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娶她
“夫人…”
萍萍紅著眼眶,滿眼都是心疼。
“扶我回房吧…”
孟綰肆的表情轉瞬即逝,垂著眸聲音透著無力,萍萍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才有些好轉的身子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回了房。
安生一邊差人去請大夫,一邊喚了人將地上的殘羹破瓦給收拾幹淨,抬頭看了一眼孟綰肆的背影,抿了抿唇。
剛剛她的表情他看的清清楚楚,心裏有股不安,卻又下意識的以為是自己想太多。
孟綰肆躺在**,肩膀上的傷口雖然不深,但男人的力道很大,被人生生挖出兩個洞來,蕭亦初比她想象中還要失控。
其實早在兩天前,她就從萍萍那知道今天蕭亦初和安生會不在,所以才安排了這場好戲等他回來。
料想到他會發怒,但沒想到自己會受傷。
或許是孟清霧在的緣故,自己的話確實是激怒到了他,但凡蕭亦初清醒得晚一點,她的肩膀怕是已經碎了。
血液有些凝固,和衣服黏在一起,萍萍舍不得她疼,便拿上剪刀把肩膀處給剪開,即使動作再輕,還是讓她白了小臉,白潔的額頭上布滿細細小小的汗珠。
脫下衣服後孟綰肆白嫩的皮膚**在外,肩上兩個大窟窿還在往外慢慢滲血,萍萍見狀連忙用幹淨的帕子捂住傷口
“大人也太過分了,您這才好了多久,他一個習武之人怎麽舍得下手!”
萍萍忿忿不平,臉上是止不住的擔憂,越說越生氣:“這清霧公主也是,每每來都會生出事端,大人還偏偏都站在她那邊…”
“要我說,不如大人娶了她倒好!”
她的嗓音一向很大,隻有對著孟綰肆時才會輕聲細語,所以說的這話都讓門外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安生用眼神掃了在場人一圈,大家都老老實實的低著頭,不聽不看不語。
孟綰肆虛弱的扯了扯嘴角,她心裏何嚐不是這樣想的呢,隻是這蕭亦初就算和她和離,也需要一個理由,一個他和孟清霧不會被世人議論的理由。
可她偏偏就不如他們願,今天的事她要鬧的越大越好。
“安管事去請大夫了嗎?”
“去了,夫人您再堅持一下。”
孟綰肆點了點頭,輕輕合上眼睛,不多時一位行色匆匆的女醫師就走了進來。
“見過夫人。”
她年紀不大,看上去甚至比孟綰肆還要小點,模樣生的俊俏,頭發也不像尋常人家的姑娘那般齊腰,反而是一頭利落的短發。
“起來吧。”
孟綰肆輕輕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她傷的部位敏感了點,尋常的男大夫肯定不能來,關於她是煞星的事又人人皆知,一般的女醫師心裏也會害怕。
可這是不是有點太糊弄了人?
叫個看上去不大點的小屁孩來,安生當真是蕭亦初那邊的人。
孟綰肆冷笑,越想心裏越不痛快,連帶麵上的神情也不好看。
萍萍倒是認識她,這姑娘是常去的那家醫館老板的女兒。
“然兒妹妹。”
她和她打了個招呼,對方見到萍萍似乎也鬆了口氣:“萍萍姐。”
見孟綰肆好奇,萍萍簡單的和她介紹了一下趙然兒。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居然會是南嶺國第一女醫師。
顧不上孟綰肆詫異的眼神,趙然兒也不多話,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伸手接過萍萍手裏的帕子,小心地為她擦著血。
這姑娘心思細膩,剛剛從孟綰肆的表情她就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在嫌自己。
但到底是年紀小,什麽心思都放在了明麵上,對於孟綰肆剛剛的態度她雖有不滿,但也沒說出來。
孟綰肆見她這樣也覺得好玩,但還是開口道了歉:“趙醫師,剛剛是我冒昧了。”
趙然兒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心裏有些驚訝。
孟綰肆再怎麽樣也是高她一等的將軍夫人,哪有主子給下人道歉的道理,加上她又極真誠,讓她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本來她是不想來的,倒不是怕什麽煞,主要是這些權貴們各個嬌嬌氣氣的,自己下手向來不輕,到時候反而讓醫館遭殃。
趙然兒思前想後,淡淡開口道:“夫人言重了。”
還是少說幾句的好,言多必失。
孟綰肆見她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也不在開口,微微皺眉安靜的讓她處理傷口。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趙然兒就處理完了,孟綰肆小臉煞白喘著氣,硬是沒說一句疼。
這不由得讓趙然兒對她刮目相看,或許這位公主並不像傳言中那樣。
“程公公這幾日會來?”孟綰肆突然開口問。
萍萍點點頭,程公公大概每半個月左右會來府上一趟,一方麵是送帝王賞賜的東西,一方麵是來慰問她的。
但孟綰肆幾乎閉門不出,所以每次出麵的都是蕭亦初。
見她這樣問,萍萍心裏不免一沉,她以為是夫人又心軟了,反正以前每次發生這樣的事,到最後讓步的永遠是她們。
孟綰肆微微抬眼,輕聲說:“這次我親自見他。”
萍萍麵露欣喜,卻又有些擔憂:“夫人,大人那邊…”
“什麽時候我見人還需要他同意了?身為一國之將軍,今天卻因為其他女子而重傷我,實在忍無可忍。”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帶著寒意:“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我,現在卻又不肯放過我,那我隻好親自向帝王請示。”
聞言,萍萍大驚,張開嘴巴還沒說話,就看見孟綰肆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覆在了趙然兒的手背上。
“然兒姑娘,你說這世間有讓人專情於一人的藥嗎?”
孟綰肆問的認真,一雙大眼微微發亮,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咽了咽口水,回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夫人,唯有真心。”
“哈哈哈…”
這個回答讓她很滿意,孟綰肆忍不住揚起下巴笑了起來。
好,說的真好,唯有真心。
“所以我也不必再做癡情人,這人,我休定了!”
她說的隨意卻堅定,好似已經勝券在握一般,萍萍自然是全力支持,卻不知道她是怎麽打算的。
“今日的事然兒姑娘不必避嫌,如有人問起,如實相告就行。”
她的話讓趙然兒身體抖了抖,雖說南嶺國男女平等,但女人休夫這種事還是少見,更何況是皇宮貴族。
想來她的意思也不是指休夫,趙然兒雖然沒有言語,但孟綰肆從她的表情就能知道,這姑娘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