放下床帳,雙臂抱著膝蓋躲在床帳後麵。

陸祤晦暗不明的目光一直落在雲佑身上,直到床帳落下,擋住視線的一瞬,他的眸光瞬間冷冽如刀。

陸祤盯著床帳,用力捏著手中棋子,等了片刻後,床帳裏的雲佑再沒有說出任何話。

他臉色一沉,使勁扔下手中棋子,起身朝屋外走去。

陸祤離去的腳步聲發出微弱的悶響,鞋底與地板之間細微的摩擦聲傳入雲佑耳中,猶如千斤重錘一下下撞擊著她的心髒。

陸祤終歸要走向等在屋外的江寧。

雲佑聽見陸祤對江寧說:

“你不用特意四處尋我,直接去潘樓等我便是,我既然說了會陪你看戲,就一定會去的,你來回折騰也不嫌累?”

江寧嬌滴滴的聲音傳過來:

“三哥既然怕我累著,就應當來江府接我才是,我不過是想同三哥多待一會兒罷了。”

兩人的聲音徐徐遠去,片刻後,屋外恢複了安靜。

雲佑依舊躲在床帳後麵,蜷縮著身子,雙臂緊緊抱住膝蓋。

強烈的憋悶感纏夾著一股炙痛,在雲佑的心口肆意蔓延,就好像心尖被人剪開了一道口子。

痛悶難耐的無法呼吸,卻又無法撫慰觸及。

雲佑忽而發覺,她今日因為陸祤邀她下棋、因為陸祤說給她買新出的甜點,就生出些許期待和盼望,是多麽的可笑。

如今,江寧才是陸祤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子,而她隻是橫插在他們兩人之間的外室。

她沒有光明正大的身份,江寧才是那個可以堂堂正正與陸祤同行的女子。

倘若陸祤未曾給過她炙烈如火的愛意,倘若她已經不愛陸祤,那該有多好。

心口那股強烈的憋悶感忽而湧上喉頭,雲佑忍不住幹嘔起來。

她掀開床帳下床去喝水,倉促間並沒有穿鞋,當她赤腳踏上地板時,一股溫熱感從腳心傳上來。

地板是熱的。

雲佑渾身一僵,赤著腳站在地板上,沒有往前挪動分毫。

她一直有個壞習慣,夜間喝水之時,經常直接赤著腳下床,不穿鞋。

當年陸祤在修葺這間院子的時候,特意在她屋子的地板下挖了火道。

隻要外廳的壁爐裏燒著炭火,壁爐的熱氣就能順著火道遊走,讓整個屋子的地板都是暖融融的。

即使到了三九寒天,雲佑在夜間赤著腳下地時,仍舊不會感到絲毫冰冷。

從前一直在半睡半醒之間赤腳下地,從沒刻意留心過腳上的溫暖。

直到今日她頭腦清醒、觸感清晰的踏上這片暖和的地磚時,這才發現腳下的地板竟是這般溫熱的。

這股暖意亦如陸祤從前的愛意那般,從肌膚的細小紋理間,徐徐滲透進筋肉內裏。

它的存在悄然無聲、讓人渾然不覺,直到無意之間察覺到時,卻已是深入骨髓、難解難分。

雲佑咬著唇角努力克製情緒的湧動,卻依舊控製不了淚水從眼角滑落。

她默默的轉身回去,穿上鞋子。

等她離開這所院子後,恐怕再也找不到地板下有火道的屋子,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以後記著不要再赤腳下地便好。

雲佑對著臨窗的棋盤呆坐一下午,天色剛剛昏暗下來,西荷就送來了晚餐。

雲佑沒有胃口,吃了兩口菜就讓西荷把餐食端走,她沐浴後就直接睡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雲佑半夢半醒間,好似聽見後麵的浴室有聲響,她輕聲喚了西荷一句,無人應答。

雲佑迷迷糊糊間以為自己在做夢,又睡了過去。

直到身後的被子被掀開,闖入一道溫熱的氣息,她這才清醒七分,慌忙轉過身。

驀地闖進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額頭恰好貼在陸祤的唇上。

雲佑本能的往後挪去,腰肢卻被陸祤的雙臂圈住,耳邊傳來陸祤低沉散漫的音調:

“這麽迫不及待的湊過來,你這是想要了?可惜陳太醫說你最近都不可以。”

一句話讓雲佑徹底醒了,她往後仰著腦袋,不滿的看向陸祤:

“你怎麽又來了?”

陸祤微微勾著嘴角,意味深長的回道:

“我當然是特意過來看管你,萬一你忍耐不住,我怕你半夜跑出去偷吃,那可怎麽對的起陳太醫等你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