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再尋蹤跡

侯振英好奇地追問道：“哥們，韓鎮到底有什麽好東西呀？你快給我說說唄？”

許暢看侯振英、賀小蘭一臉好奇的樣子不像作假，反而有點兒不解地問道：“你們真不知道韓鎮，那為什麽跑這附近來呀？”

侯振英撒謊道：“我們聽說戈壁灘上能撿到奇石，所以就來碰碰運氣，可迷路了，就晃**到了這裏。”

確認侯振英、賀小蘭真的不是衝著韓鎮去的，許暢這才講解道：“我聽我一個來自這一帶的同學說，韓鎮附近每到這個季節，會有極其罕見的純白色藏羚羊出沒，按照本地牧民的說法，見到純白色藏羚羊的人會有好運，所以我跟我女朋友就出於好奇過來了，不過，我們也聽說，每到這時候，韓鎮那裏會出現不少盜獵者，不好意思啊，剛才我們懷疑你們也是前往韓鎮的盜獵者。”

聽到純白色藏羚羊的傳說，侯振英若有所思，賀小蘭太知道自己這個壞男人心裏在想些什麽，於是就好奇地繼續向許暢、劉瑩問起有關韓鎮的一些情況。

許暢、劉瑩告訴他們，韓鎮雖然在名義上說是一個鎮子，但其實大小也就跟個東部地區的小村子一樣。而且嚴格來說，韓鎮也不算是一個常年有人居住的聚集點，生活在這一帶地區的原住民以遊牧為生，每年的五月份到八月份這幾個月，周邊會遷徙聚集到韓鎮，在那附近的一條河穀放牧，而從秋季九月到來年的春季四月，這一段時間他們則又會離開韓鎮，尋找更合適的放牧地點，空下來的韓鎮又會在每年冬季春節前後的兩個月時間裏，吸引過來一大批盜獵者，偷盜狩獵藏羚羊、藏犛牛，而盜獵的興盛又給韓鎮吸引過來了一批貪圖吃野味的食客，品嚐最新鮮的野味，甚至還有在那裏販賣槍支彈藥的罪犯，那幫盜獵者、食客之所以會在這個季節前來韓鎮盜獵，除了韓鎮附近有豐富的野生動物資源，還因為韓鎮地勢較低，這個季節大雪封路，警方難以組織大量人手進去探查，那時候的韓鎮一帶在某種意義上會封閉成一個相對獨立的小世界。

講到這裏，劉瑩從背包裏，掏出一個相機在賀小蘭麵前晃了晃，義正言辭地說道：“實話跟你們說吧，我和劉暢聽我們那個同學說了這裏的事情後，覺得那幫盜獵者和食客簡直太無法無天了，所以決定裝作食客前往韓鎮，搜集他們的罪證，然後向警方舉報，將他們繩之以法！”

聽完許暢、劉瑩的一番講述，侯振英對著他們拱了拱手道：“佩服、佩服！地球是我家，愛護靠大家。這麽有正義感的事情也算我侯振英一份！我們與那幫盜獵者勢不兩立！”

侯振英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靠近劉暢跟他套近乎，而賀小蘭不用侯振英眼神示意，當她聽到侯振英在許暢、劉瑩麵前說起自己名字的時候，賀小蘭就知道許暢、劉瑩要完蛋了……為了配合侯振英，賀小蘭也不動聲色地靠近劉瑩，跟其套近乎。眼看時機合適，侯振英、賀小蘭一個暗含殺意的眼神交流過後，兩人同時動手：侯振英掏出匕首刺穿了許暢的心髒，賀小蘭掏出彈簧刀劃破了劉瑩的喉嚨！

許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道：“為……為什麽？你……你們是盜獵者麽？”

侯振英舔了舔匕首上還溫熱的血跡，殘忍地笑道：“你媽媽難道沒有教過你，能力不夠就不要多管閑事嗎？”

賀小蘭也對著即將咽氣的劉瑩麵露邪惡微笑，冷聲道：“下輩子記得要聽媽媽的話。”

等到許暢、劉瑩徹底死去，侯振英、賀小蘭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他們兩個穿上，把他們之前在趙縣、楚城使用的那幾張假身份證，也故意放到了許暢、劉瑩身上，接著，他們又從許暢、劉瑩的背包裏拿出兩件新衣服換上，找出那張地圖，拿走所有的食物和水，以及其他所有有用的東西，這才心滿意足地騎上那頭駱駝，按照地圖標注的方向前往韓鎮。

侯振英、賀小蘭離開不久，一群高原狼聞著許暢、劉瑩屍體的血腥氣味留著口水尋覓而來，天上還有一群等待著吃腐肉的禿鷲盤旋……就在侯振英、賀小蘭前往韓鎮的時候，趙子東、範文靜也一路追凶，來到了侯振英之前燒毀的那家黑心修車鋪，與他們一同前來協助調查的，還有一名對高原戈壁灘一帶十分了解的本地民警，陳洛桑。

修車鋪老板和兩名夥計，當時被燒得一死兩傷，據幸存者回憶，趙子東、範文靜確定放火行凶的人就是他們一直追查的侯振英、賀小蘭，隻不過再往西走就是方圓千裏內都荒涼無人煙的大戈壁灘無人區，沒有周全準備，貿然踏入會很危險，然而，如果就地等待後續支援，再去深入大戈壁灘無人區追凶，恐怕又會被對方逃走，但趙子東、範文靜、陳洛桑三人賀歲也沒有猶豫，決定鋌而走險，繼續深入戈壁灘無人區追凶。

可方圓千裏的大戈壁灘無人區實在太大，他們也不能毫無頭緒的亂找，在出發前，三人對著地圖認真研究了一下對方最有可能的潛逃路線，根據地圖顯示，從修車鋪向正西方向再走一千兩百公裏就能到達國界線附近，陳洛桑認為，兩名凶犯極有可能想跨越國境偷渡出去，所以他們肯定會比直向西逃竄，趙子東、範文靜都沒有急著發表意見，經過多年追凶，他們明白侯振英、賀小蘭有著很強的反偵察能力，做事也往往出其不意，不能按照常理推測，忽然，趙子東指著地圖上戈壁灘無人區西南角，繼而問道：“這裏怎麽孤零零還有一個鎮子？”

陳洛桑看了一眼，介紹道：“你說韓鎮呀，這裏不算是一個真正的鎮子，隻有在每年夏季前後幾個月時間，有百十來戶牧民聚集在那裏放牧，那裏常年有藏羚羊群、野犛牛群還有藏野驢群出沒，據說還有被稱為神獸，可以給人帶來好運的純白色藏羚羊，我們去年得到線報，最近這幾年每年春節前後，有一批盜獵者會偷偷去到韓鎮進行盜獵行為，可惜，每年春節前後大雪封路，我們警方也很難對韓鎮猖獗的盜獵行為，組織一場有效的打擊，不過，今年上級警方正計劃組織一場針對高原盜獵行為的專項行動。希望能一舉抓獲所有非法盜獵者吧。”

聽完陳洛桑對韓鎮的介紹，趙子東、範文靜同時眼前一亮，趙子東追問道：“小陳，你再仔細說說，那個純白色藏羚羊究竟是怎麽回事？”

陳洛桑詳細解釋道：“純白色藏羚羊自古以來，都被整個高原地區的人視為神獸，可是最近這幾年，在那些盜獵者引導渲染下，非高原地區的很多人也認為純白色藏羚羊是神獸，認為吃了純白色藏羚羊的肉、穿上純白色藏羚羊皮毛做的衣服，都可以給自己帶來好運，他們卻不動腦子想想，所謂的純白色藏羚羊，絕大部分就是得了白化病的藏羚羊，那裏有那麽神奇？”

趙子東冷哼道：“盜獵者之所以那麽歪曲引導別人這麽想，無非就是想抬高價格而已。”

範文靜判斷道：“我覺得，那兩名凶手極大概率會前往韓鎮。”

陳洛桑顯然不太認同範文靜這個推測：“範警官，現在馬上就到春節了，屆時一場大雪落下，道路被封，那兩名凶手至少會被困在韓鎮附近兩個月時間，他們可是逃犯，現在逃命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置身於那種處境呢？”

範文靜向陳洛桑解釋道：“經過我們之前對你兩名凶犯的調查研究，可以十分確定，他們十分迷信，是古摩尼教的忠實信眾，而古摩尼教又是發源於西域高原一帶，這也是那兩名凶犯一路西逃的原因，他們在這附近聽說純白色藏羚羊，可以帶來好運的事情後，極大概率會前往韓鎮，試圖抓捕白色藏羚羊，給自己增添運勢。”

聞言，陳洛桑不再固執己見。趙子東隨即決定，先返回陳洛桑所在的派出所，準備好越野車輛和充足的汽油還有武器彈藥，以及充足的食物和水，再打電話向上級部門匯報他們的推測，請求上級部門盡快派來充足的警力支援，同時為了以防萬一，趙子東還向國界線的邊防部隊打去電話，讓他們近期注意排查有無可疑人員試圖偷渡出境，由於這一帶地廣人稀，陳洛桑所在的派出所隻有四名民警，其中還有兩人是文職，隻能抽調出陳洛桑一個人配合趙子東、範文靜繼續追凶，雖然在電話中上級部門保證會在三天內盡快協調一批警力前來支援趙子東等人的追凶行動，可趙子東、範文靜、陳洛桑三人還是決定事不宜遲，立刻開上吉普車深入戈壁灘，繼續尋找兩名凶犯的蹤跡。