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的都市修仙記

第69章 同一時間塌了

三天就能下床,像一道光照進了沈小禾的心裏。

她媽在**躺了快兩個月了,插著呼吸機喝水都得用管子。

這比任何奇跡都更讓她想哭。

“那你呢,你三天之後會怎麽樣。”

“我三天之後還能活著,但經脈的問題還在,得找到老道才能根治。”

“你要去找你師父。”

“對,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連站都站不穩,得先把自己養好了再說。”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沈小禾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收緊了一點。

她不想讓他走,但她知道他必須走,不走他就活不了。

“你養好了要多久。”

“不知道,看極陽草的效果,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三個月。”

“那這三個月你住在哪裏。”

“回物業宿舍,我還是那裏的保安。”

這話從王大強嘴裏出來的時候沈小禾的眼眶又紅了。

他剛剛救了她媽,剛剛幫她解開了鍾主管的局,剛剛用最後的力氣穩住了血氧。

現在他說他要回物業宿舍,繼續做那個月薪三千五的保安。

“你不回去,你住我那裏。”

這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沈小禾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王大強的眼睛睜開了,他看了沈小禾一眼。

那一眼裏的東西沈小禾這次看清了,不是拒絕是意外。

“你那裏就一張床。”

“我可以睡沙發,你睡床。”

“你睡沙發我睡床,那我恢複的時候誰給我補熱量。”

這話讓沈小禾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聽出來王大強在說什麽。

純陽體恢複的時候需要熱源,最好的熱源是人體。

他睡床她睡沙發,兩個人隔著一個客廳怎麽補熱量。

“那我們都睡床。”

這句話從沈小禾嘴裏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小得像蚊子。

王大強沒有說話,他把沈小禾的手從自己心口的位置拉下來。

然後翻過來,把她的手心貼在自己的手心上。

兩隻手心貼在一起,他的涼她的熱,熱量在中間流動。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我說我們都睡床。”

“都睡床是什麽意思你清楚嗎。”

“清楚,就是你睡一邊我睡一邊,給你補熱量。”

王大強聽到這裏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很輕但沈小禾聽見了。

“你在山上的時候老道有沒有教過你,純陽體恢複的時候需要什麽樣的熱量。”

“教過,需要陽氣旺盛的熱量,最好是同門的人。”

“你跟我是同門嗎。”

“算是吧,我在山上跟老道學過三年,雖然沒有正式拜師。”

“沒有正式拜師就不算同門,但你身上有我的氣息。”

“什麽氣息。”

“我十三歲那年老道給你種的護身符,那個符是用我的血畫的。”

沈小禾的身體僵了一下,她不知道這件事。

她隻知道老道在她小時候給她畫過一道符,說是能保她平安。

但她不知道那道符是用王大強的血畫的。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在哪裏。”

“對,那道符跟我的血有聯係,你在哪裏我能感應到。”

“你在濟世堂做助理的時候我就知道那裏不對,但我沒有直接告訴你。”

“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了你會慌,慌了就會露餡,露餡了鍾主管就會換一個目標。”

“我需要你當那個誘餌,把鍾主管的底細全釣出來。”

沈小禾聽到這裏心裏的感覺很複雜,一方麵她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另一方麵她又覺得被保護著,因為王大強從頭到尾都在看著她。

“你用我當誘餌,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會出事。”

“想過,但我不會讓你出事,你隻要按照鍾主管的安排走就行。”

“他讓你去地下一層的時候我就在外麵等著,你進去五分鍾我就會進去找你。”

“但那天我沒有去成,錦盒被我在門口撒了。”

“你撒了正好,那個錦盒裏裝的是引子丸,你要是真拿了手就廢了。”

沈小禾想起了那天自己在地下一層門口的情景,她不是故意撒的是真的太緊張。

但王大強說她撒了正好,意思是那個意外反而救了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撒。”

“不知道,但我賭你會出意外,你從小就毛手毛腳的。”

這話讓沈小禾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毛手毛腳這個詞被他用來形容救了她一命。

“你在山上的時候就喜歡打翻東西,老道做的草藥你打翻了不下十次。”

“每次打翻了你就哭,哭完了老道還得重新做。”

“你以為我不記得了嗎,我全記得。”

沈小禾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那些記憶。

她在山上的那幾年是她人生中最無憂無慮的時候,有老道有王大強有滿山的草藥。

後來她下山了,再也沒回去過,那些記憶被她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你為什麽不早點找我。”

“我找過,你離開山上的第二年我就下山找過你。”

“但你媽把你帶走了,你們搬了三次家,我每次找到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

“後來我不找了,因為老道說你命裏有一劫,那一劫躲不開隻能扛。”

“什麽劫。”

“就是現在這個劫,你媽生病,鍾主管的局,冥叔的人。”

“這些東西是你命裏注定要經曆的,我早點找到你也沒用。”

沈小禾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這不是巧合是命。

她媽搬家是為了躲債,債是因為她爸死了沒人掙錢。

她爸死的時候她才五歲,老道說她命裏有一劫。

那個劫從她爸死的那一天就開始了,一直延續到現在。

“那你現在算是來救我了。”

“不是來救你,是來還債,老道當年用我的血給你畫符是有代價的。”

“那道符保了你二十年,代價是我得在你最難的時候出現。”

“這是因果,不是恩情,你不用感謝我。”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把沈小禾的手鬆開了,他的手心已經不像剛才那麽涼。

她的熱量被他吸走了一部分,但她沒有覺得冷,反而覺得暖。

“那你以後呢,你的因果還完了你要走嗎。”

“不知道,看情況。”

“什麽情況。”

“看你還需不需要我。”

這話從王大強嘴裏出來的時候沈小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你還需不需要我,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更讓她心動。

她張嘴想說什麽,但病房的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不是白合也不是趙建,是一個她沒見過的男人。

那個男人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手裏提著一個公文包。

他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病房裏的情況,目光在王大強臉上停了兩秒。

“王大強。”

“誰。”

“我叫陳啟明,孫廣德讓我來的。”

沈小禾的心往上提了一截,孫廣德說的是明天早上八點送極陽草。

現在才淩晨四點,這個人來得太早了。

王大強沒有站起來,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的那個人。

“孫廣德讓你來幹什麽,極陽草不是明天早上八點才送。”

“計劃有變,孫廣德讓我先來通知你一聲。”

“通知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