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的都市修仙記

第25章 土耗子幫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哎呀,這牌又打錯了,碰啊碰啊,怎麽還不出手。”

聽筒裏傳來個女聲,音量不小,背景還有麻將碰撞聲,還有幾個人喊著。

王大強覺得自己電話可能打錯了,喊了一句師父。

“誰啊,麻煩別打擾,正忙著呢。”

老道的聲音在後頭,聽起來不太專心。

“師父,是我,王大強。”

那邊突然安靜了兩秒,傳來椅子的響動,老道總算拿起了電話。

“喲,你還在啊,我還以為你早就在城裏被女人掏空了。”

王大強沒想多說,直接問。

“師父,我遇到點事,有個人身上帶著股泥土味,像剛從墳裏出來的,還沾著點冥器的氣息。”

“冥器,什麽冥器。”

“一個青花瓷的花瓶,裏麵藏著陰魂,用的是陰陽雙蝕術。”

電話那頭的老道沒說話,王大強能聽到他在吸煙,煙霧噴出來的聲音很重。

“小子你別嚇我,陰陽雙蝕術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你確定沒看錯。”

“我親眼看見的,那個女人被術法控製了半個月,精氣都快被吸幹了。”

老道又沉默了幾秒鍾,這次連吸煙的聲音都停了。

“你等著,我把這局打完再跟你細說。”

“師父我沒時間等你打麻將,那邊的情況很危險。”

“急什麽急,天塌不下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城裏的女人是不是比山上的好看。”

王大強差點把手機摔了,這老頭子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兒扯淡。

“師父你正經點行不行。”

“我很正經啊,你小子下山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城裏的女人心眼多但身子也軟,你要是控製不住自己的純陽之氣遲早要出事。”

“我控製得很好。”

“控製得好你能遇上陰陽雙蝕術,這玩意兒專門針對氣血旺盛的年輕人,你是不是到處幫人治病把自己當活菩薩了。”

王大強被老道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確實到處幫人治病,白合、恬恬、蘇曼、現在又多了一個蘇婉清。

“行了不說這個了,你剛才說那人身上有土腥味對吧。”

“對,很重,像是在墳地裏泡了很久的那種。”

老道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跟剛才嬉皮笑臉的語氣判若兩人。

“小子你聽好了,城裏有一夥人叫土耗子幫,專門幹倒鬥的買賣,後來金盆洗手轉型做了文物生意。”

“但他們的老本行沒丟,有些人還在暗地裏搞邪術那一套,你遇上的這個八成就是他們的人。”

王大強心裏咯噔一下,他隻是想幫蘇婉清驅邪,沒想到背後居然牽扯到這種勢力。

“那個送花瓶的人叫周文博,省作協副主席的兒子,你知道他是什麽來路嗎。”

“省作協副主席的兒子,嗬嗬。”

老道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文化圈子裏的人最會裝,表麵上道貌岸然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裏幹的事比黑道還黑,你說的那個周文博十有八九是個養煞人。”

“養煞人。”

“就是專門養陰魂邪祟的,他們把這些東西養在器物裏,然後送給目標對象慢慢吸取精氣,等精氣吸幹了人也就廢了。”

王大強想起周文博前妻的遭遇,三年精神病院,出來之後估計也隻剩下半條命了。

“師父那我怎麽破這個局,直接把花瓶砸了行不行。”

“砸花瓶,你腦子進水了吧。”

老道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那花瓶隻是個子煞,真正的母煞在養煞人手裏,你砸了子煞隻會激怒母煞,到時候那東西反噬起來你根本擋不住。”

“那怎麽辦。”

“你得找到母煞的源頭才能徹底解決問題,不過這事兒不好辦,土耗子幫的人都懂陣法,你一個人硬闖十有八九要折進去。”

王大強沉默了,他的武功再高也隻是一個人,要對付一整個地下勢力根本不可能。

“師父你有沒有什麽辦法。”

“辦法倒是有一個,但你得豁得出去。”

“什麽辦法。”

“你剛才說那個被下術的女人是高中語文老師對吧。”

“對。”

“語文老師,讀書人,身上帶著書香浩然氣,這種氣息對陰魂邪祟有天然的克製作用,你要是能把她的書香氣和你的純陽氣結合起來,那母煞也不是不能破。”

王大強聽出了老道話裏的意思,這個結合的方式恐怕不是簡單的合作。

“師父你說的結合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心裏沒數嗎,我給你留的那本《陰陽調和論》你是不是當黃色小冊子在看。”

王大強想起那本書裏的插圖,臉騰地燒了起來。

“我沒看,就翻了兩頁。”

“沒看你最好趕緊看,特別是第三篇的導引術,那不是給你解悶用的,那是保命的功法。”

“保命。”

“你體內的純陽之氣太盛了,這段時間你到處給人治病,真氣輸出得太多,體內的陰陽已經失衡了。”

老道的聲音變得很沉。

“你要是再不調和,最多半個月你就得爆體而亡。”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王大強頭頂,他下意識地運轉了一下真氣,果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躁熱在翻湧。

“師父你怎麽不早說。”

“我早說你能聽進去嗎,年輕人就是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現在知道怕了吧。”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怎麽辦,趕緊去找個女人雙修啊,你身邊不是有好幾個嗎,隨便挑一個順眼的。”

“師父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雙修是道家正統功法,你師父我當年也是靠這個續命的,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活到現在的。”

王大強不想再聽這個老流氓胡說八道了,正要掛電話,老道突然又開口了。

“對了小子,你給我寄兩條軟中華回來,山裏的煙太差了抽不慣。”

“師父我現在命都快沒了你還惦記著煙。”

“命沒了煙也得抽啊,人活著不就圖個享受嗎,你小子太緊張了,放鬆點,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的時候就睡。”

說完這句話老道就把電話掛了,聽筒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王大強站在小區樓下,手裏攥著手機,腦子裏一團亂麻。

母煞、土耗子幫、陰陽失衡、爆體而亡,這些東西攪在一起讓他頭疼得厲害。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劉丹丹那邊還等著他回去吃粥,白合那邊還等著他去做治療,蘇婉清那邊的事情還沒解決。

三個女人三攤事兒,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更要命的是師父剛才那句話,半個月之內如果不調和陰陽就得爆體而亡。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覺得修煉這件事居然還能把自己修死。

王大強看著手機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