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強的都市修仙記

第70章 一哭我就心煩

“極陽草沒有了,三十年前他放進庫房的那批已經全死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從沈小禾頭上澆下來,她的手指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極陽草沒有了,全死了,那王大強怎麽辦,她媽怎麽辦。

王大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盯著門口那個叫陳啟明的人看了三秒。

“你在騙我。”

“我為什麽要騙你,孫廣德讓我來就是告訴你這個消息。”

“他回去之後打開了那個瓷罐,裏麵的極陽草已經變成了灰。”

“那東西保存條件很苛刻,三十年沒人照料早就死透了。”

沈小禾的眼眶又紅了,她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王大強的表情告訴她他不信,他不相信極陽草會死。

“極陽草百年一生,隻要密封保存就不會死,你這話是哄鬼的。”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隻是來傳個話。”

“孫廣德還說了,他跟你的交易取消,你答應的那些事他不需要了。”

“他今晚已經坐飛機離開南州了,你想找他也找不到。”

陳啟明說完這話轉身就往門外走,他的速度很快像是根本不想在這裏多待。

王大強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沈小禾衝過去扶住了他。

“你幹什麽,你現在不能動。”

“他是假的,孫廣德不可能跑。”

“為什麽不可能。”

“因為我手裏有他三十年的賬本,他跑了那些東西就會被送到秦老手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跑了意味著什麽,他不可能這麽蠢。”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盯著病房的門,陳啟明已經走出去了。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裏漸漸遠去,但王大強沒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動,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白合在這個時候從門外衝了進來,她應該是看見陳啟明出去了。

“那個人是誰,他跟你說了什麽。”

“孫廣德派來的,說極陽草死了交易取消。”

“極陽草死了,怎麽可能,你不是說那東西密封保存就不會死嗎。”

“不會死,所以他在騙我,孫廣德想跑但他不敢。”

“這個陳啟明不是他的人,是冥叔的人。”

白合的臉色變了,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陳啟明已經不見了,走廊裏空空****隻有燈在亮著。

“冥叔的人怎麽會知道你跟孫廣德的交易。”

“因為孫廣德回去之後被人盯上了,冥叔那邊一直在看著濟世堂。”

“他們知道極陽草在濟世堂,也知道我需要那東西。”

“孫廣德答應給我,他們就不會讓那筆交易成功。”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扶在沈小禾的肩膀上,借著她的力氣站穩。

“孫廣德現在可能已經被控製了,極陽草也被他們拿走了。”

“他們派人來告訴我極陽草死了,就是為了讓我絕望。”

“絕望之後我就沒有力氣反抗了,他們可以慢慢來收拾我。”

白合的手攥成了拳頭,她沒想到冥叔那邊的動作這麽快。

周文博今晚剛出事,他們就已經開始給王大強下絆子了。

“那現在怎麽辦。”

“等,等天亮之後去濟世堂看看,孫廣德不會這麽容易被控製。”

“他在這行幹了四十年,手裏的底牌不隻有極陽草。”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身體往後靠了一下,沈小禾趕緊扶住他。

他的力氣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剛才站起來那一下消耗了他最後的儲備。

“你先坐下,別再動了。”

沈小禾把他按回椅子上,那三根針還插在**病人的穴位裏。

針尾在燈光下微微顫了一下,那個顫動比之前大了一點。

王大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心裏的那層紅光比剛才暗了。

“針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了怎麽辦,我媽的血氧會掉嗎。”

“會掉,但不會掉太多,最多掉到八十五。”

“八十五夠她撐到天亮,天亮之後我會想辦法。”

沈小禾的手攥著王大強的手腕,她的指尖在發抖。

剛才還說能撐到明天早上,現在說針快撐不住了。

極陽草被人截了,孫廣德可能被控製了,王大強的力氣也快用完了。

所有的希望都在同一時間崩塌,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大強,你告訴我該怎麽做,我什麽都願意做。”

“你什麽都不用做,就待在這裏陪著我。”

“冥叔的人要來就讓他們來,我還沒死透他們別想碰你一根手指頭。”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盯著病房的門,像是在等什麽人進來。

白合站在旁邊聽著,她的手已經掏出了手機。

“我打電話叫人,秦老那邊還有幾個能用的人。”

“不用叫,叫了也沒用,冥叔的人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

“你那幾個人來了隻會添亂,還不如讓他們守在醫院門口。”

白合的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她知道王大強說的是真的。

秦老那邊的人再厲害也隻是普通人,遇到養煞的根本不是對手。

“我還能做什麽。”

“你去找孫廣德,他在哪裏你幫我查。”

“濟世堂的工商登記信息裏有他的身份證號,用那個號碼查他的行程。”

“他說他坐飛機走了,那就查他有沒有訂機票。”

“如果沒有訂機票,他就還在南州,被控製的可能性最大。”

白合點了點頭,她沒有再說話,轉身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沈小禾一眼。

“照顧好他,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找你算賬。”

這話從白合嘴裏出來的時候沈小禾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白合跟王大強到底是什麽關係,但她能感覺到白合在乎他。

門被帶上了,病房裏又隻剩下兩個人和**的病人。

監護儀上的數字從九十掉到了八十八,沈小禾的心跟著往下沉。

“大強,數字在掉。”

“我知道,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加了。”

“你能不能教我,我來幫你加。”

“你不會,這個針法需要丹田裏有真氣才能運轉。”

“你沒有練過,就算我教你也沒用。”

沈小禾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這裏陪著他,但陪著有什麽用。

她媽的血氧在掉,王大強的力氣在空,極陽草被人截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最壞的方向走,她什麽都做不了。

“別哭,哭沒用。”

王大強的手伸過來,用他冰涼的手指擦掉了她臉上的眼淚。

那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我從小就不愛看你哭,你一哭我就煩。”

“那你還老讓我哭。”

“我沒讓你哭,是你自己要哭。”

“我不是想哭,是忍不住。”

沈小禾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她的臉是熱的,他的手是涼的,兩個溫度貼在一起讓她覺得踏實。

“你以後不許再讓我哭了。”

“盡量。”

“不是盡量,是保證。”

“好,保證。”

王大強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她臉頰上動了一下。

那不是在擦眼淚,是在摸她,從顴骨一路滑到下巴。

沈小禾心跳快了,她不知道他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